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救赎(一)(1 / 2)
梦惊枝猜测她们估计是被噬心伏卷了进来,现在的这个莞清看上去不谙世事,如同一朵含苞的桃花,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千娇百媚,风风韵韵。如果没猜错这应该就是她刚进青楼的时候。
那妇人话音刚落,皮鞭划破气流,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身上。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伴随着少女的惨叫,正式拉开一场不为人知的帷幕。
画面一转,梦惊枝又看见了趴在榻上的少女。
莞清整个人虚弱的趴在软塌上,背后全是纵横交错,狰狞吓人的皮鞭伤。那妇人当真是不手下留情,这打的她皮开肉绽,即便是看着梦惊枝也觉得肉疼。
她的榻旁还坐着另一个女子,女子稍逊莞清几分可也算得上二八佳人。
她柳眉轻蹙,心疼的叹了口气:“清清,干我们这一行的,只卖艺不卖身的属实少。况且你生的这般娇艳欲滴,是个男子看了恐怕都不会放过。实在不行,趁着现在惠澜风头无两,你往后还是拿个面纱遮住吧。”
惠澜是在莞清之前的花魁,生的琼花玉貌,瑰姿艳逸,弹的一手好琴可谓出神入化,但凡是听过的人无一不赞不绝口,流连忘返。
梦惊枝是知道这个人的,因为她还特地被舜帝召见下旨封为御用乐师,那时风头无两。
世人都传花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可那凤凰却在冬至那夜刺杀圣上不成反被就地诛杀了。
莞清道:“我自有打算,小禾我们在这世间早已居无定所,如同浮萍,所以一切更是要小心谨慎,我相信我们终有一日会逃出这里的。”
听着莞清的话棠禾只是无奈的笑了笑,随后沾了点药膏细细涂抹着她的伤口,身下的人陡然倒吸一口凉气。
良久棠禾才开口:“我们早就已是穷途末路了。清清,我很佩服你到现在还有这种强大的毅力,可我不行了,我没有勇气逃了。如果有一天你逃出去了,一定要替我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时间一转,莞清故意服错药,导致自己满脸疹子,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得以喘息的机会。
而棠禾却在这纸醉金迷的地方渐渐迷失自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
后来万花楼来了个小有名气的画师,听说长的那是一表人才,面如冠玉。
勾的好几个万花楼的姑娘,芳心暗许。
那日莞清照例弹完一曲古筝,被唤去要画肖像。
日光铺满一整间屋子,淡青色的帘幔随风摇曳,一袭白衣的少年,只身立在窗前,铂金色的光笼罩着他,如同虚无缥缈的仙子。莞清看的不真不切,只觉得他当真跟其他男子与众不同。
许是听见脚步声,那白衣男子缓缓转过身,只一眼,莞清便觉得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敲响又如绵绵春雨,可却是莽撞的像是一点点的在她心底炸开,而不是轻描淡写的落下。
从未在意过容貌的她,心底开始打退堂鼓,暗暗懊恼了一番。
她知道他喜欢上了眼前的男子,那一刻前她从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肤浅的一个人。
“姑娘”,擎靖彬彬有礼的欠了欠身,抬手示意前方的椅子:“请坐。”
莞清第一次觉得心竟然能跳到那么快。
她局促又紧张,那画师见状哑然一笑,语气温柔的说道:“不要紧张,就是单纯给姑娘你画个肖像,还劳烦姑娘脸上的面纱摘一下。”
莞清曾被一个客人粗暴的扯下面纱,一看到她那张脸那人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破口大骂。
她怕她的一张疹子脸吓到他,一时间踌躇不决。
擎靖看出了端倪,再次劝解:“姑娘不必惶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下断是不会嘲笑姑娘的。”
莞清这才缓缓摘下面纱。
男人表情一愣,可丝毫没有嫌恶甚至厌恶的意思,反而还夸赞道:“美人在骨不在皮,姑娘这骨相若有一日皮肤好起来,一定惊为天人,花容月貌。”
莞清没想到她的脸都丑的如此渗人,还会有人夸赞她,一时间整个人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