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纪(2 / 2)
安禄山到长安的时候,朝中文武百官都去迎接。李隆基下令修建专门的官邸供安禄山居住,并且表示安禄山的官邸要修得富丽堂皇,花多少钱都不在乎。结果安禄山的官邸修得比皇宫还好,里面的物品也极尽豪华奢侈之能事。两个床都用上好的白玉制作,有一丈长六尺宽;屏风是银制的,长一丈宽八尺;甚至厨房马厩里的器物都镶上金银做装饰,煮饭的金锅有2个,淘米的银盆有5个,金锅和银盆都特别大,里面能放下五斗米;银丝筐和银笊篱各有一个;其他的物品也极为奢华,就是李隆基自己用的都赶不上这。
安禄山住进李隆基专门为自己修的新房子后,大摆宴席,请宰相们喝酒。当时宰相们正和李隆基在一起打球,李隆基听到安禄山请宰相喝酒的消息,马上就停止比赛,让宰相们去赴安禄山的宴会。安禄山在长安期间,李隆基不但派自己的亲信陪安禄山在长安游玩,而且几乎每天都赏赐安禄山。李隆基吃到什么东西觉得好吃,或者打猎时打到什么好的猎物,都马上叫人赏给安禄山,负责运送赏赐品的使者在路上络绎不绝。
杨贵妃则用大襁褓把安禄山裹起来,像照顾婴儿一样照顾安禄山,每天给安禄山洗澡。李隆基听到后宫欢声笑语的,就问手下是怎么回事,手下说杨贵妃在给安禄山洗澡。李隆基到后宫一看,也和杨贵妃一起洗上了,还赐给杨贵妃一堆洗儿钱。等大家玩得尽兴了才结束。
讽刺的是,这个让李隆基和杨贵妃爱不释手的干儿子后来发动了叛乱,给李隆基和杨贵妃带来了灭顶之灾。
“安史之乱”是唐玄宗时期唐朝将领安禄山和史思明发动的叛乱。这次叛乱造成了极大破坏,是唐朝由盛而衰的转折点。
安禄山是营州的胡人,后来逃到唐朝。史思明原名叫史窣干,从小和安禄山一起长大,两人情同手足。安禄山和史思明长大后都在唐朝的边防军中任职。一次,安禄山奉命带兵出击敌人,结果由于轻敌冒进,军队几乎全军覆没,按照军法应当被处死。安禄山在临刑之前高喊:“敌人还没有被消灭,为什么要杀禄山?”军队统帅张守珪因为安禄山骁勇善战,不想杀他,就把安禄山的案件报请唐玄宗李隆基决定。李隆基爱惜安禄山的才华,不顾大臣们的反对,下令免除了安禄山的死罪。
史思明曾经因为欠了官府的钱,逃到奚族的统治地区躲避官司。奚族的边防士兵抓获了史思明,以为他是奸细,要杀他。史思明谎称自己是唐朝派来同奚族和亲的使臣,还威胁说如果自己被杀了,唐朝的军队就会来屠灭奚族。奚族士兵相信了史思明的话,就把史思明送到奚王那里去。史思明见到奚王后极不礼貌,奚王虽然很生气,但因为害怕唐朝,不敢杀史思明,反而对史思明礼遇有加。史思明回去的时候奚王还派100多人跟随史思明到唐朝,表示奚族和唐朝和好。史思明对奚王说:“大王派的人虽然多,可我看他们的才华都不足以见皇帝。我听说您手下有名将琐高,为什么不派他入朝。”奚王于是派琐高带300人和史思明一起入朝。到了唐朝边关后,史思明又对唐朝的边防将领说:“琐高带兵声称是要入朝,实际上是要偷袭边关,要先下手为强。”唐朝的边防将领听信了史思明的话,带兵偷袭琐高,将琐高手下300人全部活埋,并把琐高关进监狱。史思明因功被升为将军。
靠着屠杀少数民族,安禄山和史思明的官越做越大,最后当上了统领唐朝河北边防的将领,安禄山还被封为节度使。唐玄宗统治晚期,重用奸臣杨国忠,政治腐败,同时唐朝的统治措施出现失误。唐朝为加强边防,在边境设置了10个节度使,节度使不但可管理军队,还可管理民政、财政。同时唐朝又把重兵放到边境。当时,唐朝军队共有57万,其中边防军就占了49万。
