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往事重现(1 / 2)
打开灯,林见鹿看着这个叫张长江的男人,他想,他知道霍灿是谁了。他回头看霍灿,却发现霍灿已是泪流满面。
此时这个叫张长江的男人还有点懵,他抬头看着林见鹿,突然身子向前一倾,林见鹿大概以为他要袭击自己,他敏捷地一侧身,正待做出反击,不料张长江却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不住地求饶:“大兄弟,你饶了我吧,我是真没钱啊。那个瓶子也是我骗风爷的,那个瓶子肯定让那个臭娘们儿给野汉子了。”
此时霍灿记忆的闸门已打开,往事如洪水般奔袭而来,听到张长江提到瓶子,她不由得恨恨地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惦记着那个瓶子!
霍灿在看清楚张长江的面容后,头脑里豁然开朗。往事如舞台剧一样,在她的头脑里一幕幕地拉开:
眼前这个男人,红头胀脸地从外面进来,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秦娜,哦,现在自己应该叫秦娜为母亲吗?是的,霍灿在看清张长江的一霎那,她记起了自己是属于这个家庭中的一员,那时她叫张长江为爸爸,叫秦娜为妈妈,但她对他们并没有多少亲切感。因为他们曾经,让还是那么小的她饱受苦痛。
张长江坐在床沿上,秦娜,还是叫她母亲吧。母亲就下意识地把弟弟,对,那个当年母亲抱走的小婴儿是弟弟。母亲就下意识地把弟弟往自己怀里搂了搂。而自己就坐在母亲的身后,自己也下意识地往母亲身边靠了靠。张长江开始说服母亲,让母亲把霁红瓷瓶拿出来。他说:“那个瓶子是值钱,可你不把它变成钱,那它就不值钱,就和家里的尿罐子一样。好娜娜,你把它给我,我把它换成钱,咱们造大房子,再给你和孩子都买点儿象样的穿戴,你看谁家象咱家这样,日子过得叮当响。”
母亲紧紧抱着弟弟说:“日子过得叮当响,那怨谁,你要是不赌钱,不喝大酒,咱家至于这样吗?瓶子肯定不能给你,这是我家祖传的,以后还得传给淼淼呢。你就别惦记了。”对,霍灿想起来,从前自己是叫淼淼的。
“我赌,我赌还不是因为你偷人!”张长江的声音里充满愤恨,
愤恨的张长江想站起身,但他没站稳,一下子跌坐在床脚下,好象是跌下去的过程中,床沿撞痛了他,他突然暴怒了,他拾起地上的皮鞋,向母亲砸来,而母亲抱着弟弟灵活地躲开了,皮鞋砸在淼淼(霍灿)的小脸儿上,瞬间,淼淼的眼睛被什么迷住了。那时,她还没感觉到疼痛,而当张长江从地上爬起来,用一块脏兮兮的毛巾擦自己脸上的血时,她才感觉到钻心地疼痛。她嚎啕大哭。张长江越擦她越哭,血一直在汩汩地流着。而母亲则抱着弟弟,远远地站着。母亲说:“你别擦了,越擦孩子越疼,你赶紧带她去诊所吧。”张长江并没有听母亲的话,而是继续用那块脏毛巾,擦着淼淼的伤口,一会儿血就浸湿了整块毛巾,这时张长江才拎起淼淼说:“别他妈嚎了,丧门星,有你老子倒血霉了”,然后把淼淼连拖带拽地去诊所。但淼淼的伤口太大了,诊所的叔叔说需要缝针,他的诊所没有缝针设备,让张长江骑车带淼淼去上屯儿诊所看看。但张长江喝醉了酒,自己走路都踉踉跄跄,根本没法带淼淼去上屯。最后是诊所的叔叔骑车带着淼淼去的上屯,在上屯的诊所缝了七针。在诊所叔叔骑着自行车,带着淼淼去上屯的时候,淼淼想,他要是自己爸爸多好啊!
霍灿的记忆被林见鹿的声音打断。这时张长江已经被林见鹿扶起来,坐到床沿上,大概是因为霍灿的原因吧,林见鹿对张长江还是挺尊重的,他叫他大叔:“大叔,你说的风爷是谁,还有瓶子,什么瓶子?”
听到林见鹿的问话,张长江似乎才从懵的状态清醒过来,但随即他的眼光里就现出了狡黠。看着这种眼光,林见鹿知道,这种人的本性就是,只要自己从别人的威胁和算计中一解脱出来,马上就开始算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