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公五年(2 / 2)
[注释]
棠:鲁国边远地区的地名。鱼:同“渔”,即捕鱼。②臧僖伯:鲁臣,即公子(kōu),字子臧。③讲:讲习。大事:指祭祀与战争。④举:举动,行动。⑤轨:法度。物:事物。⑥章:显明,通“彰”。采:通“彩”。⑦讲事:讲习武事。古时常以狩猎之机习武。⑧振旅:整顿军队。⑨俎(ǔ):祭器。器:器物。皂隶:奴隶中的等级。此泛指贱役。略:视察边境。矢:陈。曲沃庄伯:晋国国君的宗室,封于曲沃。曲沃,地名,在今山东省闻喜县东。翼:晋国当时的都城,在今山西省翼城县东南。牧:郊外。祭足、原繁、泄驾:三人均为郑国大夫。曼伯:即郑昭公,名忽。子元:即郑厉公,名突。潜:埋伏。虞:预料,防备。制:郑国城邑。哀侯:晋鄂侯之子,名光。考:古时宗庙宫室或重要器物初建成而举行的祭礼,称为“考”,类似现在的落成典礼。宫:此指宗庙。《万》:舞台,包括文舞与武舞。文舞左手执(yuè,古代一种管乐器),右手秉翟(dí,野鸡毛),因此也叫仓舞、羽舞;武舞手执干(盾牌)与戚(一种象斧的兵器)。羽数:执羽的人数。众仲:人名,详见前注。八音:即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种不同材料所制成的乐器之音。八风:八方之风。六佾(yì):六行列。佾,行列。古时乐舞,以八人为一列,称为一佾。此六佾,即四十八人。释憾:以打击报复而泄忿。郛(fú):外城,即“郭”。恤:忧虑。
[译文]
五年春季,隐公想要到棠地观看捕鱼。臧僖伯谏言说:“凡是物品,要是不是用于讲习大事,其材料不是用来制造礼器和兵器,那么国君便不必亲自行动,国君的职责在于把民众纳入法度和礼的规范。因此讲习大事以端正法度就叫做‘轨’,选用材料以制造重要器物叫做‘物’。做事不合‘轨’与‘物’,就叫做乱政。乱政多次出现,一定导致衰败。故而春、夏苗、秋、冬狩这四种打猎的仪式都是用来在农闲时间讲习武事的。每隔三年还要举办一次大的军事演习,在郊外演习结束后,整治军队进入国都,祭告宗庙,喝酒庆贺,并清点俘获的战果。要讲清各种器物的彩饰,分清高低贵贱,辨别上下等级,做到长幼有序,这是为了讲习威仪。要是鸟兽之肉不是用于祭典,其皮革、牙齿、骨角、毛羽不是用于制造兵器,国君便不必去猎取,这是自古以来的制度。至于山林河泽中的物产,即使是制造器物的原料,不过那都是卑贱之人所为。至于有关官吏的责任,更不是国君所应过问的。”隐公说:“我是准备去巡察边境。”之后就前往棠地观看捕鱼去了。僖伯借口有病没有随从前往。《春秋》记录:“公矢鱼于棠”,这是讲隐公的行径不合于礼,而且是前往远离国都的棠地。
曲沃庄伯领着郑国、邢国人进攻翼地,周天子派尹氏、武氏帮助他。翼地的晋鄂侯逃到了随地。
夏季,安葬了卫桓公。因为卫国出现动乱,推迟了安葬时间。
四月,郑国人侵犯卫国,攻到国都郊外,报了去年东门一战之仇,卫国人领着南燕军队进攻郑国,郑国的祭足、原繁、泄驾领着三军从正面进攻燕军,并派曼伯和子元设伏兵偷袭燕军背后,燕国人原本就害怕郑国三军,更没有料想腹背受敌。六月,曼伯和子元领着制地人在北制打败了燕军。君子对此评论说:“要是不提防意外,便不可领兵作战。”
曲沃反叛了周天子。秋季,天子命令虢公进攻曲沃,并在翼地立哀侯为晋君。
卫国动乱时,郕人曾进犯卫国,故而,卫军攻入郕国。
九月,仲子庙落成,举办祭礼,预备演出《万》舞。隐公问众仲演出时有几人执羽而舞。众仲答复说:“天子用八行人,诸侯用六行,大夫用四行,士用二行。此种舞是伴随着八种材料所制乐器奏出的声音,宣传八方的风俗,故而,要在八行以下。”隐公接受了众仲的意见。于是第一次献演六羽乐舞,开始实行六行人演舞。
宋国人夺走了邾国的土地。邾国人告诉郑国说:“请国君对宋国进行报复,我们愿做向导。”郑国人领着天子的军队和邾军会合,征伐宋国,一直攻到宋都外城,报了去年东门一战之仇。宋人用国君名义派人前去鲁国告急,隐公知道郑国军队已打到了宋都外城,就准备出兵救援,他问宋国使者:“郑国的军队到了哪儿?”使者答复:“还未到国都。”隐公对使者不以实相告十分恼火,决定停止出兵,便对使者推辞说:“贵君让我一起为宋国的危难担忧,现在问你,你却说敌兵还没有到国都。这我们便没有必要去了。”
冬季,十二月二十九日,臧僖伯去世。隐公说:“叔父对我有过埋怨,我不敢忘掉。”于是便提高一个等级埋葬了他。
宋人进攻郑国,包围了长葛,以报郑人进攻宋都外城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