安禄山担任节度使,掌握大权,手下兵力雄厚。他见唐朝京畿一带兵力空虚,可以乘虚而入,就以讨伐奸臣杨国忠为名于唐玄宗天宝十四载(公元755年)十一月和史思明一起发动叛乱。安禄山起兵之后横扫河北,河北各郡县望风而降,叛军直逼洛阳。唐朝此时在洛阳一带没有什么军队,只好派大将封常青临时招募6万军队抵挡安禄山。这6万士兵没经过训练,根本不是安禄山虎狼之师的对手,一触即溃,洛阳也被占领,封常青和陕州守将高仙芝共同退守潼关。唐玄宗李隆基听信监军宦官的谗言,将封常青和高仙芝杀害,另派大将哥舒翰前往潼关统兵作战。
“安史之乱”示意图
由于叛军一路烧杀抢劫,各地纷纷起兵反抗叛军。常山(今河北正定)太守颜杲卿与弟弟平原(今山东陵县)太守颜真卿首先起兵,河北各郡县纷纷响应,几天时间就集结了20万军队。唐朝大将郭子仪、李光弼率部出击河北,屡战屡胜。在河北的各路唐军将安禄山的退路切断,此时形势对唐朝极为有利,安禄山甚至想放弃洛阳逃跑。可宰相杨国忠猜忌潼关守将哥舒翰,拒绝了哥舒翰坚守潼关的建议,怂恿唐玄宗下令哥舒翰出击。潼关唐军当时虽然有20万人,但大都是新兵,没有经过良好的训练,贸然出击的结果是唐军全军覆没,哥舒翰被俘。潼关失守使长安无险可守,唐玄宗被迫放弃长安逃往四川。途中愤怒的士兵发动兵变,处死了祸国殃民的宰相杨国忠,逼唐玄宗将杨贵妃赐死。太子李亨没有随唐玄宗去四川,而是到了宁夏灵武。李亨在灵武登基称帝,自称唐肃宗。
叛军的兵力这时被唐朝名将张巡所牵制。张巡指挥军队先在雍丘(今河南杞县)后在睢阳(今河南商丘),与叛军激战600多天。叛军进攻雍丘、睢阳的军队前后达数十万人,而张巡手下只有6000名唐军。张巡智勇兼备,指挥唐军顽强抵抗,屡战屡胜,共消灭叛军14万人。虽然张巡最后英勇战死,但为唐朝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唐朝各路军队纷纷到达灵武,回纥等少数民族也派兵增援,形势开始有利于唐朝。而叛军却内乱不断。安禄山的儿子安庆绪杀了安禄山,史思明杀死了安庆绪,史思明的儿子史朝义又杀死了史思明。但因为叛军实力强大,唐军和叛军的战争一共持续了7年时间,最后唐朝靠回纥骑兵的帮助才平定了“安史之乱”。
“安史之乱”对生产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唐朝人口从5000多万人减少到只剩1700万人,唐朝的全盛局面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唐玄宗晚年,边将安禄山发动叛乱。叛军很快就攻克了唐朝的京城长安的门户潼关,直逼长安。唐玄宗李隆基带手下放弃长安狼狈逃往四川,走到马嵬驿(今陕西兴平西)的时候,士兵发动兵变,杀死了宰相杨国忠,逼李隆基处死了杨贵妃。
当李隆基带手下要离开马嵬驿时,被老百姓发现了。老百姓看到皇帝不顾百姓的安危,只顾自己逃命,都围拢过来,把路堵住。百姓们对李隆基说:“陛下的家在长安,祖坟在长安,现在陛下却要离开长安,要去哪里啊?”人们都请李隆基留下,统领大家共同抵御叛军。但此时的李隆基年老体衰,已无力再带兵打仗。他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离开。
为了劝百姓离开,李隆基派太子李亨向百姓说明情况,让大家把路让开。可百姓看到太子李亨,情绪更加激动,听李亨说李隆基决定要走,大家都说:“那就请太子留下,率领我们收复长安,要是你们都走了,百姓们怎么办?”李亨是个孝子,不想在危难之际离开父亲,就哭着对大家说自己要照顾父亲,不得不走,李亨说完就要走。李亨的儿子李倓和宦官李辅国拉住李亨的马说:“现在长安被叛军占领,唐朝处在危亡关头,要是没有人民的拥护,怎么才能复兴唐朝?现在百姓让您留下,这是民心啊,如果您现在走了,失掉了民心,唐朝就完了,您不能走啊!”百姓们也都一拥而上把李亨团团围住,不让他走。李亨没法走,就派儿子向李隆基禀明百姓挽留,无法离开的情况。
