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公二十二年(1 / 2)
[原文]
〔经〕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会。夏四月。秋七月辛酉,叔老卒。冬,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沙随。公至自会。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②。
[原文]
〔传〕二十二年春,臧武仲如晋。雨,过御叔。御叔在其邑将饮酒,曰:“焉用圣人?我将饮酒,而已雨行,何以圣为?”穆叔闻之,曰:“不可使也,而傲使人,国之蠹也。”令倍其赋。
夏,晋人征朝于郑。郑人使少正公孙侨对曰②:“在晋先君悼公九年,我寡君于是即位。即位八月,而我先大夫子驷从寡君以朝于执事。执事不礼于寡君,寡君惧。因是行也,我二年六月朝于楚,晋是以有戏之役。楚人犹竞,而申礼于敝邑。敝邑欲从执事而惧为大尤③,曰‘晋其谓我不共有礼’,是以不敢携贰于楚,我四年三月,先大夫子又从寡君以观衅于楚④,晋于是乎有萧鱼之役。谓我敝邑,迩在晋国,譬诸草木,吾臭味也,而何敢差池?楚亦不竞,寡君尽其土实⑤,重之以宗器,以受齐盟⑥,遂帅群臣随于执事,以会岁终。贰于楚者子侯、石盂⑦,归而讨之。梁之明年,子老矣,公孙夏从寡君以朝于君,见于尝酎⑧,与执燔焉⑨。间二年,闻君将靖东夏,四月又朝,以听事期。不朝之间,无岁不聘,无役不从。以大国政令之无常,国家罢病,不虞荐至,无日不惕,岂敢忘职?大国若安定之,其朝夕在庭,何辱命焉?若不恤其患而以为口实,其无乃不堪任命,而翦为仇仇?赦邑是惧,其敢忘君命?委诸执事,执事实重图之!
秋,栾盈自楚适齐。晏平仲言于齐侯曰:“商任之会,受命于晋。今纳栾氏,将安用之?小所以事大,信也。失信,不立。君其图之!”弗听。退告陈文子曰:“君人执信,臣人执共。忠信笃敬,上下同之,天之道也。君自弃也,弗能久矣!”九月,郑公孙黑肱有疾,归邑于公,召室老、宗人立段,而使黜官、蒲祭:“祭以特羊,殷以少牢,足以共祀?”尽归其余邑,曰:“吾闻之:生于乱世,贵而能贫,民无求焉,可以后亡。敬共事君与二三子。生在敬戒,不在富也。”己巳,伯张卒。君子曰:“善戒!《诗》曰:“慎而侯度,用戒不虞’。郑子张其有焉。”
冬,会于沙随,复锢栾氏也。栾盈犹在齐。晏子曰:“祸将作矣!齐将伐晋,不可以不惧。”楚观起有宠于令尹子南,未益禄而有马数十乘。楚人患之,王将讨焉。子南之子弃疾为王御士,王每见之,必泣。弃疾曰:“君三泣臣矣,敢问谁之罪也?”王曰:“令尹之不能,尔所知也。国将讨焉,尔其居乎?”对曰:“父戮子居,君焉用之?泄命重刑,臣亦不为。”王遂杀子南于朝,观起于四竟。子南之臣谓弃疾:“请徙子尸于朝。”曰:“君臣有礼,唯二三子。”三日,弃疾请尸,王许之。既葬,其徒曰:“行乎?”曰:“吾与杀吾父,行将焉入?”曰:“然则臣王乎?”曰:“弃父事仇,吾弗忍也!”遂缢而死。复使子冯为令尹,公子为司马,屈建为莫敖。有宠于子者八人,皆无禄而多马。他日朝,与申叔豫言,弗应而退;从之,入于人中;又从之,遂归。退朝,见之,曰:“子三困我于朝,吾惧,不敢不见。吾过,子姑告我,何疾我也?”对曰:“吾不免是惧,何敢告子!”曰:“何故?”对曰:“昔观起有宠于子南,子南得罪,观起车裂,何故不惧?”自御而归,不能当道。至,谓八人者曰:“吾见申叔,夫子所谓生死而肉骨也。知我者如夫子则可,不然,请止。”辞八人者,而后王安之。十二月,郑游将如晋,未出竟;遭逆妻者,夺之,以馆于邑。丁巳,其夫攻子明,杀之,以其妻行。子展废良而立大叔,曰:“国聊,君之贰也,民之主也,不可以苟。请舍子明之类。”求亡妻者,使复其所。使游氏勿怨,曰:“无昭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