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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李渊向左,李密向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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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面的章节曾经说过,在公元617年九月,李渊,李密,杨广,三个隋朝的中年男人正在做着各自的事情,走到了历史的三岔口。

在李渊进军大兴的同时,李密没有闲着,他也试图向自己的目标洛阳进发,然而与李渊的一片坦途不同,李密面临的是步步雷区,苦战了几个月,李密依然原地踏步。

公元617年九月十一日,越王杨侗派虎贲郎将刘长恭等率洛阳守军出城与王世充的联合部队会合,大家合兵一处,兵力总计十万人,与李密隔着洛水对峙。与此同时,皇帝杨广下令,洛阳联军由王世充节制,自此洛阳混战就成了王世充与李密两个人的交战。

说起来两个人还有点渊源,居然还是同门师兄弟,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老师——徐文远。对于这两个学生,徐文远老师这样评价:“李密是正人君子,有包容的雅量;王世充乃一卑鄙小人,对故友旧人照样下手,我不敢冒犯!”

就是这样一个卑鄙小人,却得到了杨广的无限信任。在杨广的计划中,他把王世充当成高手派给杨侗,然而他没有想到,王世充有另外一个身份:皇家杀手。

王世充来了,十万大军也来了,李密的麻烦真的来了。从此李密与王世充陷入混战之中,没有人说得清楚他们的交战细节。《略记》中记载,王世充攻击李密所向无敌,没有一次不胜利。《蒲山公传》记载凡三十余战,王世充大多失败。《河洛记》记载,四十余战王世充没有胜绩。弄到最后,我们也弄不清到底谁的战绩更好,只知道王世充与李密谁也没能消灭对方,对峙一直在延续。

十月二十五日,李渊已经完成了对大兴的包围,李密还在跟他的苦主王世充混战。这一天夜里,王世充在夜色的掩护之下渡过洛水,进驻黑石(今河南省巩县南)。第二天,王世充留下一部分部队守卫大营,自己亲率精兵在洛水北岸列阵。李密得知王世充出战,求之不得,马上率领兵马渡过洛水迎战。然而这一次李密失算了。在他渡河渡到一半时,王世充开始进攻,这在兵法上就叫“半渡击之”。这一仗李密损失惨重,高参柴孝和也落水身亡。

李密一看不好,只能带领骑兵向南渡过洛水,命令其他残余部队撤退到月城(洛口仓附近新筑的偃月城),而自己带领骑兵保持机动。正是保持机动的骑兵让李密转危为安。

王世充大军一路追击到了李密屯兵的月城,将月城团团围住,只要假以时日,月城必破无疑。此时李密即使想从外围援救也不可能,因为王世充的兵实在太多了,李密根本冲不破王世充的包围圈。

怎么办?难道眼看着王世充攻占月城?

李密飞速地盘算了一下,瞬间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这个办法也有点冒险。

李密率领骑兵直扑王世充的黑石大营,骑兵反复冲击,黑石大营的士兵恐怕大营失守,一连燃起六柱烽火向王世充告急。看着熊熊燃烧的烽火,王世充叹了一口气,只能草草收兵,原来李密用的是“围魏救赵”!

就在王世充狼狈回军的同时,李密带领骑兵们又给王世充扎好了口袋,当王世充如约进入口袋时,李密给了王世充迎头一击,顺便上了一课,这堂课的名字就叫《口袋计》。不过李密老师的课时费很贵,杀了王世充三千多士兵!

经此一战,王世充紧闭营门,拒不出战。

就在王世充情绪低落时,越王杨侗的使节来了,向王世充表达了洛阳全体同人的关爱和支持,虽然嘴上没说,但慰问的潜台词在说:老王,什么时候再战呢?

到这个时候再不出战,那就太没脸了,王世充心一横,给李密发了一封信,来,接着打!

公元617年十一月九日,在李渊大军成功攻占大兴的这一天,李密与王世充又进行了一场大战,这场大战让李密一度看到了进驻洛阳的曙光。

这一天王世充与李密在夹石子河(今河南省巩县东南洛水支流)列阵交战,李密的营垒南北相连十余里。这一战依然由翟让打前锋,一如惯例,翟让进攻不利,向后撤退。王世充以为遇到了软柿子,驱动兵马追击,这一追击,又进入了李密的口袋。王伯当和裴仁基从两旁横切而入,王世充后军被隔断,与前面的部队无法呼应。此时李密亲率中军主力直扑王世充,王世充大军又乱成一团。

大军被切成两段分割包围,王世充的命令根本没有人听,他只能率领骑兵冲破包围圈,一路向西逃窜。

经此一战,李密全军信心大增,上下一片乐观,进驻洛阳指日可待,届时当可与大兴的李渊一较短长。然而,仅仅在两天之后,意外发生了,李密期待的曙光瞬间消失,再也没有出现。

人的一生,关键的时候只有一两步!