唐明皇游月宫图 明 仇英
李隆基等了很长时间,也没等到李亨,就派人看看怎么回事。去的人回来后就把发生的事向李隆基汇报了。李隆基长叹一声:“天意啊!”李隆基知道,自己已经老了,唐朝又处在危难之际,是该让自己的儿子担当重任,拯救危局了。李隆基从手下的禁卫军中抽2000骑兵给李亨,并勉励将士们好好辅佐李亨。李隆基派使者向李亨传话说:“你不要管朕,好好努力。朕对西北地区少数民族恩重如山,他们感怀朕的恩德,一定会为你效忠的,你依靠他们必定可以复兴唐朝!”之后,李隆基又上路了。
李亨既然决定留下,就必须找个根据地招兵买马对抗安禄山。李亨于是召集手下商量去什么地方落脚。李亨的儿子李倓说:“我以前在宁夏一带任职,对那儿比较熟悉。宁夏土地肥沃,号称塞上江南,人口众多,骁勇善战。守将裴冕对唐朝忠心耿耿,那里是最好的根据地。现在敌人刚到长安,正忙着抢劫财富,还顾不上对付我们,我们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西进宁夏,机不可失,必须马上行动。”大家都赞成李倓的提议。于是,李亨率领手下西进宁夏。
刚出发就碰上了叛军的军队。李亨误把叛军大部队当成小股部队,想打一个胜仗振奋士气,可打起来才发现碰上的是叛军的精锐,结果唐军伤亡惨重。唐军剩余的部队通过渭河的时候又碰上渭河涨水,只有那些有马的将士才能从渭河水浅的地方勉强过河,没马的士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部队离开。为防止叛军追来,唐军一路上都是急行军,常常一天一夜要跑三百里。
等李亨到达新平(今陕西彬县)的时候,唐军只剩下几百人。唐朝新平太守不但没有迎接李亨,反而弃城而逃。李亨一怒之下,将新平太守斩首。李亨进入甘肃境内后,局势才缓和了一些,便借机在甘肃一带招兵买马。李亨在甘肃彭原(今甘肃宁县)招募了几百名士兵,在平凉招募了500名士兵。平凉是唐朝的军马基地,养有数万匹军马,李亨将这数万匹马全部用于装备手下军队。唐军的军力又得到了恢复。
宁夏的唐朝文武官员得知李亨在平凉招兵买马的消息,上表请求李亨到宁夏去。李亨得知宁夏军民仍然效忠自己的消息,非常高兴,就带兵到达宁夏灵武。宁夏文武官员为欢迎李亨,在灵武修建宫室,豪华程度跟唐朝原来在长安的皇宫差不多。李亨到达灵武后,看到在国家危亡之际宁夏官员竟然忙着献宠,极为愤怒。但刚到宁夏,他不便处罚官员,就下令将这些豪华设施全部撤除。李隆基走的时候曾经要把皇位传给李亨,但李亨没有答应。这时以裴冕为首的宁夏文武官员请求李亨按照李隆基以前的旨意称帝。李亨不答应,裴冕劝李亨说:“您手下的这些将士,大多都是长安人。现在长安被叛军占领,他们的家人生死不明。他们不顾家人安危,跟随您出生入死,就是想建功立业。您要是不当皇帝的话,百姓们就不会来投奔您,将士们也就建立不了功业,您就是为了手下的将士也应该称帝。”李亨听从了手下的劝告,在灵武登基称帝,即唐肃宗,成为唐朝第八位皇帝。人们得知唐朝的新皇帝在灵武即位的消息,纷纷来投奔,唐朝中兴的希望之火在灵武燃烧起来。
唐德宗贞元元年(公元785年),陕虢都知兵马使达奚抱晖毒死了节度使张劝,掌握了陕州(今河南三门峡市)的军政大权。达奚抱晖一面向朝廷上书,假称张劝因病去世,并在上书中暗示朝廷让自己接任节度使;一面和当时反叛唐朝的叛臣李怀光联系,意图在朝廷不答应让他接任节度使的情况下和李怀光共同反叛唐朝。陕州地理位置重要,是漕运的必经之路,一旦陕州叛乱,则唐朝京师长安的粮食供应将会被切断,一时形势十分危急。
