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 尊王攘夷(1 / 2)
“君二代”齐桓公和众多纨绔子弟一样,整天吃喝玩乐,私生活混乱,什么坏习惯都有。但自从被仲父管仲调教后,齐桓公收敛了不少,算是走上了正轨。不过他有一个坏毛病始终没有改掉,就是爱出风头。
很多君二代因为从来没有吃过亏,总觉得自己能量大到可以呼风唤雨,遇到可以展现自己的机会一定要出尽风头。上位才一年的齐桓公觉得,国内有管仲主政,再加上之前在乾时之战打败过鲁国,就异想天开地想一次性解决鲁国,把齐国头上第二道封印揭去。
对此,明白人管仲极力反对,因为自己的改革才开展一年,效果不会立竿见影。现在齐国最应该睦邻友好,休养生息。只要国力强了,就可以通过经济战打服鲁国,完全没必要动刀动枪。
但齐桓公却什么都不管,他要的就是能出风头。管仲拗不过这个任性的年轻人,只能任由他胡来。既然你不撞南墙不死心,那你就去撞一回吧,等撞得头破血流,后面就老实了。
齐桓公二年(公元前684年)的周历正月,齐桓公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向鲁国。
鲁国如临大敌,此时在位的鲁庄公可以算是春秋史上最惨的外甥,没有之一。亲爹被大舅齐襄公弄死了,自己对二舅公子纠进行“风投”,结果亏得血本无归,只能宰了二舅,现在三舅齐桓公又要来干掉自己。
二十几岁的鲁庄公肩负着鲁国的重担。自从上次“风投”二舅吃过亏后,他就认清了自己的斤两。
世道太险恶,他需要一个能人来帮助自己。
国难显忠良,就在鲁庄公一筹莫展时,一个叫曹刿(guì)的人主动来求见他。
在曹刿求见鲁庄公前,同乡人调侃他:“齐国打鲁国,这是那些吃肉的高级贵族该谋划的事,你去干吗?”面对调侃,曹刿义正词严地回答道:“高级贵族目光短浅,只为自己着想,不会深谋远虑的。”
在曹刿看来,凡人因没有远大梦想,而被现实所困,自己有着鲲鹏之志,必然要在这乱世中建功立业。
曹刿与鲁庄公初次见面,按理说,应该是身为国君的鲁庄公考考曹刿有什么御敌之策,但实际情况却反过来,变成了新员工面试老板。
曹刿:跟齐国打仗,可以依靠哪些东西赢得战争呢?
鲁庄公:我有吃的有穿的,不敢独享,都分给大家。
曹刿:小恩小惠,只能收买身边的人,没有得到实惠的老百姓是不买账的。
鲁庄公:祭祀用的羔羊玉帛,我不敢乱增加。
曹刿:一点诚心是不能打动神灵的。做事不要指望神灵,只能靠自己。
鲁庄公:大小案件,我虽然不能仔仔细细查明,但都会尽量合情合理地去办理。
曹刿:这是为老百姓办实事办好事,老百姓会支持你,这仗可以打。打的时候,请带上我。
曹刿要的是一个在百姓中有威望的君主,因为即将与齐国开展的战争是一场正义的卫国战争。只有民心所向,才是胜利的基石。
齐军马上就要到达鲁国。鲁庄公带上曹刿,同乘一辆车奔赴前线。此次是鲁军主场作战,决战地点在长勺(今山东省莱芜市西杓山村),这是曹刿精心选择的。长勺在泰山余脉之南,地势平坦,适合主力决战。著名的长勺之战即将在这里展开。
刚翻过泰山的齐国大军,惊奇地发现鲁军早已在这里默默等着他们。齐桓公很感谢鲁军选择这块平坦的好地方,齐军很快就摆好了阵形。面对等待多时的鲁军,爬完山已经快累趴下的齐军只求速战速决,赶紧打完收工。
齐桓公天真地以为,自己人多势众,冲垮鲁军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对面的敌军阵中有个和自己干爹一样的“社会人”在坐镇指挥。
鲁庄公见到齐军摆好阵形,下意识地拿起鼓槌,准备击鼓进军。就在鲁庄公要击鼓的那一刹那,曹刿阻止了他。曹刿要在敲鼓上耍个花招,这个花招直接改变了战局——他要以不变应万变,让敌人自乱阵脚。
之前我们讲过,春秋时贵族打仗都是讲规则的。两军对垒,排好阵形,双方敲鼓,大家踩着鼓点,踢着正步,保持队形,朝着旌旗所指的方向开始进攻。这种打法,阵形整齐很重要,阵形一乱基本就输了。
过去,葛之战时,郑庄公再怎么提升战术水平,还是要遵守交战的规则,不鼓不成列,敌人阵形没排好,就不会率先攻击。鼓声就相当于体育比赛的哨声,谁率先攻击,就是犯规,要重新比赛。
此时,排好阵形的齐军开始击鼓进军。战车上的车御开始挥起手中的缰绳,四匹马开始慢慢奔跑起来,准备加速冲击敌军,步兵也紧随战车掩杀而来。就在齐国全军亢奋、杀气满盈时,令他们疑惑的事发生了:鲁军并没有敲鼓进军,而是在原地一动不动。
