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金临有异(女尊12)(1 / 2)
巳时,凤延宫。
天色湛蓝,清风拂页。
坐在几榻上的何欢按住被风吹翻的书角,抬头望窗外,疑心自己走神许久的事被风知晓,特来搅动。
又轻笑了一下,觉得想法有些痴蠢,清风非人又无情,怎会有这样的心思,是他心虚胡诌罢了。
“何欢可是读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地方,笑得这般好看,不若与孤分享分享。”
何欢透过帘子,先是看到堆满奏折的书案,接着是一条镶玉赤色束腰带,上盘鎏金带扣,底绣八宝云纹,坠着个翠竹节式佩。
那腰带的主人正站着,一手持朱笔,一手抚奏章,望他笑得敞亮。
她单着一件极简的月白圆领袍,风雅得好似一个寻常的世家小姐,但腰间那条华丽的束腰带却又过于耀眼。
百鸟园事件后,皇帝就将一部分折子带到了凤延宫,也不需他伺候,只让他做自己的事情,说是看着他就好。
“陛下恕罪,我一时不查出了声,扰您批阅。”
皇帝已经除了他奴籍,不许他再作奴称。
皇帝听了一声叹息,“何欢在身边,只会欢喜,怎会打扰到孤呢。”
何欢闻言合上书,仍旧下了榻,低着头有些局促。
书合上了就不会发现他根本没专心看书的心思了,他想。
“过来孤这。”
皇帝的声音温和又无奈。
何欢走了过去,距书台一臂远的地方站定,却被皇帝伸手拉近,力度不大,却不容拒绝。
皇帝牵着他的手,轻轻勾了勾他尾指,声音有些疑惑。
“何欢是不开心孤来这吗,好难得才笑一次。”
“不,陛下,我很开心,只是……”
何欢有些迟疑,要不要说出内心的担虑。
皇帝捏了捏他的手,示意继续。
“陛下,奴……我的事,不打紧的,陛下不必为了我多费心思。只要陛下在身边,我无有不应,一切都是陛下的……”
何欢说完,脸已微微泛红,为自己这番堪称露骨的表白话语。
皇帝听了,离他又近了些,迟疑的伸手,轻轻一环,便抱住了他的腰身,头靠在他肩膀上,接着一声喟叹。
又是那股草木香,何欢脸彻底红了,明明自己比陛下年长许多,但面对陛下的靠近,总是忍不住害羞与局促。
这个拥抱是那么长时间以来,陛下与他接触最亲近的一次,这些日子陛下虽然日日都来,但从未对他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除了……梦中那次。
想到这,眼前场景似乎重叠,怀中人骤然升温像要将人烫伤。
他下意识就要推开这人,但又实在不舍,只好慌乱闭眼不敢再看。
郑卿看着闭眼的何欢,感受到他快得吓人的心跳,嗤笑其也太过纯情害羞,一个拥抱而已,不至于。
不过也许是自己太令人着迷了,这也可以理解。
“何欢,你放心,孤应允你的都会做到。父后那边已经松口,只是朝中几个老臣,实在烦人得很,又不知变通。”
“不过,这些你都无需担心,孤对你的心意,会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孤要让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男子,独一无二的宠君。”
何欢闻言,心里既酸胀又甜蜜,不由得手指用力捏住皇帝背肩的如瀑青丝,感受到对方真实的存在。
日中时分,用罢午膳,李寻芳来传话,说是秦国公求见,皇帝被叫走了,临走时将他拉至床边,哄他午睡,待他闭眼了方才离去。
——
御书房。
“陛下,臣秦心珠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方的女子约莫四十来岁,着一身豹纹补子深绯色官袍,持象牙笏,五官生得刚毅正气。
郑卿认得,这人是秦蓉秦牧两姐弟的母亲,国公府现任当家人,承袭从一品爵位兼正二品尚书令。
另外,她还与继任太皇父后百里忆辰的母家有一层未出三服的表亲关系在,出生显赫又位极人臣,既是业国大都名副其实的望族,也是原身记忆中坚定的保皇党。
“秦国公快请起,不知求见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