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已故媳(2 / 2)
想到这,我不由提醒自己得加快进度,人命关天,这可不是儿戏。
我一摇头,把脑海中的杂念抛之九霄,就朝着袁悦宁的棺材中看去。
果真就如同我猜想的一样,里头是一具十七八岁左右的女尸,看上去仍然栩栩如生,安详地躺在那里,似是昔日胭脂水粉所塑造出的楚楚动人仍未褪去,玉肌如雪,犹如细琢的玉雕,完美无瑕。
我不知道她大概故去了多久,只能从她衣着上的淡粉色襦裙上来评估个大概。
从特征上来分析,她身上穿着的应该是盛行于隋末唐初时期的襦裙,上身是袖短且紧身,下身裙摆异常宽松,这便是襦裙的特点,能够大幅度勾勒展现出女子曼妙的身材。
而且她这一身襦裙还不寻常,应该是由极佳的丝线所编制而成,否则就算这身尸首能因为积阴地的滋养而保持千百年而不腐朽,衣服也应该溃败不堪,然而却并没有出现这种场景,说明这名女子生前所处的家世应该相当显赫。
怪异的是,襦裙盛行于隋末唐初,在宋代末期便不再流行,若这女子真是‘袁悦宁’,并且是那个年代的人,她怎么会提到我爷爷和他父亲曾经有过交集呢?
时间不多,我来不及多想,就只在她的棺材里头继续环顾了一周,最后呢喃了几句打扰,见谅之类话,便朝着下一处棺材走去了。
只不过几步的距离我便来到了下一处棺材前,这里没有牌位,棺材里头也没有人,空空如也。
我皱着眉头,往第三处棺材走了过去。
刚看清了牌位上方写着的字,我的思绪就又如决堤的长江黄河一般,疯狂涌了出来。
只见这个牌位上头写着:
郑家福已故媳。
徐萌萌。
字迹还是同方才一样清晰,而且很容易分辨出来,是我妈的字迹。
...
我不敢再去想象我妈到底知道多少关于这背后的隐秘,只强行抑制着,继续朝棺材里头看去。
里头还是一位和袁悦宁年龄相仿的女子,只是穿着风格大不相同。
她躺在里头,如丝般顺滑的棕色长发披肩而下,散在两旁,鬓角遮掩住的面容清秀,五官精致,给我一种极其天真无邪的感觉。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嘴里还叼着一根鲜嫩的狗尾巴草,带来的散漫感和她外表的纯真带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
不,这个违和不仅仅源自这一点,还有她温润的气色,身上松松垮垮的现代人服装,都在敲击着我的思绪,告诉着我,棺材里的女子恐怕还没死去多久,就像是刚刚才咽气的模样。
...
我晃着太阳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今天遭到的心理冲击莫名的有些难以接受。
继而环顾是否有阵眼的痕迹,不出意料,最后我叹了口气,又拜拜几下,我就朝着第四口棺材走了过去。
我先拿起了牌位,有些不敢直视。
我不敢确定那上面是不是还写着:郑家福已故媳的字迹。
万分庆幸,我瞄了一眼,上面并不是我妈的字迹,而写着的则是一个我从来没听说过的,男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