绝症是什么?绝症就是无法治愈的病。

什么是农民起义的绝症?内讧!

现在李密和翟让也走到了内讧的边缘。正是十一月九日的那一场大胜,让李密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在他看来,洛阳已在眼前,不能跟一个与自己不和的人分享胜利的果实,毕竟胜利的桃子只能由自己来摘,不容别人沾手,这个别人就是翟让。

投奔翟让以来,李密和翟让曾经一起走过火红的日子,他们兄弟同心,所向披靡,队伍也一天天壮大起来。攻占洛口仓之后,李密和翟让的队伍如日中天,素有容人之量的翟让也心甘情愿地当起了李密的下属。公元617年二月十九日,经翟让提议,李密被推举为盟主,尊称魏公,翟让则成了他手下的上柱国、司徒。

尽管在李密和翟让看来,两个人位置的更迭其实很正常,然而在别人看来,有些不正常,翟让的嫡系更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老革命翟让要让位给李密这个空降兵呢?

翟让的司马叫王儒信,这个人一直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在他看来,如果翟让能压过李密,那么自己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如果翟让始终处在李密的下面,那么自己恐怕再无出头之日。在小算盘的驱使下,王儒信一直鼓动翟让自任大冢宰(国务院总理),剥夺李密的大权。然而每当王儒信提起时,翟让都会笑着摇摇头,不让王儒信再提。就这样,王儒信提起,翟让摇头,王儒信再提,翟让再摇,王儒信的计划始终没有成功。然而这一切都悄悄地传进了李密的耳朵里,进而放在了他心里。

王儒信并不是唯一劝翟让夺权的人,翟让的哥哥、柱国、荥阳公翟弘也是王儒信的同道。在他看来,翟让简直不可理喻,哪有把权柄往外让的?因此经常跟翟让吵:“天子汝当自为,奈何与人!汝不为者,我当为之!”然而这仅仅是吵吵,这些粗人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而远远地,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把这一切都记到了心里,这个人就是李密。

如果仅仅是这些话也就罢了,问题是翟让的粗暴性格让他得罪了太多的人,而更不幸的是,痛恨他的人恰恰围绕在李密的身边。

翟让得罪的关键人物总计有四人,总管崔世枢,记室邢义期,左长史房彦藻,左司马郑颋。值得一提的是,翟让得罪这四个人的方式还不一样。

总管崔世枢在起义初期投奔的是李密,不过翟让听说崔世枢很有油水,就把他弄到了自己私宅拘押了起来,责令他吐出银子为自己赎身。崔世枢把能找的钱都找了,能挖的老鼠洞都挖了,最后还是凑不齐翟让索要的数目。翟让大怒,准备给崔世枢动刑,这时李密及时赶到求情,才把崔世枢给捞了出来,不过两个人的梁子就算结下了。

邢义期与翟让结怨的起因其实很琐碎,只是一场赌局。翟让招呼邢义期一起赌博,邢义期担心输钱没有来。被放了鸽子的翟让大为光火,一怒之下打了邢义期八十军棍,这梁子也算结下了。

房彦藻的结怨更琐碎,居然因为一句话。有一天翟让恶狠狠地对房彦藻说:“前些日子打汝南郡的时候,听说你掠了不少银子,你居然只送给魏公,不分给我,你什么意思呢?要知道魏公是我让他干的,大事最终如何,还不一定呢!”说者或许无心,听者一定有意,受了恐吓的房彦藻把这句话记到了心里,顺便上报了李密。

至于左司马郑颋,他跟翟让并没有多少私人恩怨,主要是他跟李密走得太近了,因此无形中成了讨厌翟让的人。

现在四个人出现在李密的面前,主题只有一个,做掉翟让!

四个人七嘴八舌地向李密诉说翟让的恶行,最后总结陈词:翟让贪婪成性,刚愎自用,目无君王,应该早图!

四个人说的这些,李密都知晓,然而他担心的是形势尚未稳定,一旦做掉翟让,手足残杀,怎么给远近归附的英雄们做榜样呢?

四个人并不管李密的态度,他们决定杀人杀到底,送佛送到西,索性把翟让得罪到底,“毒蛇咬手,壮士断腕,为的是保全性命。现在您仁慈了,一旦翟让率先发动,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这句话说到了李密的心坎里,抓住了一个关键词:安全感。这让安全感不足的李密深有同感。是啊,我不杀他,他就有可能杀我,得,那就杀吧!

胜利可以让一个人陶醉,也可以让一个人冲昏头脑,十一月九日的胜利让李密迷失了方向,也让他最终错过了攻占洛阳的曙光,因为在两天后,他犯下了一生中最大的错!

