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获救(2 / 2)
我问他,刘爷爷这种到底算人算鬼,用的又是什么门路的数术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不伦不类的,应该算人妖吧。”葛先生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现在是早上十点多,但依然看不见天上的太阳,因为还下着绵绵细雨。
他收起手机,继续和我解释:“至于其中门路,毕竟我没亲眼所见,只能按你说的情况分析看看。”
“首先,你说这老阴人的魂附在一团由香灰铸成的死物之上,故而排除了以生灵为目标的夺舍之法。”
“其次,他的魂在他的肉体死后,依旧能长期保持这种游离在外的状态,就进而排除了全真教派的出窍之术。
“如此一来,就只有「鬼门十三针」有过相关的记载了。”
“说起来,这是古时候仵作和更夫一脉,扎死人用的针法。据说按照这个法门,只要能扎出十三针,就能把这死人的魂给定住,避免其兴风作浪。”
“但是也听过有另一种用法,那就是需要技艺极其高超的人物,由内而外的施针,将生人的魂给扎跑,并令其无法回归躯壳,这样一来就算人的魄(身体)死了,三魂也不会受到影响,但是这些魂的下场最终就不大理想了,宛如在外游离的孤魂野鬼。”
葛先生前后分析了一下,又把所有事情都捋了一遍,继续说:
“很明显,这老阴人背后还有其他人或者势力在虎视眈眈,最起码我不认为他有本事施展出鬼门十三针,来让自己的魂出窍。”
“反过来说,他如果有那个水准,那么你绝对活不到现在这个时间。”
葛先生盘算了一圈,最后又跟我讲:“现在冯管他到底用的是什么邪魔歪道的方法,重要的是他为了什么而死,死了为什么又要分出魂,铸了个香灰用的身体,守在祠堂里,我觉个中原因很可能和与你有关。”
“会不会是怕我大伯他们找不到他的尸首来下葬,所以才特地铸了一副这样的身体,来掩人耳目,实际上他背地里还能再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抓耳挠腮思索了一下,大概也只能整理出这么一个头绪。
至于我说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实际上是刘爷爷口中提到的,他要找的游方诡事录。
但我觉得,还没有弄清楚葛先生寻求的‘机缘’是否就是游方诡事录之前,还是对他留个心眼,先不提起这个东西比较好。
“不大可能,这老阴人是行里人,又搞出这种邪魔歪道的名堂,这类人就根本不会在意寻常人的看法。”葛先生颇有些感慨,仿佛有千万话要讲,但最后都没说,就只张口继续道:
“正常按理来讲,应该是你们这祠堂里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才能让他死了都得守着,或者他背后的人异常重视这里的某些东西。”
“所以,你昨天进去绕了一圈,难道没发现什么不对劲,或者特殊的地方吗?”
“应该是...没有。”我佯装思索了一下,就直接回他。
“怎么会?”葛先生有些失望,掏出了昨晚那个小锣,好像要算卦的模样,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厌其烦地收了起来,继续问,“那,昨天你和那个老阴人交手的时候,有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来你们家找你?”
“...”我摇了摇头,默默否认了葛先生刚刚提出的,鬼门十三针的说法,只黯然讲,“好像是因为我爷爷的缘故,爷爷害死了他,他有怨,但又折腾不过我爷爷,只能回来找法子害我。”
葛先生微微点点头,也没多问什么,只说,现在要带我去葬山,找一找我爷爷的墓,看看有没有手段,把我爷爷的事情给镇压下来。
“不用了。”我忙和他解释说,“估计,我爷爷这次不会再来找我了。”
一回想起昨晚坐在雷池里做的那个梦,我心中莫名就有这种预感。
爷爷昨晚最后对我说的那些话,就好像他临终前没机会对我说出口的遗言般,终于在昨晚的梦里和我交代的清清楚楚:那就是让我感觉到无力的时候,快快离开这个村子。
想到这里,我才突然联想起,昨天晚上爷爷在我的床下,无力地开合着下巴,他想告诉我的,第一个字我对着口型猜了出来,是‘快’字,第二个没猜出来的,恐怕就是‘跑’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