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付费上班(1 / 2)
推开食堂的门帘,诱人的芳香扑面而来,凡是有嗅觉的闻之无不垂涎三尺。锅铲碰撞发出的“当当”声清脆有力,油滴在锅里“滋滋”作响、伴随着少量水珠传出“噼啪”声,还有食材翻炒中的声音,共同构成美食的交响乐。
“师傅,来碗牛肉面!”
“多放蒜是吧?”食堂阿姨瞧见来者是我,都用不着记录口味偏好了,直接招呼后面忙活着的大叔起锅下面。
我笑嘻嘻点头,“对对对,多加大蒜。”
一般来说,服务行业人员在就餐时不会摄入味道过大的食物,以免对服务对象造成不良影响。但我可管不了这些,要是领导层的那些老东西哪天一拍脑袋要对员工的饮食做出规范,我就第一个倡导吸血鬼绝食,因为他们整天抱着个血袋吸溜,我晕血,看见了吃不下饭、恶心得想死(假的)。其次,就要投诉某些爱生食的物种,如此原始的吃法影响其他食客观感,抹黑咱们酒店面貌……
我端着热腾腾的面条快步走向就餐区。几只吸血鬼同事老远闻着儿蒜味,脸色大变地拿着血包走开,边走边干呕,还不停向我翻白眼。
我偏要吃大蒜,怎么滴,打死我?
我碗里对他们来说致死量的大蒜所散发出的气味堪称生化武器,所到之处,片(吸血)鬼不留。
“宫小姐,您能不能考虑一下咱们的小辈,下次换个地方吃或者少放点大蒜?”一个工龄很长的吸血鬼站在不是特别远的地方捂着鼻子说。
果然年龄越大,抵抗力越强,换作是年轻的吸血鬼,现在多半已经昏过去了。
我其实也没那么没素质,我都已经坐在就餐区最边缘的角落了,实在是那些小辈太菜,菜就多练!总不能让我这个资深老鬼端碗坐门口吃吧,我不要面子的吗?再说,反正这些吸血鬼成天吸血包,拿着血包出门当饮料喝也没人觉得奇怪吧。
“没办法,我活这么久了,除了赚钱就剩这点爱好了,你不会连我这点爱好都要剥夺吧。”我边说边拌起面,有些不耐烦。她这么说,显得像是我在欺负新鬼。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对方觉得理亏,没再多说转头离去。
有时候卖点惨真能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烦,这是我的经验之谈。更重要的是,我比她老,她爱幼的同时更该尊老。
我开开心心嗦起面,没有蒜的面条没有灵魂,吃面条不加蒜等于白吃!某些只会吸血包的都是没品的东西。
“我能坐这吗?”
我正埋头吃着,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让我浑身泛起一阵恶寒,十有八九不会是什么好事。
“林主管啊,咋了?”不会又要扣工资吧,我脑子飞速运转,我寻思这几天也没干啥坏事啊。
“今天有顾客投诉了你,这月工资扣500。”她用着温温柔柔的语气说着尖锐刺耳的内容。
“我靠,谁啊,谁投诉我!”我月工资本来就没多少,一个投诉扣五百,让我每天付费上班吗?我的激烈举动,迎来其他桌同事的侧目。
“你也知道,这我们是不会透露的。同时,也想提醒你,离月末还有一个星期,如果再被投诉一次,你这月工资就是负的了。”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碗里的面瞬间不香了,开始考虑要不要跳槽了。
“哦,对了。这里不是凡间,如果辞职,需要老板审批通过才能在系统里解除劳动关系,否则其他单位无法聘用哦。”
有时,我会怀疑自己的直属领导是不是会读心,我在她面前,很没有隐私啊!
“……”该死的老板,连个影子都找不到,我连跳槽都跳不了。比起流浪在外当只野生鬼,我还是在这里忍忍吧。
“呵,说不准他为了不让员工跳槽,故意躲起来了呢。”
“您又懂(我)了?那他这么做是有什么大病吗,把人骗进来然后不让人家出去(入职无需老板审核),资本家心都这么黑吗?”
“众所周知,心不黑的不叫资本家。”
聊不下去了。
我快速扒拉几口变得索然无味的面条,匆匆离开食堂。现在的我困意全无,只想找到是哪个小兔崽子投诉的我。
对投诉者的保密,也是对他们保护,有时某些顾客突然失踪或暴毙大概是被哪些心情恰好不佳的店员打击报复。
大多数时候我们懒得去探究究竟是谁投诉的我们,一来花时间,二来搞不好又多个投诉,要下手也只能下死手。
只能说,今天的投诉者很不巧,我现在就是很冲动、上头。
我在酒店客房走廊上快步走着,要不是地上铺着毛绒毯子,我能把下面大理石地板踩得“框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