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与尸同行(2 / 2)
“对,就是那个名字。”小蕾突然想到:“难道校医跟小林有瓜葛吗?对了,上次小林在诊所发作时,不止赵医生在场,还有老医生和校医!他为什么会去诊所?”
“难道校医就是那个抛弃小林的人?他掉包偷走了小林的婴儿!狸猫换太子!”
这种桥段任俊在《包青天》中看过,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侦探,自己的黑脸都浮现了月牙。
警官舅舅在驾驶座上,心脏扑通乱跳,冷汗直流。
听到后备箱似乎悠悠传来小孩的声音,以为自己碰上了运尸的怪事,被鬼缠身。
“小朋友,不,逝者老师,我,我刚忘了给您三鞠躬,下车时我会补的。”他默念道。
任俊一伙有了新推测,更觉得需要取到少年的头发。
他们正打着手电筒,把心一横地拉开尸袋。
尽管面对着那让人毛骨悚然、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可怖的面孔,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连根剪下了少年的一撮头发,小心保存起来。
此时已经历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殡仪馆。
舅舅颤颤巍巍地下车,打开后备箱的一瞬,他差点魂飞魄散。
“鬼..鬼...鬼!”手电筒朝下往上照着三个如同鬼魅的脸,还没到正月,任俊就差点吓“死舅舅”。
东西已到手,任俊“嘿嘿”地傻笑着。
“你个臭小子,在你把老子送走之前,我今天非要把你打死。”缓过神来的舅舅作势要捶他。
“我们怕你一个人害怕,所以跟着过来了。”小蕾忙说道。
舅舅清了清嗓子:“谁害怕了?咳咳。我要给你们家长打电话,你们别乱跑,等我办完事,跟我一起回去。”然后他双腿发软地去交接火化事宜去了。
小蕾三人进入大厅,豪华的灵堂里外婆安详地躺着,傻妞雨晴自顾自玩着,而与她同行的哥哥却不在身边。
他们三人四处查看,发现火化室和家属的等待厅中间隔着一面玻璃。
外婆的遗体明明预定明天才进行火化,但此时轮椅少年却在那玻璃旁,流着眼泪。
里面焚烧的正是警方刚刚移交的坠楼少年。
透过玻璃映射的火光照在少年灰暗悲戚的脸上,绝望悲伤的表情几乎可以让小蕾确定“他们是朋友”。
如果坠楼的少年还活着,他应该是14岁,正好与轮椅少年同龄。
.....
等到与舅舅返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2点。
同一时间,小娴接受了抗蛇毒血清治疗并观察了6个多小时后,状况已无大碍,继续待下去会增加新的一天住院费。
于是在寒冷的冬夜,母女俩步行回家。
小娴的妈妈最近收到了很多告白,年龄跨度广泛:
有年长的老人希望她当保姆,甚至要将房子赠予她;
有中年老板和医生承诺她富足的生活;
甚至还有一个背影,像是初中生的男孩,从门缝塞进情书和现金,誓言要永远守护她。
他们都觉得钱像一条河流,可以从男人的钱夹流向女人的心间,冲破她们无用的自尊心。
她们住的这栋楼在任俊家隔壁,位于二楼,租金便宜。
楼下是房东的储藏室,楼上则是空置的,原来是流浪女性的家。
房子因为上下都没有人气,所以冬天格外冷。
不像林教授家四楼的阁楼,那是顶层小复式的空间。这个层高不高的房间里却搭出了一个储物的窄阁楼。
但她总觉得阁楼里仿佛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有时还会传出一些呼吸声。
就像现在。
她用大塑料袋围成筒状,把装满热水的铁桶放置其中,蒸出热气,正和女儿一起洗着澡。
但一桶热水不够一次洗澡用,出来换水时贴到塑料袋,冰火两重天。
恐惧感突然袭来,因为那喘息的声音愈发明显。
她不禁想到,是不是流浪女鬼的怨恨?
据说两年前,她活着的时候,为生活所迫做了小姐,但还是抱有嫁个好人的幻想。
男人一次次放弃她、嫌弃她、却玩弄她,她则把不如意的压力转嫁给了年幼的孩子。
打骂声、虐待声不断,直到一天没有了孩子的声音,后来也没有了她的声音。
.....
凌晨2点,在无人的学校里发生了大事——一个男孩的头出现在了校门口。
他的后脑勺背对着校门口,面孔朝向门外,好像在欢迎孩子们上学。
学校正门上也沾染了一些血迹。
而男孩的嘴巴里发现一张纸条,上面是用红色墨水笔写的文字,像写诗一样竖着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