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舌战（1 / 2）

次日，秦孝公召开朝会，宣布任用公孙鞅为左庶长，在秦国实行变法。

一开始还没什么，大家也都没当回事儿，变就变呗，秦献公那时候也不是没变过，只要不动摇咱大臣贵族们的根本就行。可当秦孝公将变法的内容宣布完毕以后，这些大臣们的神情渐渐由淡定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疯狂，又从疯狂变成了扭曲。

他们都疯了，这要是让公孙鞅整下去，他们还能活？就算是他们能活，自己的子孙后代怎么整？想当初变法最狠的就是魏国和楚国了，可就是那样也得三代以后才会收回贵族们的爵位。

这可倒好，这个叫公孙鞅的一上来就要把他们的下一代全都赶到田地里去干活，这还了得？

于是朝堂上群情激奋，对秦孝公说这是酷法，以后秦孝公会被后人称作昏君的！

看到下面这些大臣们疵牙咧嘴的样子，秦孝公有些犹豫了，倒不是害怕自己以后的名声会怎么样，而是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些大臣们会反对到如此的程度。

公孙鞅就怕这事儿，所以他一直紧紧的盯着秦孝公，一看他露出犹豫的表情，直接站出来对其说道：“主公！行动迟疑永远都不会成名，做事犹豫一定不会成功，那些有过人之才的人，他们的办法从来都是石破天惊的，一开始都不被世人所认同，都会遭受非议，可他们最后都会名震天下。有独到见识的主公在一开始一定会被臣民讥讽，可是变法成功以后臣民都会感恩戴德。愚蠢的人对已经完成的事情也会困扰，而智慧的人对没有发生的事情都会有所预见。主公，想一想以后强大的秦国吧！作为一国之主是不可同迂腐之人共同谋划的，他们永远只会共享成果，而不会为了君主去考虑。主公！拥有最高道德的人不附和世俗，成就伟大功业的人你看谁在行动之初受臣民和名声的制衡了？主公！下定决心吧！”

秦献公被公孙鞅这如同连珠炮一般的舌头给忽悠瘸了，直接一拍桌子，大吼一声，“好！”

一看主公要拍板儿了，秦国贵族中的佼佼者，老甘龙再也坐不住了，他直接站出来指着公孙鞅吼道：“放屁！圣人不改变民俗而施教，智者不变法而治国，依照民俗而施教不费半点儿力气就可以成功，根据旧的法律治国，官吏习惯且百姓平安，可依照你的办法，秦国就乱了套了！”

而后又转向秦孝公深深一躬，“主公，变法切不可行啊！”

公孙鞅听了甘龙的话哈哈大笑，“甘龙这话说得简直就是凡夫俗子之谈，根本上不了台面。常人苟安于旧的习俗，学者局限于旧的见闻，用这种人当官守守旧制是可以的，可是不能和他们探讨进步的事情，他们只会默守陈规而耽误进步强国！不要和我扯什么圣人不圣人的！那都没有用，夏禹、商汤、姬昌，这三代人通过不同的礼教风俗来成就大业！齐桓公、晋文公、楚庄王和秦穆公都成就过霸业，可你看他们谁的法度一样了？不是照样称霸天下吗？智慧的人制定法律使得国家更完善，更进步！而愚蠢的人则受制于旧法，使得国家止步不前，这难道不是现在秦国存在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