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老家来电(2 / 2)
“那仙娘到底有没有说到底是中了啥样的邪啊?”我心里头一阵紧张,赶紧追问起来。
欢哥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具体的她也没细说,只说是特别厉害的那种邪,反正她自己是搞不定的……唉,所以这不才把你给叫回来了嘛!”
“不要着急,问题都会解决的。”我轻声安抚着满脸焦虑的欢哥,但内心深处却如坠千斤重石一般愈发沉重起来。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大学寒暑假回到家乡的时光,那时的我看着鑫宝从襁褓里的婴儿一路成长到虎头虎脑的小机灵,他那纯真无邪、活泼可爱的模样仿佛还历历在目。然而命运弄人,如此善良美好的他竟会遭受这般厄运。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对我而言却如同经历了漫长岁月。
车子终于抵达了村口,欢哥把车停在祠堂门口,我迫不及待地下了车,脚步匆匆地朝着欢哥家径直奔去。一路上,心中满是忐忑不安,不知道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鑫宝已经睡着了,那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床上,六岁的男童在病痛的折磨后,显得格外虚弱。
他原本红润的脸蛋此刻失去了光彩,苍白如纸,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一双大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灵动,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助,眼眶下还带着淡淡的乌青。嘴唇毫无血色,微微干裂,轻轻地喘着气。
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床上,那么单薄,那么脆弱。原本总是活力满满的四肢此刻软绵绵地耷拉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偶尔动一动手指,那细微的动作也显得十分吃力。
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更增添了几分憔悴。他安静得让人心疼,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笑玩闹,没有了清脆的笑声和蹦蹦跳跳的身影。
鑫宝奶奶和妈妈一见到我走进来,便迫不及待地快步迎上前。
我微笑着向她们打了个招呼,紧接着急切地询问道:“鑫宝现在还发烧吗?”
“现在倒是不烧了,在人民医院打了针吃了药,烧是退下来了”嫂子一脸愁容说道。
‘您可知道他发烧之前都去过哪些地方呀?”话音未落,鑫宝奶奶便心急如焚地抢答起来:“哎呀,还是跟平常没啥两样儿呢,老是喜欢跑到祠堂前面那块空旷的地方,跟大家伙一块儿玩耍。哦,对了,他还下河游泳来着,除此之外,倒也没去过啥偏远的地界儿。”
我的目光缓缓移向正在熟睡中的鑫宝,心中满是疼惜之情。
然后,我又将视线转向鑫宝奶奶,追问道:“那他有没有说过一些奇怪的话呀?”
鑫宝奶奶面露惧色,声音颤抖地回答道:“有哇!这孩子每次睡醒之后,常常独自一人坐在床上,嘴里嘀嘀咕咕的,像是在念叨‘有人要害我’、‘不许推我下水’、‘救命啊’之类的话语……”
“嗯,三婶怎么说?”听着鑫宝奶奶的描述,我的眉头紧紧皱起,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三婶说碰到了很厉害的角色,她也搞不定。他干爷爷干奶奶(注:老家的土地神,从小鑫宝就拜土地神为干爷爷干奶奶)也去拜了,还是没有用”,嫂子的回答跟欢哥一样。
“土地庙去拜过了吗?”(老家的习俗,遇到莫名其妙的病大家都喜欢去土地庙拜祭,祈求早日康复)
“拜过了,都去烧香烧纸了”鑫宝奶奶连忙回答。
“发烧的时候就说胡话吗?还是发烧后?”我继续问。
“发烧时没有,是烧退了之后,连续3,4天了。我们担心他是不是脑子烧坏了。医院照了片子又说没事。”嫂子着急的要哭了起来。
欢哥直到三十而立之年方才步入婚姻殿堂,随后历经两年时光,三十二岁之际迎来了可爱的鑫宝降临人世。在咱们家乡那片土地上,如此这般情形已然算是晚婚晚育啦!
鑫宝自小就展现出过人的聪慧机敏,那张能说会道、甜如蜜饯的小嘴更是讨人欢心,全家人都将他视作心肝宝贝一般呵护备至,就连左邻右舍对其也是喜爱有加。如今遭遇此番变故,一家子人焦灼不安的心绪自是不难理解。
我扭转过头,目光投向身侧的欢哥,口吻沉稳且坚毅地言道:“欢哥,请您受累替我把行李送归家中,顺道儿再帮我取来些许纸钱与细香。”欢哥和嫂子闻听此言,未有丝毫迟疑,当即行动起来转身离去。
“伯母,烦劳您去替我打来一盆凉水。”心急火燎、犹如热锅上蚂蚁般的鑫宝奶奶赶忙应声作答,匆匆忙忙奔出院落着手准备去了。
此时此刻,看着蜷缩成一团的鑫宝,我在心底暗暗立下誓言,定要凭借自身的天眼彻查清楚,鑫宝体内到底隐匿着何种邪祟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