主帅齐桓公想,这一定是鲁军没有准备好,出了什么状况,如果这样杀过去,自己就违反了交战规则。于是保持贵族精神的齐军退了回去,重整队形。就这样,齐桓公反复击鼓进军三次,对面的鲁军如同木头桩子一样岿然不动,一丝鼓声都没有传来。
齐军如同被判了三次抢跑的运动员,内心无比崩溃,阵形也乱了起来。步兵还好,关键是驷马战车的马儿被反复折腾了三回,已经不听话了,想再让它们听话,比让马儿说人话都难。失去控制的战车就丧失了重要的冲击力,成了一个个大活靶子。而失去战车战斗力的军阵,也丧失了机动性,基本上就失去了获胜的机会。
曹刿看到齐军的阵形乱了,意识到他等待的时机终于来了。曹刿示意鲁庄公击鼓进军,鲁庄公兴奋地敲起鼓来,静候多时的鲁军如脱缰的野马般朝齐军冲杀过去。长勺平坦的地势让鲁军的机动性得到充分的发挥,一下子就把齐军冲垮了。
溃散的齐军开始往后撤。鲁庄公想乘胜追击,遭到曹刿的否决。社会经验丰富的曹刿先是下车检查了齐军撤退的车轴印,他发现齐军车轴印乱七八糟,没有整齐划一。随后曹刿再登上车前横木远眺,发现齐军的旗帜东倒西歪。这些迹象证明齐军没有设伏,而是确实溃不成军了,曹刿这才同意鲁庄公追击齐军。
其实他过于谨慎了。对手齐桓公是个毫无社会经验的君二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贵族,让齐桓公违反贵族精神设伏,这比要他命还难受。
长勺之战以鲁军完胜告终。曹刿违反了交战规则,用了不符合贵族精神的战术,但他却拯救了鲁国。在那个动乱的年代,鲁国作为小国,追求的不是开疆拓土、争霸天下,而是不被吞并。长勺一战打出了鲁国此后四百年不被吞并的国运。而经验不足的齐桓公,则在长勺之战中交了巨额的学费,撞得头破血流。
带着残兵败将回到齐国的齐桓公,从此完全听从管仲的决策。此后齐桓公在管仲的辅佐下,基本上顺风顺水,没有出大的纰漏。看来这学费虽然贵,但是交得值。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齐桓公的一生,那就是:他不是在搞会盟,就是在去会盟的路上,可以算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会霸”。
会盟满足了齐桓公爱出风头的虚荣心,同时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过去,天下的老大是周天子。周天子分封诸侯,为了让分封出去的诸侯不忘记自己是周天子的员工,周天子会让他们常回家看看,这就是朝觐制度。但齐桓公不是周天子,没办法让那些诸侯都往齐国首都临淄跑,只能通过会盟的方式来彰显自己老大的身份。
其实,诸侯过来开会完全是给东道主面子,不一定要有盟约。但一心想当霸主的齐桓公要求开会时必须要有盟约:我齐桓公让你来开会是看得起你,你在我面前签保证书,以后我作为老大一定会罩着你。
会盟是有一套标准流程的。
为了彰显会盟的隆重,不能在平地上举行。首先要搭个坛,然后大家一起草拟盟书。关于盟书的内容,参会的小弟就不用操心了,因为老大已经拟好了。盟书经过大家一致同意(老大草拟的盟书,小弟谁敢不同意),就可以颁布了。
各诸侯来到坛上,正式订立盟约。为了见证这一伟大时刻,需要杀头牛,而且老大会亲自割牛耳、取牛血。不要小看那只牛耳朵,这东西不是谁都能拿的。那只牛耳朵在谁手里,就代表谁是老大。取到的牛血,每个诸侯要喝下去。如果有诸侯嫌恶心喝不下去也不要紧,可以把牛血抹自己嘴上,这就叫作歃血。
接下来,祝史(祭司官员)会昭告各方神仙来监督,谁违背盟约就会遭到天打雷劈。随后祝史当众宣读盟书。宣读完毕后,盟书一式多份,一份放在被宰的牛背上,挖坑埋了,称为“坎牲加书”。另外几份由各诸侯分别带回去一份,放置在宗庙里,不能弄丢了。最后盟主邀请大家一起吃个饭,诸侯们就各自回家了。
齐桓公四年(公元前682年),齐桓公迎来了一次好机会:宋国内乱了。宋国在鲁国西边,处于中原腹地,是公爵级国家。如果齐桓公抓住此次机会,控制住宋国,便可将势力深入到中原,还可以在鲁国背后形成战略威胁。
这一年的春天,齐桓公不请自来地帮助宋国平定内乱,并且扶持了宋桓公。为了确保宋桓公的君位,齐桓公在北杏(今山东东阿)召开了人生中第一次会盟。