两天后,也就是公元617年十一月十一日,距离李密当上盟主不到九个月的时间。在这九个月里,李密和翟让的友情发生了快速的质变,到这一天,两人已经变得不共戴天。蒙在鼓里的翟让依旧把李密当兄弟,李密却悄悄地把翟让当成了天敌。是兄弟,更是天敌!

这一天,李密宴请了翟让和翟让的几个亲密兄弟,包括翟让的哥哥翟弘,侄儿翟摩侯,亲信王儒信、单雄信、徐世勣。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货真价实的鸿门宴。

按照座位的安排,李密和翟让、翟弘、裴仁基、郝孝德共坐一席,单雄信等人担任翟让的护卫,痛恨翟让的房彦藻和郑颋则来回张罗,现场一片欢声笑语。

李密先故作姿态地说了一句话:“今天都是高层官员聚会,就不用那么多人侍卫了,都出去吧!”说完,李密的侍卫带头走出了现场,但单雄信等人还没有动。如果单雄信不动,李密没有动手的机会,这时给李密捧哏的房彦藻出来了:“大家都在饮酒作乐,可天气寒冷,不妨让司徒的侍卫们也喝杯酒吧!”

逗哏的李密接过话头:“这你得请示司徒大人了!”司徒翟让不疑有他,随意地挥了一下手:“很好,下去吧!”就这样一句话,翟让就把死的希望留给了自己。

侍卫们都出去了,唯独剩下了一个人,李密的死士蔡建德,此时他正拿着一把单刀,站在一旁护卫。翟让看了他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也就把这个人当成了空气。

李密的计划开始实施。

开席之前,李密拿出一把良弓,交给翟让把玩,喜欢兵器的翟让爱不释手,而李密在一旁说:“拉开试试!”翟让下意识地拉满了弓,他觉得这张弓还是有缺点,得跟李密交代一下。

然而他不知道,他一张弓,就是暗号,身后的蔡建德突然举刀砍下,原来李密这次玩的不是“摔杯为号”,改了,“张弓为号”。

翟让瞬间栽倒在地,半砍断的脖子里发出牛喉般的吼声,然而一切都晚了。

做掉了翟让,翟弘、翟摩侯、王儒信一个也没有跑掉,他们都成了翟让的陪葬。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还是有一个人趁乱跑了出去,这个人就是徐世勣。不过徐世勣刚跑到门口,就被门口的卫士一刀砍到了脖子上,卫士刚想砍第二刀时,徐世勣的朋友王伯当出现了,马上喝令住手,这下才保住了徐世勣的命。正在外面饮酒的单雄信知道变故之后,马上跪在地上求饶,李密挥挥手,把他和翟让的侍卫都放过了。

李密对着周围扫视了一圈,发现徐世勣的脖子还在流血,赶紧叫军医拿药,亲自给徐世勣上了药。李密以为此举一定会为自己赢得一个死党,然而他想错了,徐世勣脖子上的伤可以治愈,心中的伤却无药可医。自此两个人一直暗存芥蒂,直到李密溃败,也不敢投奔徐世勣。

李密独自一人进入翟让大营,向翟让的士兵解释了发生的一切,随即下令,徐世勣、单雄信、王伯当三分翟让士兵,一切跟从前一样。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怎么可能跟从前一样?

其实对于翟让等人的死,将领们并不是十分在意,因为翟让等人确有恶行。翟让为人残暴,翟摩侯猜疑忌妒,王儒信贪污腐败,这三个人被杀并不值得同情。然而中国有一句古话,“物伤同类,兔死狐悲”。从翟让的身上,部将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结局,而这种担心直接导致了安全感的丧失。

自此,李密的部将们开始离心,尽管从外面看还是铁板一块,然而内部的裂痕越来越深。

翟让之死,本来没有一个人同情,洛水岸边却有个人一声叹息,他就是翟让的敌人,卷毛将军王世充。(豺声卷发,忌刻深阻。)

其实王世充早就分析过翟让和李密,以他丰富的人生阅历和知识判断,翟让和李密必定不会长期和睦,一定会有火并的一天,因此在王世充的心里,他一直盼望着这一天,这样他就有破敌的机会了。

然而当机会真正来临时,王世充却因为之前的失利而无力组织反扑,只能在洛水岸边一声叹息。在他看来,李密天资聪明,做事果断,将来成龙还是成蛇,难以预料,尚未可知。

王世充或许是对的,但他似乎忘记中国还有一句老话,“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这句话适合李密,同样适合王世充!

