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那颗若即若离的心(下)(1 / 2)
与苏幼息相处的人都有一个共识:
他很温柔,与他相处起来很融洽,是个除了有点小腹黑外近乎完美的人。
只是……
在生活中,如果你与一个人相处的很融洽。
不用怀疑,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向下兼容你。
就像符玄与苏幼息一样。
纵使符玄在才学方面极为强大,但在日常的相处关系中,她绝对是被苏幼息降维打击的。
这其中的至关点正是因为苏幼息的“向下兼容”与他那极强的观察力。
别人的脾气、行为、说话方式等全部都被苏幼息所拿捏和把控。
所以清楚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包括怎样的行为能让符玄生气,怎样的行为能让符玄开心,怎样的话语能调动她的情绪波动然后再将她炸毛的猫毛捋顺。
这是苏幼息恐怖的地方。
但凡没有意识到这一层的,那么其一举一动皆会被苏幼息无声地操纵。
因为他的视角下就是以近乎降维打击的姿态去俯瞰着别人。
这是一层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傲慢。
不过……
既然苏幼息能轻松的做到避开一切雷点和别人不舒服的点,那他昨天为什么明知对方可能会生气,依然将那句话说出。
依然去承认自己曾为前女友服务过呢?
因为“有心之人的态度就像一张面具”。
这是他所编写的诡道羊术第十六条的后话。
诡道羊术第十六条:态度是心的面具——有心之人的态度就像一张面具。
苏幼息来到这个世界后,为了生存和活下去,他就没有再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来过。
唯一摘下的一次……
是为镜流所摘。
那是他第一次尝试以真心以待。
回应他的答案是无情的剑锋和愤怒的质问以及那……冰冷的鲜血。
自那以后他就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直到再次重燃希望,奢求在这个与格格不入的世界中,再次去获得一份爱。
所以……
在昨晚那明知对方可能会爆发情绪的情况下,他毅然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因为在意……
因为已将她当成身边的人……
所以又怎忍心去再去欺骗?
只是……面对那深埋于黑暗已久,可依然是最热切的最真挚的温柔与目光。
符玄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她毫不犹豫地将那张面具摁了回去。
没错。
她将那张带血的面具强硬地按在了苏幼息的脸上。
让他必须戴回去,让他继续保持原样。
纵使对方在颤抖,对方在嘶吼,对方在哭泣,那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她,太卜司符玄大人!
只能接受那个最完美最温柔并且一尘不染的苏幼息啊!
那个肮脏不堪的,早已被过往的泥泞所沾染的苏幼息,根本不是她所需要的!
这样阴暗的苏幼息在堂堂太卜司大人面前,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罢了。
既然没什么必要,那么还留着干什么?
让他继续去扮演,直到彻底沉沦就好了!
而面对这样的符玄……
苏幼息至始至终都没有抵抗。
毕竟他本来就是从零开始的啊……
原本就是一无所有的他,现在又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所以他纵使有过挣扎,但是符玄既然想把那张面具重新按回脸上。
那他……
照做就是了。
……
苏幼息在那一刻真的做不到去欺骗符玄。
倘若他没有说真话,那他将会继续戴着面具。
二人的心也永远无法靠近。
感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双向奔赴。
假如那一刻,他选择了隐瞒。
那么瞒得了一时,又能瞒得了一世吗?
纸是包不住火的。
他不希望从今以后一直戴着面具活着。
毕竟,有谁能真正理解那温和笑容之下所掩埋的无尽辛酸与泪水呢?
纵使二人最后走入了婚姻的殿堂又如何……
继续去重蹈与镜流的那场覆辙吗?
苏幼息不想这么做。
他很累,真的很累了。
既然黑暗中照进来的那束光不是救赎,那不如就别让它照进来了。
就让自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好好地待着就好了……
反正继续坚持下去,最后也是以闹剧来收尾罢了……
因为苏幼息真的将一切一切都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