然而齐桓公的第一次会盟极其惨淡,除了宋国以外,只有陈、蔡、邾(zhū)三个小国来了。
齐桓公第一次执牛耳,闹得很不开心。一出道就想迈入人生巅峰的齐桓公被现实无情地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会盟人气不旺,就找个借口来出气。
大国想出气,小国往往就是出气筒。但是出气归出气,可不能亏本,于是管仲为齐桓公挑了遂国做出气筒。遂国收到了齐国的邀请,但是没来参加会盟,这正好给了齐桓公拿他出气的理由。遂国就在齐军回国的必经之路上,因此齐国顺手就将它灭了。而且,遂国在泰山背面,又是鲁国的死党,灭了遂国,齐国便可以从泰山背面直接攻击鲁国,不用再翻泰山了。
现在鲁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战略威胁,齐、宋两面夹击自己,身边的遂国又被齐国占领,这相当于在自己枕头旁装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被齐国死死扼住脖子,鲁国只能乖乖屈服。
就在北杏会盟的这一年冬天,齐桓公邀请鲁庄公到柯这个地方来会盟。
面对三舅齐桓公的盛情邀请,外甥鲁庄公不敢不来。鲁庄公去柯的随行队伍里有一个叫曹沬的倒霉蛋,身材魁梧、力大无穷。他曾经三次担任主将与齐国交战,三次全负,割地赔款。这战绩换一般人都不好意思见人,自己引咎辞职算了,但是鲁庄公并没有罢免他,他依然待在将军的位置上。
鲁庄公知道,曹沬虽然打仗不行,但他也是一个社会人。之前鲁庄公任用社会人曹刿,采用流氓战术打赢了齐军,这次则要用社会人曹沬完成一次著名的绑架行动。
鲁庄公到了柯地,与等待多时的三舅齐桓公相见。在盟坛上,齐桓公与鲁庄公订立盟约。这下齐桓公终于搞定了鲁国,就在他兴高采烈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蹿上盟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了齐桓公身后。齐桓公还没反应过来,曹沫已经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他的咽喉处。周边的齐国护卫看到这惊险的一幕,都不敢轻举妄动。
被刀架在脖子上,齐桓公第一次尝到了当人质的痛苦。他故作镇定地问:“你要干什么?”
曹沬严正地说:“齐国强大,鲁国弱小。齐国作为大国老是欺负小国,你好意思吗?这事你看怎么办吧?”
面对绑匪曹沬的质问,齐桓公既愤怒又紧张。他开始用理性思考:如果不答应曹沬,鬼知道这个五大三粗的曹沬会怎么弄死自己。人一死,生前再多的努力都是白费的,还是保命要紧,先答应再说。
于是齐桓公说:“我把之前齐国侵占鲁国的土地,都还给你们。”
曹沬要的就是齐桓公在盟坛上对天发誓,把鲁国的土地吐出来。他一听到齐桓公这话,就扔下匕首,回到坛下坐了下来,就跟没事人似的。
要交这么一大笔赎金,齐桓公内心极不情愿。管仲安慰道:“如果想做天下霸主,就不能丧失对诸侯的信用,土地还是还给鲁国吧。”齐桓公被曹沬抓住,被拼命敲诈了一把,但为了当霸主,也只能做出牺牲。
大国想称霸必须讲道义,否则别国不跟你玩;小国想生存,只能耍流氓、当无赖。春秋已经是一个礼崩乐坏的时代,在乱世中,大小国家和社会各阶层都在选择不同的生存方式。
曹沬后来位列先秦五大刺客排行榜第一人。其他四位刺客——专诸、豫让、聂政、荆轲的下场都很惨,没一个善终,而曹沬竟然在完成任务之后全身而退,不得不说是个传奇人物。
柯地会盟后,齐桓公立起了诚信的招牌。有了这招牌后,齐桓公广揽人心,处处充当正义使者,维护天下和平。公元前680年,齐国在鄄(juàn)地会盟,宋、陈、卫、郑这几个中原核心国家都来捧场了,其中还有重量级的嘉宾,就是周天子派来的代表。
有了周天子的认可与中原国家的拥护,齐桓公终于登上了霸主之位。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霸主不是那么好当的,他要肩负起维护天下秩序的责任。当时天下的秩序并不稳定,其中的破坏因素就是蛮夷。
公元前661年某晚,正要入睡的齐桓公听到一个从北方传来的噩耗:狄人将攻破邢国(今河北邢台市)。接到消息后,齐桓公大惊失色,连夜找管仲商量对策。
