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亡国公主×新朝太子(3)(2 / 2)
水台边,毡帽裘衣的昳丽少年打开水阀,指骨如玉的指尖细细清洗象牙菜板,紫砂壶茶具,一套珐琅彩细勺,筷箸和筷笼。
翠竹庭里,少女手捧香腮,有一搭没一搭拨弄着狐裘大氅帽檐下垂落的流苏璎珞:“男宠,你洗好了没有啊,我快饿死了!”
少年放下手头活计,端起水晶碗里的车厘子,走向差点气成河豚的少女:“你这馋狐狸,不是刚吃过一屉蟹粉包和桂花酥么?”
“可是人家更喜欢车厘子呢!”少女挑眉,对少年笑得无双潋滟。
正是季淮之和越嫣然。
季淮之带她逃离高昌后,为躲避追杀,二人隐姓埋名来到了鲜卑隐居。
三年后。
一支长安的军队出现在青黛山绵延不绝的山脚细雪里。
军队在翠竹小筑前停下,为首的将军对季淮之单膝跪地:“国师,太后让属下护送您回帝都继承大统。”
彼时的季淮之,正在为越嫣然蹲在清澈见底的溪水边浣纱洗衣。
直到那一刻,越嫣然才知晓——
天祁国的当朝太后,竟是国师季淮之的生母。季淮之,是当初被禁卫军掉包的太子。
假太子登基称帝后,被太后一步步架空权力,而今,也是时候将江山归还季淮之了。
将军迟疑,看一眼季淮之,又看了一眼越嫣然:
“她怎么办?太后说了,她出身歌舫,不过是个卖艺的琴师,哪怕给您做妾,也是万万不能的。”
“随你处置。”——少年对将军说。
话落,少年将洗干净的衣物抱在怀里,冷漠对上少女不可置信的视线,毫不留恋离去。
“季淮之,你个杀千刀的!你已经娶了我!为何又负我?!”
越嫣然咬牙切齿追在季淮之身后,月夜剔透,少女黑貂凤尾斗篷猎猎翻飞,在少年面前站定。
她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少女还要再打,少年桎梏她手腕,将她轻易拽进怀里,他凑近她鼻尖,少女因为瑟瑟瑟瑟发抖而微微晕红的精致耳廓上,白凰羽耳夹轻晃,泠泠摇曳过山间细雪。
她在那一刻哭得红了眼。
“错了,不是我娶你,是我入赘。可我对你,不过是玩玩。”季淮之吻上她的泪,呢喃温柔间对她说着最绝情的话。
“混蛋!”
泪水洇湿小脸,越嫣然杀红了眼对少年拳打脚踢,却又哭得不能自已。
六
长安来的小将军萧珩俊美清贵,眉宇间一丝肃杀之气。
越嫣然被绑在竹木桩子上,肿得像个红兔子的眼眸愤然瞪向萧珩,倔强而不甘。
萧珩越看她,越眉头紧蹙,
“如你这般的狐媚子,不适合活着,免得祸国殃民。”
“要杀就杀,二十年后,我还是红颜祸水!”
越嫣然高傲地抬起下巴,像个傲娇的花孔雀。
下颚轻扬间,细长颈项蕾丝轻纱的月贝项链,映衬少女肌肤胜雪,有那么一刹晃了萧珩的眼。
萧珩鬼使神差般招来一名副将:
“把她押回帝都,放在我的将军府时刻监视。有本将军在,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副将:“……”
【话本子上都是这么写的,监视着,监视着,就爱上了!并且无法自拔!】
不过副将还是点头称是。
一行人离开鲜卑,回了中原天祁国。
山长水远。
梨花飘洒过簌簌细雪,像是堆了雪晶,砌了清露雪糁,弥漫了雪雾白霜,银装素裹,清凌凌的冷。
士兵奉命将越嫣然关押在轿辇内的金丝笼。
越嫣然总要趁看守将士不注意的时候,用发簪将金丝笼的锁扣撬开,跑到季淮之的轿辇里,对他展开一次次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