第166章 就这么糊涂过吧(1 / 2)
“老奶奶?”
我走近后发现这位老人是白天那位躲在床底下吓唬我的,松了口气。
这位老人怎么总是跑出来,老人家听见我叫她,举起手指竖在嘴边对我做噤声的动作,然后继续专心致志地玩电梯按钮。
环顾四周没看见护士或者医生,我看老人玩得正起劲,短时间应该不会走,于是准备去叫人,却被老人家抓住手腕。
“你不能走,鬼一会儿就来了,我们必须躲起来,别被发现了,走,我带你去躲着,我们玩躲猫猫。”
“老奶奶你在和谁做游戏吗?”
老人家手劲大的很,拽着我的手腕就要进电梯,我拗不过她,索性就跟她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鬼。
让我意外的是,老人家带我去了白天做法事的那间病房,还让我躲在床底下,而老人家已经躲进去了,对我说快进来,躲在床底下鬼就找不到我们了。
我心里有点发毛,还是硬着头皮钻进床底趴着,打算看看和老人家做游戏的鬼长啥样。
因为病房的门没有关,走廊的灯光照进来,病房里并不是完全漆黑。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听起来不像正常人,因为来者步履缓慢而轻,是一个蹒跚的老人。
我视线紧紧注视着门口,等了半天,门口才出现一双黑色锃亮的女式皮鞋,然后是穿着黑袜的蹒跚双腿,病房的灯被啪的打开了。
黑鞋与黑袜的主人在我的视线中,慢慢挪到椅子前,对着镜子坐下了,不知道在干啥。
我趴在地上等了半天,一时不确定来人是人是鬼,首先我没感受到恶寒感或是突如其来的毛骨悚然,但现在的情况又着实诡异。
一直安安静静趴在我旁边的老人家,忽然爬起来钻出床底。
“姐姐我赢了,这次你没有找到我!”
兴奋地像个等待大人夸奖的孩子,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阿玉真厉害。”
我也从床底下钻出,背对着的老人上身穿一件庄重的黑色立领襟袄,领子和袖口缀着白色花边,下身是深蓝色长过膝盖的百褶裙。
老人手拿木梳,对着镜子一下下疏通银发。
“她是我的妹妹,下个月她的家人就要接她去国外生活了。”
我看向旁边神情如天真孩子般的老人。
“您妹妹是您留在这里的执念吗?”
银色的发丝白的近乎透明,不同于苏姜堂顺滑有光泽的白发,老人的白发在灯光下根根晶亮,看起来像塑料材质一般,显得假而不真切,木梳一下下梳过去,发出细微的刷拉声,老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缓慢苍老的字节自顾自讲着。
“那是一个战火连天的年代,后来的任何.文字都不足以叙述那个年代的昏暗,我和阿玉出生在一个地主家......”
阿月和阿玉是一对姐妹花,在那个妇女普遍裹小脚的年代,她们被父亲送进了城里的女子私塾,阿月在城里遇到了生命里唯一爱过的少年,后来战乱四起,少年决定去参军卫国。
他们的爱情里没有催人泪下的轰轰烈烈,唯一的起伏只有那日在火车站的分别。
少年自此一去杳无音信,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阿月和阿玉继续读书学了护理,随着战局越加激烈艰难,她们自愿上前线照顾伤员,战争结束后,她们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