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公九年（1 / 2）

［原文］

〔经〕九年春，王正月。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得宝玉、大弓。六月，葬郑献公。秋，齐侯、卫侯次于五氏。秦伯卒。冬，葬秦哀公。

［原文］

〔传〕九年春，宋公使乐大心盟于晋，且逆乐祁之尸。辞，伪有疾。乃使向巢如晋盟②，且逆子梁之尸。子明谓桐门右师出③，曰：“吾犹衰，而子击钟，何也?”右师曰：“丧不在此故也。”既而告人曰：“己衰而生子，余何故舍钟?”子明闻之怒，言于公曰；“右师将不利戴氏④，不肯适晋，将作乱也。不然，无疾。”乃逐桐门右师。

郑驷杀邓析，而用其竹刑⑤。君子谓：“子然于是不忠。苟有可以加于国家者，弃其邪可也⑥。《静女》之三章⑦，取彤管焉。《竿旄》‘何以告之’⑧，取其忠也。故用其道，不弃其人。《诗》云⑨：‘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思其人犹爱其树，况用其道而不恤其人乎?子然无以劝能矣。”

［注释］

九年：鲁定公九年(公元前501年)。②向巢：即左师巢，又称左师，宋国大夫。③子明：即乐溷，乐祁之子，宋国大夫。④戴氏：指宋国。⑤邓析：郑国大夫。竹刑：邓析作刑律，书于竹简，故名曰竹刑。⑥加：有益，有利。弃其邪：犹言不责备他的邪恶。⑦《静女》：为《诗经·邶风》篇名。⑧《竿旄》：为《诗经·风》篇名。⑨《诗》：指《诗经·召南·甘棠》篇。蔽芾(ｆèｉ肺)：形容树高大茂密的样子。茇(Bá拔)：“”的借字，本义是草房，在此名词用如动词，居住。

［译文］

鲁定公九年春季，宋公派乐大心到晋国结盟，而且迎回乐祁的尸首。乐大心拒绝，装着有病。于是便派向巢到晋国去结盟，而且迎回乐祁的尸首。子明让乐大心出国迎接尸首，讲：“我还穿着丧服，而您却敲钟作乐，这是为什么?”乐大心说：“这是由于丧事不在这里的原因。”不久又告诉别人说：“自己衣着丧服却生了孩子，我什么原因不敲钟?”子明听了这话十分生气，对宋公说：“乐大心将不利于宋国。他不愿到晋国去，是准备叛乱。不是这样，为何没病装病。”于是就驱赶了乐大心。

郑国驷杀死邓析，而用邓析所制订的竹刑。君子觉得：“驷在这件事是不忠的。要是有人能够对国家有益的话，能够不责备他的邪恶。《静女》这三章诗，是采取它的彤管。《竿旄》的‘用什么来劝告他’，是采取它的忠诚。故而采用了一个人的主张，就不惩处这个人。《诗经》说：‘甘棠茂密又高大，不要剪它别砍它，召伯曾住这树下。’思念这个人，还爱护这棵树，况且是用了他的主张而顾念这个人呢?驷没有办法勉励贤能的人了。”

［原文］

夏，阳虎归宝玉大弓。书曰“得”，器用也。凡获器用曰得，得用焉曰获。

六月，伐阳关。阳虎使焚莱门。师掠，犯之而出②，奔齐，请师以伐鲁，曰：“三加必取之③。”齐侯将许之。鲍文子谏曰：“臣尝为隶于施氏矣④。鲁未可取也。上下犹和，众庶犹睦，能事大国，而无天灾。若之何取之?阳虎欲勤齐师也，齐师罢，大臣必多死亡，己于是乎奋其诈谋⑤。夫阳虎有宠于季氏，而将杀季孙，以不利鲁国，而求容焉⑥。亲富不亲仁，君焉用之?君富于季氏，而大于鲁国，兹阳虎所欲倾覆也。鲁免其疾⑦，而君又收之，无乃害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