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何欢皈依(女尊10)(2 / 2)
“回陛下,何欢无碍,他们只不过是与我玩闹罢了,并无恶意。”
何欢对着郑卿展颜一笑,一开口就是为欺辱他的人辩解,一时间真如弱柳扶风,似一朵备受凌辱,却顽强不息的小白花,善良坚韧。
男主好会!郑卿心里夸赞。
在何欢的视角里,皇帝的面上心疼万分,仿佛被他楚楚可怜,又不敢抱怨的样子迷住,不住地轻声安慰着他,之后更是直接将他护至身后,生气拧眉地对李寻芳呵道。
“传旨,秦国公府御下不严,奴大诱主,两名刁奴就地杖毙,再拨两个好规矩的公公并秦小公子回去,好好学规矩,今后无召不得入宫。”
这是为他出气呢,何欢想。
——
凤延宫。
“何欢,不怕,孤会惩治一切伤害你的人。”
“你闭上眼睛,孤有一物送你。”
被女帝按坐在榻上的何欢听话闭眼,晕乎乎的,心里如这过去的一月般,冒出丝丝隐秘的甜蜜。
“好了,睁眼,铛铛,你看这是什么?”
何欢睁开双眼,只见女帝笑得和煦,左颊的酒窝甜得醉人,那玉手捧着一物,是一根簪子。
“这,这是孤亲手雕的第一根簪子,选的青檀木,与孤身上熏香同源,雕废了好几根,只成了这一个,或许有些丑陋,你……”
说到这,女帝恍如神祇的脸浮起红晕,如仙人坠凡,似佛修破戒,恰飘渺雪山峰顶的夕阳,若日落金山天边的晕染,美得不可方物。
何欢痴了,为这独一份的晚霞,为这独一份的情谊,为尽管心中强压下愁绪万千,却只想即刻感受爱意的渴望。
他慌忙抓握住郑卿的手,连同手中的青檀木簪,缓了许久,终于缓慢抬头与自己的神女对望。
心中欣喜,眼泪却不觉蜿蜒而下,他输了,他想。
郑,卿,嘴里对二字极尽研磨。
关于眼前人,他了解多少,他不知道。
是少年时湖畔初见求娶的女郎,是位高权重说一不二的女帝,是予他脱困极尽温柔的妻主,还是下旨抄家弑母的仇人……
他不该,也不能,他都知道的,但他很累,真的很累。
这一个月安稳的生活,他不希望只是一场梦境,他不想再过回惶恐不安的罪奴生活了。
他恐惧那样的日子,不想再任人辱骂胡乱下作,母族没落,他无力回天也无力挽救,身处泥潭的他,连自身安全都护不了,更不要痴心妄想其他……
如果这些日子里女帝没有给予过他希望,他或许会就此麻木忍受,回到他该待的地方,在不远的日子里,在掖庭肮脏的院子里,悄悄结束自己生命。
但如今,眼前有一条路,有一个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她极尽温柔怜惜他,予他两心相许,原意赐他救赎,护他周全,他真的不想再受苦了,对不起,母亲……
美人垂泪,颗颗似明珠,睫毛若雨中蝶翼,濒死挣扎却无边美丽。
沉浸任务扮演的郑卿难得一愣,为这份仿若朝圣般,虔诚的决绝眼神,这个人好像在皈依。
忍住心里轻微的异样,郑卿弯腰与何欢同一水平线,抬起他还余疤痕的手,对视,怜惜轻吻那双手,笑得温柔。
“何欢,孤定不负你。”
烛光曳曳,两人剪映相拥印在窗纸上,真若一对痴心璧人。
——
宝罗殿。
“诶,你怎么还没出宫?”
打凤延宫回来的郑卿得李寻芳告知,脚步一转进了偏房,疑惑开口。
只见偏殿正中央,有一女子歪坐在交椅上,着绯色华袍,上锈麒麟纹样补子,抱着个梨啃得毫无形象。
“我的好皇帝,不带这样的吧,我本是女娇娥,却为你着男装,裤腰带一栓不认人是吧?”
来人听了当即回呛,一副被辜负的深闺男子样。
“蓉老二,你别那么肉麻行不行?”
“嘿嘿,安玉,咱姐俩多久没聚了,你天天忙,好歹也让姐姐带你寻点快活。”
安玉是女帝的字,见皇帝叫了自己诨名,那人也嘿嘿一声,迅速拉近关系,当即揽过郑卿的肩,笑得挤眉弄眼。
“怎么样,那小相公拿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