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救济(1 / 2)
祝鸿云从钱府追出去,一直到衙门都没看见大夫人的身影,后来她才想明白,大夫人不过是虚晃一枪,趁此机会逃出城去了,但是那时城门早已关闭,祝鸿云问过四门的守城官兵,那大夫人竟是拿着通行令牌出的城门。
从那天往后,钱府彻底没了主心骨,姨娘和下人们将府内值钱的物件搬了个精光,全都带着自己的身契走了。
钱府的地契被怜木生夺下来,她带着地契找去了祝鸿云的院子,把地契交给了钱家姐弟。
钱凌兰和钱凌因姐弟俩也不想再回那个高门大院,便把房子的地契挂到布庄赁居的账面上给转卖了。
现在姐弟俩住在原先凌氏居住的那小院里,怜木负责照顾他们的起居,因为院子里就她一个婢女,每个月得到的月俸倒是比以前在大夫人身边还多呢。
案件最后没有结案,凶手逃脱不知所踪,只剩下帮凶还关在牢中。
阿禾在得知大夫人潜逃后,也不闹腾要自杀了,每日按时吃饭睡觉,牢房住的跟自己家似的。
抓人的海捕文书发到了各地,一直到七月中旬的时候,秦时关见实在是抓不到人,便给阿禾和曾平定了罪,两个人全都是死罪隔日处斩。
祝鸿云倒是轻松了一阵,自从这个案子以后,戚县就没再出什么大乱子,有案子也无非是小偷小摸的,当天便能解决的那种。
“祝班头在家吗?”
祝鸿云休沐这天本想着睡个懒觉,但是大早上的却有人来敲门,给她吵的不行。
赶巧今日一大早刘薇年去五伯那了,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她也只能半睁着眼睛下地开门。
“谁啊?”祝鸿云站在门内问道。
“是我。”门外传来琴娘的声音。
祝鸿云揉了揉眼睛,拿下门栓开门,琴娘正背着个包袱站在外面,今天她穿了一身灰扑扑的衣服,头发有些散乱,脸上也有点脏,看上去好像逃荒来的。
“你这是怎么了?”祝鸿云侧身让琴娘进院。
琴娘一进门就大哭起来:“我从钱府走的时候没跟她们抢东西,就只把自己屋里的首饰给带上了,我想着回娘家把那些首饰当了盘个小铺做生意,结果回去以后我娘就把我带回去的东西全给我哥了,还要把我再卖给一个老头当小妾,我一气之下就逃了,但是我没什么朋友也不知道去哪,思来想去只能投奔你来了。”
祝鸿云赶紧把人拉到厨房,从灶台上拿了刘薇年给她做好的粥和包子给琴娘吃,琴娘边哭边吃,把东西吃去了大半。
“你这是多长时间没吃饭了?”祝鸿云又去壶里给她倒了一碗水,生怕她噎着。
琴娘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以后,道:“我从月底离家一直走到这,根本没吃过一顿饱饭,饿了就去捡点树皮和野菜吃,偶尔能遇到茶棚,看见人家有吃剩的能去捡上两口,但是茶棚旁边有好多乞丐蹲守,我根本抢不过他们,最多只能抢两个渣……”她说着又忍不住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