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跪在祠堂忏悔的尸体（2 / 2）
“呦，这够顾吉祥看几年的了。”林新月接过银票一看面额打趣道。
顾吉祥将钱袋放好，嬉笑道：“我才不娶媳妇呢，我一辈子跟着主子，有吃有喝还有话本看。”
“出息！”顾了了被气笑了，戳着顾吉祥额头笑骂。
顾了了和林新月聊天的时候，林楚安由林南带路，把新月斋逛了个遍。
回去的路上，林楚安和顾了了并肩走在后面，林南和顾吉祥在前面嘀嘀咕咕的，还在讨论话本。
“新月斋应该没有密室，地板都是实心的，看格局也不像有夹层的样子。”林楚安低声道。
“你就是去逛这个啦，总不能都像常世林一样，喜欢搞些密室暗格之类的吧。”顾了了笑道。
“万一这是他们水云教的风格呢。”林楚安戏谑道。
快到大理寺的时候，碰到了蒋叶带着几个衙役出门。
“蒋捕头这是去哪？”眼尖的顾吉祥喊道。
蒋叶一看是顾了了等人，忙上前行礼。
“世子，郡主，我等正要寻几位去，良信米铺的宋当家暴毙家中了。”蒋叶道。
“宋光宗？不是一年前失踪了么？找到了？”顾了了问。
“不是，宋光宗不是失踪了么，现在是他的庶弟宋仁当家。”蒋叶回答。
“我记得他有个嫡亲的弟弟，怎么是庶弟当家？”顾了了疑惑道。楚国嫡庶有别，断不会出现这样不分尊卑的事情。
“郡主是说宋耀祖？他哥哥失踪没多久，他们的长老就派人来报，宋耀祖和宋光宗的夫人姚淑云都没了。这种大家族的事，官府也不好插手，就销了户籍了事。”蒋叶道。
“这么奇怪。”顾了了嘀咕道。
“我记得那册子里好像有宋仁。”林楚安在顾了了耳边低声道。
“好像是有，记不大清了”顾了了小声回道。
“我去太子那里找杜峰将册子抄写一份，你先去宋家。”林楚安小声跟顾了了说完，看顾了了点头，才放心离开。
“世子去哪了？”林南疑惑看着林楚安的忽然离开，转头问顾吉祥。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唉！”顾吉祥重重的叹了口气，用怜悯的眼神看向林南，仿着话本里的话语扎心道：“你再也不是你家世子最亲近的人了。”
林南：...
宋家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京都过半的粮铺都是宋家的。楚国各地也都有宋家的粮铺。
宋家几辈人都住在一起，连主子带仆人加起来数百人，都住在近郊约十数亩地的祖宅中。
进了大门在族中几位长老的陪同下，穿过几扇门才到了一座院落门前。院子打扫得很干净，种着两棵槐树，奇怪的是没有窗户，只在房檐下有一排拳头大小的气孔。
仆人打开了紧闭的大门，一扇屏风挡在门口，长老们站在门的两侧，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顾了了等人跟着仆人绕过屏风，看到里面的情形，皆被吓了一跳。
宋仁死在了宋氏的祠堂里。
祠堂照不进来阳光，借着供桌上两根蜡烛昏黄的烛光，勉强能看个大概。
宋家是有上百年族史的大家族，祠堂比那些小家族的大了三倍不止，供桌上的排位有十数层。
宋仁的尸体就低着头跪在数百个灵位前，看起来仿佛只是在罚跪思过一般。
带路的仆人从供桌的抽屉里取出几根蜡烛点燃，垂首道：“各位大人，宋家有规矩，宋家族人只有初一十五可以进祠堂，长老们不方便进来，小的叫阎生，专门负责祠堂打扫。”
“既然是祠堂怎么门外没有堂名？”蒋叶有些不解地问道。
“据说是宋家祖上定下的规矩，祠堂外不挂堂名，内不见阳光。”阎生贴着墙，缩着肩膀，不敢看宋仁的尸体。
“这尸体被动过么？”顾了了蹲下身检查尸体。
“不曾，今早小的跟往常一样，进入祠堂准备上香打扫，就看到族长跪在这里，小的还奇怪不是初一十五，族长怎么可以进祠堂，问了安，也没有回应，走近才发现族长死了。”阎生的头低的厉害，思绪却很清晰，叙述得清楚。
“所以这个屋子只有你来过？”顾了了又问。
“是，这个屋子平时只有小的能进来，小的生辰八字属阴，再加上从小在义庄长大，才得了这份差事。”阎生紧紧贴着墙，悄悄往外挪了几步。
“行了，这里没你事了，你先出去吧。”听到顾了了这么说，阎生如临大赦，忙不迭的跑出了屋子。
“听他回答的条理分明，还以为他胆子多大呢。”蒋叶笑道。
“他也是为了工钱强迫自己带我们进来，把尸体运回去吧。留几个人检查一下这祠堂有没有什么痕迹线索。”祠堂的光线实在是不足，顾了了简单看了看尸体，准备抬回去再说。
“吉祥和林校尉把尸体运回去吧。我带着他们几个在祠堂好好查查，这祠堂东西太多，光线太暗，不大好搜啊。”蒋叶叉着腰有些发愁。
“好嘞。”吉祥痛快的答应着，走到尸体旁打开担架喊林南。
林南一脸为难的咽了咽口水，“不是，这个尸体他...他跪在那里，你们不害怕么？”
“尸体而已啊，你在战场见得还少么？林大哥快点啊，抬回去好验尸啊。”吉祥催促道。
“那怎么一样。”林南小声嘀咕着，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走过去，“吉祥，你去抬头那边。”
“都行。”吉祥很好说话的跟林南换了个位置。
将还僵硬着保持跪姿的宋仁尸体搬上担架，林南直觉得头皮发麻，只想快点将尸体搬到门外专门运尸体的马车上。
一路快马加鞭的到了开封府，林南一直悬着的心稍微缓了缓，这一路他总觉得那具尸体会跑出来。
“把尸体抬到停尸房吧。”顾了了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吩咐了句，便先行进去了。
林南应着掀开帘子又唰的放下了。
“尸...尸体动...动了”林南惨白着脸结结巴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