唐德宗召见宰相李泌,把当前的严峻局势告诉了他,请他亲自到陕州稳定局势。鉴于陕州局势不可预测,唐德宗决定派唐朝最精锐的军队神策军护送李泌到陕州。李泌说:“陕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要是用武力解决的话一年半载也解决不了问题,我一个人去就行,不用带什么人。”唐德宗说:“一个人怎么行?”李泌说:“陕州的军民长期以来都忠于朝廷,只是达奚抱晖为恶而已。我如果带兵去,陕州军民就会据城坚守,那样局势就复杂了。我一个人去的话,反倒容易些。皇上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让陕州附近的唐军摆出只要我一出事就加以讨伐的架势,这样陕州就不会敢轻举妄动。”唐德宗说:“那要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我宁可失去陕州,也不能失去你。”李泌说:“现在达奚抱晖在陕州掌权,统治还不稳。我这时出其不意到陕州去,一定能扭转局势,要是派其他人的话,一定畏缩不敢去。如果形势发生变化,那就一切都完了。”唐德宗听李泌说得这么坚定,就答应了他的请求,同意他一个人去陕州。
当时陕州正闹饥荒,李泌借此在长安对达奚抱晖派来的人说:“朝廷因为陕州缺粮,特意派我去那里赈济灾民。至于达奚抱晖,朝廷会根据具体情况而定。要是达奚抱晖有才,朝廷会重用他;要是达奚抱晖能够立功的话,节度使的位置会给他的。”使者回去后将李泌的话告诉了达奚抱晖,达奚抱晖的心略微安定下来。
李泌从长安出发前,怕唐德宗不放心,就对唐德宗说:“现在陕州的军民都盼着粮食早点到,达奚抱晖盼着能早点接任节度使,而这些只有我能给他们带去,他们欢迎我还来不及呢,肯定不会害我的。”李泌布置好后,就一个人离开长安出发了。
虽然李泌临行时想方设法让唐德宗不要担心,但唐德宗还是放心不下,又命令唐军前去护送李泌。李泌在潼关碰到了鄜坊节度使唐朝臣,唐朝臣奉命率领3000唐军前来护送李泌去陕州。李泌对唐朝臣说:“我从长安出发的时候,已经获准可以便宜行事。我这次去陕州,一个也不许跟着。”唐朝臣因为唐德宗有命令坚持要同李泌一块儿去,李泌就给德宗写了一个纸条,表示是自己坚决拒绝唐朝臣来护送的,把唐朝臣打发走了。
达奚抱晖对李泌的到来有些恐惧,生怕有大批的军队跟随,就不断派出间谍察看是否有什么阴谋。陕州的军民这时都热切盼望李泌的到来。等李泌到曲沃时,陕州的将领们在没有达奚抱晖命令的情况下就纷纷前来迎接李泌。李泌由此知道了陕州内部已经发生了变化,非常高兴。等到走到距陕州十五里的地方时,连达奚抱晖自己都出来迎接李泌了。李泌对达奚抱晖抚慰有加,赞扬了达奚抱晖在张劝死后这段时间里稳定陕州局势有功,并对达奚抱晖说:“陕州一切照旧,你和手下照常任职。”达奚抱晖听了之后非常高兴。
李泌到了陕州以后,有人见朝廷没对达奚抱晖采取什么行动,还以为朝廷不知道达奚抱晖的罪行,就单独向李泌禀告。李泌说:“节度使更换肯定有一些闲言闲语,对这些话我都不想听。”这实际上是一种不追究的态度,那些跟随达奚抱晖谋反的人因此都放心了。李泌控制住陕州的局势后,就着手处理达奚抱晖的问题。李泌对达奚抱晖说:“你犯了死罪,但是如果杀了你,以后再有这种叛乱的事朝廷就不能和平解决了。你先去祭奠一下节度使张劝,然后就逃命去吧,我保证你没事。”这样,李泌就把达奚抱晖放走了。
张劝被毒死后,朝廷经秘密调查,查明陕州共有75名将领参与了毒害节度使张劝的阴谋。在李泌从长安出发前,唐德宗把这75人的名单交给了李泌,命令他到陕州后要将这75人全部处死。李泌刚把达奚抱晖打发走,朝廷派来的使臣就来了,查问那些有罪的将领是不是被处死了。李泌对使臣说:“达奚抱晖已经被我放了,其他那些将领就不必再追究。”但唐德宗后来又派使臣到陕州坚持要将那些将领处死。李泌只好把其中5名罪行最重的将领押送长安,并向唐德宗上书恳请唐德宗赦免这5个将领,但是唐德宗还是把这5个将领给杀了。