公元617年十一月十五日,对于李渊这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在这一天以前他为杨家打工,从这一天开始,杨家为他打工。

这一天李渊准备好法驾(皇帝出门的二级仪仗队),迎接代王杨侑到大兴殿,隆重举行登基大典,杨侑也就成了历史上的隋恭帝。登基之后,十三岁的杨侑宣布大赦天下,改年号为义宁,自此杨广的大业成为历史。于是公元617年十一月十五日之前为大业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之后为义宁元年,一年两年号,真够乱的。

乱的不仅是年号,还有杨广的身份。明明杨广还健在,还在江都活蹦乱跳,压根儿没有辞职下野的念头,李渊就单方面宣布杨广的皇帝职称作废,从这一天起,你杨广就是太上皇了。

两天后,李渊从长乐宫进入大兴城,正式接手隋王朝的权力,当然从形式上看,这个权力还是隋王朝授予的。十三岁的中学生杨侑授予姨姥爷李渊:假黄钺、使持节、大都督内外诸军事、尚书令、大丞相,晋封唐王。

假黄钺就是拥有皇帝诛杀时专用的铜斧,使持节就是代表皇帝全权的符节,大都督内外诸军事就是全国各军区的司令长官,尚书令相当于国务院总理,总之,一个国家总共有这么多最高权力,现在全归了李渊,因此李渊也就成了不是皇帝的皇帝。从中国大历史来看,权臣一旦到了这个地步,下一步就是登基,至于是不是选择登基,那就看权臣愿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

当然十三岁的杨侑也不是什么权力都没有,他还有一样非常重要的权力:祭祀。也就是说除了到郊外祭祀天地和一年四季祭祀隋室祖先这个权力,剩下的权力都让姨姥爷李渊包圆了,中学生杨侑就不用太操心了,集中精力长身体就可以!

杨侑忙着长身体,姨姥爷李渊不能闲着,他得马上开始打赏跟随自己起事的人。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拿别人的东西送人不心疼,李渊几天的工夫就把宫里的库藏赏赐空了,这下麻烦大了,政府没有办公经费了。这可怎么办呢?

关键时刻,右光禄大夫刘世龙站了出来,轻轻给李渊支了一招,这一招还相当管用。

刘世龙的方案很简单,用木材换绸缎。当时大兴城内木材紧缺,绸缎过剩,刘世龙建议李渊把大兴城内和皇家林苑的树木都砍了,然后加工成木材出售,以木材换绸缎,这一揽子计划估计能换到几十万匹绸缎,届时发工资用绸缎,政府采购也用绸缎,几十万匹绸缎支撑一段时间肯定没问题,至少能让政府完全运转起来。

本着先公后私的原则,李渊处理完“木材换绸缎”计划就着手处理自己的家事。在他看来,家事还是很简单的,只不过是三个儿子的待遇问题,发个任命就可以了。

十一月二十二日,李渊宣布了一项任命,明确李建成为唐王世子(拥有天然继承权),次子李世民为京兆尹,封秦公,李元吉封齐公。

任命一出,李渊一身轻松,在他看来,只要按年龄排序,儿子们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二十年前他耳闻目睹了两个表弟的夺嫡争斗,二十年后他坚信这一幕不会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发生,毕竟自己的家教一直很严。然而,春风得意的李渊怎会想到,这项看似简单明了的任命会为日后埋下祸根,十年后的他居然也会步表弟杨广的后尘,被人尊称为太上皇。

历史,是轮回,也是反复。

最高权力已经集于一身,在别人看来,李渊已经成功了。然而一向为人低调的李渊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每次得到别人的赞誉,他都会表现得诚惶诚恐,然后极其谦虚地说一句:“成功?我才刚上路呢!”

的确,攻占大兴只是李渊的第一步,他还有太多的路要走,还有太多的难题需要解,老冤家屈突通就是其中一个,因为这个老冤家离大兴实在太近。

原本在李渊起兵时,屈突通的任务是围追堵截加以消灭,结果围堵了半天,李渊还是进了大兴,而屈突通在潼关的都尉北城当自己的“狗都不理”将军。现在屈突通的部队与刘文静的部队已经相持了一个多月,谁也无法吃掉谁,但此时双方的心态也悄悄地发生了变化:刘文静有大兴作为后援,因此并不慌乱,而屈突通孤立无援,期待速战速决。

在速战速决心态的支配下,屈突通派部将桑显和率军冲击刘文静的大营,这次冲击很彻底,除了桑显和,其他人一个也没能回来。

原本桑显和是可以收获一场大胜的,却因为一顿不该吃的饭与胜利无缘。

桑显和的大军来势凶猛,刘文静几乎抵挡不住,三个大营已经被攻破了两个,剩下一个也是岌岌可危,此时的刘文静大营就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只要轻轻吹一口气,病人就会倒地,大营就会攻破。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桑显和作出了让他后悔一生的决定:既然对方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全军就地开饭,吃完饭直接打扫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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