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斗诡(2 / 2)
我捂着腹部向前跌去,落在地上后,仍旧心惊胆跳地躬起身,往后打量,纸人成片成片地涌了上来,而葛先生依旧在悠哉悠哉地品茶,和纸人婆婆在叙旧。
“让老身猜一猜,你是诸葛兄的哪个孩童。”我看向他们时,纸人婆婆破天荒露出了些许笑意,面朝着葛先生开始说了起来。
葛先生刚想回应她,便被打断,纸人婆婆眯着眼睛,声音稠而嘶哑地说:“四十几年前,诸葛兄就已经盘算出来了,今后他会生四个孩童来光宗耀祖。”
“如果我没记错,他那速度也够快的,早在郑一八参加诡事斋蘸前,就已经生了两个娃娃,这两娃娃正好符合你的年岁。”
纸人婆婆又说:“诸葛兄若按照当初所说,依古时候四时之祭,杓、禘、秋、悉的顺序给你们取名,你应该叫诸葛杓,或者诸葛禘,老身说的可对?”
闻言,葛先生忙点头不已,恭敬道:“如前辈所料,晚辈正名为诸葛杓,至于诸葛禘乃是舍弟。”
我听她话里行间,也才明白纸人婆婆应是葛先生父亲的旧相识,难怪会待葛先生宾至如归般,真当葛先生是自家晚辈了。
“既然你是诸葛家的娃娃,又怎么会教郑子阳使用通魅呢。”纸人婆婆说着,不懈的瞥了我一眼,回头继续说,“难不成诸葛兄没告诉你,不能教郑子阳关任何乎于阴阳的东西,否则会害死这个娃的。”
葛先生重重的点头后,回答说:“我明白,郑一八不教自己子孙这些东西,是为了把他爹和另外两位伯伯不沾染任何因果的命理,也一起装嫁到郑子阳身上,避免其因为特殊的命格,导致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我来郑家村前,家父也曾和我交代过这事,让我务必教会郑子阳,最起码让他能独挡一面,有机会参加下一次的诡事斋蘸。”葛先生如是说道。
纸人婆婆眉毛一挑,身子往前半倚着,轻声问:“怎么回事?”
“是因为诸葛禘。”葛先生沉声道,“家父并未按照四时之祭的顺序给我们起名,而是给我最小的那个四弟,取名叫做诸葛禘。”
“舍弟天纵奇才,年仅二十许,就已经通天地、知玄黄,达到了天人归一的境界,颇有郑一八年轻时候的风范。”
“但家父算出他命中有一劫,便是在明年晚秋时候的诡事斋蘸中,注定难当。”葛先生小声对纸人婆婆说着,却不知都被我听在耳朵里。
“既然是诸葛兄算的,这事定然是不会错,莫不是说...”纸人婆婆悄咪咪地又打量了我一眼,就好像在村口八卦地老太太般,原来她不那么严肃地时候,也这么稀疏平常,她又道,“莫不是说郑子阳是诸葛禘的救星?”
葛先生眸光闪烁,只徐徐点头,说,这件事情,是他父亲算沙,算了整整十五年才算出来的结果。
他来这郑家村,一是为了自己的机缘,二也是为了他的弟弟。
这下我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葛先生从一见面开始,就要跟我说那么多通宵阴阳的门门道道了,甚至还一度想收我做徒弟,原来是有私心,救他的弟弟。
可是这样一来,按纸人婆婆所说的,我学了阴阳术数后,命格也会有相应的变化,这之后的我,可能能救下诸葛谛,但他活了,该死的不就是轮到我了吗?
随着血液流失,我身体的状态和心理的状态都在这一刻跌落在了谷底。
恰巧这时候纸人婆婆的嘴巴又张开了,远远的指着我对葛先生说:“可是你看他哪能活到那个时候,连个阵法都出不来,怕是要被纸人撕碎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