“安史之乱”平定以后,唐玄宗李隆基从四川回到了长安,这时的李隆基已经是70多岁的老人了。李隆基回到长安后就住在兴庆宫。跟随李隆基出生入死的高力士、陈玄礼,李隆基的妹妹玉真公主等人陪在李隆基的身边,对李隆基问寒问暖,让失去了杨贵妃的李隆基略感欣慰。
以前李隆基亲自培养出来的歌舞艺人天天为李隆基表演歌舞,让李隆基开心。长安的民众对老皇帝也很怀念,路过兴庆宫的时候都高喊万岁,向李隆基叩拜。这让李隆基回忆起他以前的光辉岁月,凡是向他叩拜的百姓,李隆基都派人用酒肉招待,以表谢意。以前的老臣旧将,李隆基也叫他们到兴庆宫吃饭,共同回忆从前的岁月。李隆基在兴庆宫生活得很舒适,他打算在这里度过自己的余生。
迎玄宗图 唐 佚名
至德二载(公元757年)十月十九日,唐肃宗从凤翔起驾返长安,并派太子太师韦见素入蜀,奉迎玄宗。
不过天不遂人愿,李隆基在兴庆宫的生活,却引起了他儿子唐肃宗李亨的不满。本来长安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唐肃宗。可李隆基回来之后,天天有人向李隆基高喊万岁,长安城一下子有了两个皇帝,这让李亨心里很不高兴。李亨的这种心思被手下的宦官李辅国看出来了。李辅国是李亨手下的老臣,很受李亨的信任,掌握着禁卫部队的兵权。李辅国出身寒微,再加上他以前在宫中地位很低,李隆基手下的人以前都是他的上司,所以现在李辅国虽然当了大官,可李隆基的手下还像以前那样对他,很看不起他,对此李辅国一直都怀恨在心。现在看李亨对李隆基不满,李辅国就想借机报复一下李隆基的手下,同时也好借此增加自己的权势。
李辅国向李亨诬陷李隆基有对李亨不利的行为,建议把李隆基从兴庆宫迁到皇宫内软禁起来。李亨虽然没答应李辅国建议,但也没有训斥李辅国,不置可否。李辅国见李亨没说话,就知道李亨心里是赞成的,就是嘴上不好说而已,于是就肆无忌惮地开始行动。
兴庆宫本来有300匹马,李辅国假借圣旨取走了290匹,只给李隆基留下了10匹。李隆基从这件事看出了些苗头,知道自己想在兴庆宫度过余生的计划行不通了。不久,李辅国就决定用武力逼宫。他首先向李亨请求采取行动把李隆基迁到皇宫里去,可李亨这时有些犹豫,下不了决心。这样一来李辅国就害怕了,他知道要是李隆基、李亨父子和好的话,自己就会作为离间皇帝父子感情的替罪羊首先被处分。想到这儿,他决定擅自采取行动。
李辅国首先以李亨请李隆基到皇宫游玩为由,骗李隆基到皇宫来。在李隆基到皇宫的时候,李辅国骑着马带着500名禁卫士兵携带武器把李隆基包围,强迫李隆基到皇宫内居住。李隆基本来听说儿子请他到皇宫玩,很高兴,就骑着马由老随从高力士领着到皇宫来了,可没想到却发生这种事。500多拿刀拿枪的人一围过来,已经70多岁的李隆基被吓坏了,差点从马上掉下来。高力士对李隆基忠心耿耿,一看李辅国竟然敢这样,就怒斥李辅国:“你怎么敢如此无礼。”就让李辅国下马。李辅国没办法,只好从马上下来。高力士又对那些禁卫军士兵说:“你们见到太上皇怎么不行礼?”士兵们只好都跪下向李隆基磕头,高喊万岁。高力士虽然镇住了局势,但也知道皇宫不去不行。为了能让李隆基能保持尊严,高力士让李辅国和他一起拉着马的缰绳,共同送李隆基到皇宫里去。李亨听到父亲被强行搬离了兴庆宫,虽然心里不太好受,但也没说什么。