齐桓公与管仲焦虑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邢国曾是周公旦第四子的封国,它北挨燕国,南接卫国,东临齐国,是中原诸侯在黄河北岸的门户和抗击北边蛮夷的最前线,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如果邢国失守,那么黄河北岸将成为狄人的嘴边肉,齐国能否保全都成问题,更不要谈称霸了。
西周时,周天子还是老大,中原周围到处都是不听话的蛮夷,分别是东夷、西戎、南蛮、北狄。这些蛮夷都以游牧部落的形式在各诸侯国附近生活与打劫。即使暂时消灭一批蛮夷,很快又会有新的一批出现,为此周天子会定期有组织地统领各诸侯去征夷。
到了东周,周天子没人理了,这清理蛮夷的事也就没人管了。蛮夷在中原大地上撒欢横行,如入无人之境,甚至连洛邑、郑国这样的中原腹地,也常遭蛮夷袭击,这在过去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春秋前期,西戎已经被秦国打得半身不遂,东夷要么被齐国灭掉要么被华夏文明同化。中原现在最主要的威胁来自南北两面,即南蛮的楚国和北面的狄人。
最令中原诸侯害怕的是北狄。楚国已全面学习中原,国力蒸蒸日上,大有进军中原、吞并群侯的架势,说他们是南“蛮”,完全是地域歧视。而狄人势力极大,那时,山西、河北大部分地方都是他们的地盘,而且他们披头散发,连文明都谈不上。
齐桓公很快率领大军赶至邢国,但他发现自己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邢国已满目疮痍,基本被狄人打残了。狄人来去如风,齐军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如果狄人再搞个二次袭击,邢国肯定不保,为此齐桓公与管仲很是头疼。
然而这还仅仅是噩梦的开始。就在第二年,令中原诸侯震惊的灾难再次发生了:黄河北岸,有着四百年悠久历史的公爵级卫国,竟然被狄人灭国!就连爵位等级最高的公爵级国家都会被灭,下面的侯、伯、子、男这些国家岂不更是岌岌可危。中原诸侯人心惶惶,一想到狄人就瑟瑟发抖。
狄人这次是绕过了黄河北岸的门户邢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卫国,卫国国君卫懿公当场战死。狄人大肆烧杀抢掠。卫国残存的老百姓一直被追击到黄河边上,眼看就要跳河自杀了。黄河南岸离卫国最近的宋国赶紧派出军队赶往黄河岸边,实施救援行动,最终也总共只有五千人被救出来。
身后的公爵级卫国被灭,黄河北岸孤零零的邢国就处在狄人包围中,灭国已进入倒计时。果不其然,卫国被灭后没几个月,狄人再次大举进攻邢国。
齐桓公集结了离邢国较近的宋国与曹国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奔向邢国。结果刚到邢国地界,齐桓公就看到邢国难民朝自己奔来。他明白自己又来晚了,现在只能帮难民把身后追杀的敌人赶走。
这几年,霸主齐桓公被狄人弄得灰头土脸,很没面子。这事办不好,还怎么当老大?可是狄人来无影去无踪的打法又让他很是头疼,他多么希望狄人能来个面对面的对决。
为这事,齐桓公专门询问了管仲:“仲父,咱们老是这么长途救援,打着狄人还好,打不着的话,这军队就成了公款武装旅游,既费钱又费力。”
“狄人势力太强大,实在惹不起。不如就让邢、卫两国异地复国吧!”
“啊,异地复国?仲父,在哪里复?”
“这两个国家地处黄河北岸深处,一旦遭到狄人攻击,我们很难救援。最好让这两国向南迁移,邢国迁到夷仪(今山东聊城),卫国迁到楚丘城(今河南滑县),这样既方便快速救援,也能为黄河南岸的诸侯国充当防御。”
“这异地复国,要重新盖房子,还要买家具、弄粮食,这一大笔钱谁出啊?”
“作为天下霸主,让狄人在眼皮底下横行,已损霸主威名。为了不让诸侯对我们失望,这重建的钱必须咱们齐国出,否则这霸主就别干了!”
经过管仲改革,作为霸主的齐国还是挺富裕的,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齐国来说都不是问题。财大气粗的齐桓公很快把邢、卫两国搬家的事情解决了,还派军驻守,提防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