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知府范亭云(1 / 2)
庆云府城,巍峨高大的知府衙门紧闭大门,300名兵士衙役腰挎佩刀全副武装在门前站岗。
全城早已风声鹤唳,今天上午发生的悍匪杀衙役劫劳力已传遍全府上下,才刚傍晚时分,城内百姓就已全部关门闭户躲在家里。
知府范亭云府邸就在衙门后排,占地最大的一处大院,大门正当中,前院仆役居住在下人房,经过两边回廊抄手,进一步是东西厢房,绕过影壁,主院正房是上等青瓦青砖间中粉饰白墙,各处雕梁画栋颜色鲜艳,主院上下两层进深两重,正厅铺大理石砖,内室书房加铺海外波兰斯进贡地毯。家具皆为黄花梨木雕刻荷花纹福字圈。
夜色渐浓,何管家已吩咐主院各处点上灯火,会客大厅桌椅早已被踢翻,地上一片狼藉,下人侍从们个个颤颤抖抖噤若寒蝉,他们不敢稍有动作,唯恐触了大人怒火。
范亭云面色极其阴沉,额头青筋暴起,他不等手下探子要报告就气冲冲转身进入左侧书房。最近几日真是没有一个好消息能让他稍微松快一些。
书房中的气氛同样极其压抑凝重,山雨欲来的沉重压迫感让人喘不上气。
“岂有此理!现在已经核查清楚被劫壮劳力人数千余人了?天狼寨真是胆大包天敢劫壮劳力上山做土匪。他们想要干什么?扯旗放炮造反吗?
天狼寨悍匪才刚劫掠六万两库银,死了八十多名巡捕营兵士,十日不到,悍匪竟然又杀百余名衙役,还劫千余名壮劳力,巡捕营下午追到上水县官道时,土匪们已经窜逃回大凤山,只留满地尸首残骸,血流遍地,这些衙役捕快竟然半点不能抵抗,土匪才死了十余人,还有那么多壮劳力被抓!”
范亭云心里的怒火不断翻江倒海拱上来,这冲天怒火仿佛能将他和周围一切燃烧殆尽,忍无可忍一拳头砸在黄花梨木大书桌上。怒吼咆哮声在书房中反复回荡,范亭云抬起头怒视着前面两个报告的探子。
愤怒使他原本清俊英气的脸上都快扭曲变形了,那双眼睛充满血丝,像熊熊烈火在不停燃烧,无尽的恨意使他咬牙切齿,像困兽在狰狞嘶吼。
范亭云今年刚三十而立,调任庆云知府快三年了。十年前,他才刚二十弱冠,便高中景淳十八年状元名动天下,青年状元意气风发文采斐然,是当时范家青年一代翘楚。
他本来是家主范奚诚外室小妾私生子,一直养在旁系小门户里,他中状元后,家主范奚诚就让他认祖归宗回归嫡脉嫡枝,作为世家青年才俊重点培养。范亭云在人前人后也总是以世家巨族嫡公子做派来要求自己。
范亭云忧心忡忡,又无人可排解,只在心里暗思忖:自从今年开春后,他就没过几天好日子。惊蛰那日雷电大作,后来他收到家主秘信,域外来客侵扰紫薇星座,朝廷内阁上已经流言四起,景淳帝已经老迈昏庸,几个皇子斗得水火不容,都在争抢那把龙椅。范家身处旋涡中心,是各个皇子争夺交好威逼利诱的对象,不敢稍有差池。
庆云府这里,单靠天狼寨匪徒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能劫掠库银砍杀衙役,他们身后必然有人勾连,前几天李荣和汪锦娘传来消息,有证据表明知州沈明俊与天狼寨况雄勾连,现在通判周沐棠攀上了省布政使辛大人,庆云府城水太浑浊了,各路势力都想来搅弄风云。
发泄完怒火后,叹息一声。范亭云无力的坐在黄花梨木宽大靠背椅上。他按了按发疼的印堂和太阳穴,整理一下嘴唇上一撇青黑的小胡子。
“李明,李亮,你们这两日有看到李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