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番外·时过境迁(黄符加棺)(2 / 2)
钱阳越说越激动,他凑近钱也,又道:“我明天拿来给你看看,你也跟我一起学,你那么聪明,肯定会学得比我快的。”
钱也可不信这些:“不必了,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不信这些。”
“该信还是要信的……”
“好了,今天就先学到这吧,我该回家了。”钱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赶紧找了个由头离开了。
钱也上学的地方在村东头,离家不算是很近可也不算远,通常一刻多就能到家的路程,这次偏偏走了一炷香还多的时间。
钱也到家之后浑身冒虚汗,把家里人都吓坏了,赶紧找了郎中来看病,郎中开了药方,照着药方抓药吃了好几天,钱也的病却是一点好转都没有。
“孩儿他爹,你说是不是撞邪了啊?”钱也的娘亲看着儿子卧床不起,心里着急得很。
钱也他爹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娘子说的有理,起身向外走去:“我去找个会看事的回来试试。”
不一会儿,钱也他爹带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回来了,那男人身边还跟了个十多岁的小孩,正是钱阳。
“娘子,你去给阿升和小阳倒两杯水。”钱也他爹招呼着娘子去干活,把人带进了屋里。
钱阳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的钱也,他这几天去村东头的屋里找钱也都没见他人影,以为钱也是生了他的气不想理他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病了啊。
钱也他爹把近况与那钱升说了说,钱升明了,跟钱也他爹要上一个水碗,端着水碗站在钱也的床前口中念念有词,接着用手在水碗中蘸取几滴点在钱也的脑门上,这就算作结束了。
第二天钱也转醒,烧也退了,他爹他娘喜极而泣,抱着他又哭又笑的,后来他爹娘给他讲钱升救他性命一事,也是从这时起,他不得不信这鬼神之说。
待到身体养好一些,他又开始去村东头的小院上课,钱阳大早上就到小院里来了,这一次钱阳打扮的干净不少,衣服也换了新的。
“新衣服不错。”钱也随口夸了一句。
钱阳很高兴,往他旁边一坐:“那可不,这次你爹可是给了我家整整二两银子呢,不仅我换了新衣服,就连我家的鸡窝都重新盖了一遍。”
“我爹给你家钱?”钱也不知道钱升就是钱阳的父亲。
钱阳道:“是我爹救得你,而且你爹说了,从今往后我可以和你一起上学,不用花钱的。”
钱也点点头:“原来如此。”
往后的几年里,钱阳和钱也一起上学,探讨哲理,两个人都更坚定了自己的目标。
他们十六岁的时候,先生去世了,钱家村唯一的教书先生去世,二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别的途径继续读书,钱也学得还算扎实,他想去外面闯一闯,钱阳也如愿学会了不少的古文字,看家中的修道典籍不在话下,他也决定出去闯荡一番。
一日清晨,钱也和钱阳背着行囊在村口告别,他们选择不同的去处,钱也要去都城应考,钱阳要去禹州边境修道。
钱也向南走去,他回过头朝着钱阳挥挥手:“祝你得偿所愿,早日得道,普度众生。”
“那我也祝你一举夺魁,金榜题名,铲除贪官污吏。”钱阳也朝他挥挥手,接着向北走去。
他们一别十多年,再次相见是在戚县外的道观之中。
两人都没有实现当初的愿望。
当初钱也到了都城才知道他学那些不过是些皮毛,而且应试的人多是富家公子,像他这样穷山恶水出来的村夫只会遭到嘲笑,考试落榜他心灰意冷回到澶州,在离家近的戚县找了一份账房先生的活计,因为有些学识被老爷赏识,一步步走到管家的位置。
钱阳也确实去了禹州,可是刚到禹州,边境就起战乱,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另寻出路,他退回澶州,在附近有名的道观中拜师,可是因理念不合被师父逐出师门,最后来了此处自立山门。
再后来,钱也忘了最初的理想,他小时候想做个公正廉明的清官,长大后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限于金钱的牢笼,只要有了钱,似乎所有想要的都能得到,他慢慢成了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钱阳成仙的愿望成为执念,哪怕残害人命也要完成,可是他却忘了他最初想要得道的目的是普度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