李隆基被迫搬到皇宫后,他的老部下高力士、陈玄礼等都被流放到地方,妹妹玉真公主也迁居到其他地方,以前跟随李隆基很久的宦官、宫女也都被赶走了。一下子真成了孤家寡人,李隆基很伤心,由于年老体衰,再加上受了这么大的刺激,生了重病,不久就去世了,享年78岁。李亨自从把父亲迁到皇宫后,一直对父亲心怀愧疚。看到父亲死了,知道都是自己害的,又难过又后悔。本来李亨就有病,到这时病更重了,无法料理政务,就把政务都交给太子李豫来管理,自己在宫中养病。可李亨没想到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李亨的夫人张皇后,本来和李辅国是一伙的,共同把持朝政,可后来和李辅国有了矛盾,就想杀掉李辅国。可张皇后的计划被李辅国发觉,李辅国为了保命发动政变,杀死了张皇后。本来就重病在身的李亨受不了政变的惊吓,一命呜呼了。
李辅国拥立太子李豫做了皇帝,朝廷的大权都由李辅国掌握了。李辅国得意扬扬地对李豫说:“天下的事都由我来处理,您坐着就行了。”李辅国得意得过了头,他的这番话让李豫愤愤不平,于是设计从他手中夺走兵权后,派刺客杀死了他。
唐代宗时期,大将仆固怀恩因为对朝廷不满,联合吐蕃发动叛乱。猝不及防的唐王朝一时间连京师长安都丢了。在苦战夺回长安、打跑仆固怀恩后不久,唐王朝又接到情报,说是仆固怀恩联合吐蕃、回纥军队再次入侵,总兵力不下10万人,唐王朝朝野震动。为抵御仆固怀恩的入侵,唐朝派汾阳王郭子仪担任军队统帅,镇守奉天(今陕西乾县)。
七子八婿满床笏 年画
因郭子仪功名显赫,寿高80余岁,传说他诞辰之日,七子八婿及朝廷祝寿之臣,将笏板放满了一床。故此图题名“满床笏”。
仆固怀恩和吐蕃、回纥联军逼近奉天后,唐军将领纷纷请战,被郭子仪严词拒绝,只是命令手下在奉天坚守。仆固怀恩看到唐军严阵以待,无机可乘,就不战而退了。这次进犯没有成功,仆固怀恩并不死心,又联合回纥、吐蕃、吐谷浑、党项等数个少数民族的军队共同入侵,总兵力达数10万,唐王朝再次派郭子仪统兵抵抗。仆固怀恩在入侵途中病死,其他少数民族军队因此烧杀一阵后就撤退了,只有吐蕃和回纥的军队一直向前进攻。
吐蕃名将尚结赞指挥10万骑兵到达奉天,准备对奉天的唐军发动进攻。吐蕃骑兵到奉天,营盘刚刚扎好,就遭到唐军的攻击。唐朝名将朔方兵马使浑瑊率200名唐朝骑兵冲入吐蕃的军营。浑瑊身先士卒,奋力冲杀,所向披靡,生擒吐蕃一员将领后撤回奉天,手下200名骑兵无一伤亡,奉天唐军因此士气大振。尚结赞恼羞成怒,率军向奉天发起进攻,唐军坚决抵抗。双方激战数天后,吐蕃伤亡惨重,不得不停止了进攻,撤回军营。浑瑊率唐军夜袭吐蕃军营,杀吐蕃士兵上千人。唐军在奉天共与吐蕃骑兵战斗200次,杀吐蕃骑兵5000多人,但由于吐蕃兵力强大,唐军始终无法将吐蕃击退,战争一直处于胶着状态。
这时老天帮了个忙,大雨连绵不绝地下了起来,吐蕃军队每天在水中宿营,无法生火做饭,被迫撤退。撤退途中吐蕃军队一路烧杀抢劫以发泄不满,唐军趁吐蕃军队忙于抢劫的时机,向吐蕃军队发动突袭,吐蕃军队惨败,被唐军一直追击到邠州(今陕西彬县)。
吐蕃撤退途中和回纥的军队联合在一起,再次进逼奉天。郭子仪命令唐军坚守,不得出战。郭子仪很清楚,唐军是依靠老天帮忙才把吐蕃击退的,现在又增加一个回纥,一定很难对付。回纥骑兵骁勇善战,唐军以步兵为主,骑兵很少,这样一来就很难抵挡吐蕃和回纥骑兵的联合进攻,只有坚守以待时机才行。
郭子仪很快得到吐蕃、回纥闹矛盾的消息。由于以前军队是由仆固怀恩统一指挥的,仆固怀恩死后,吐蕃和回纥为争夺指挥权发生矛盾,本来驻扎在一起的军队都分开驻扎了。郭子仪知道吐蕃和回纥发生矛盾后,大为高兴,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能联合回纥共同抵抗吐蕃,那么局势就能得到根本扭转。于是他派人说服回纥和唐朝联合。回纥骑兵以前曾帮助唐朝平定过安史之乱,回纥的将军、酋长们以前都和郭子仪并肩战斗过,感情很深。他们本来以为郭子仪早就死了,现在听说郭子仪派来了使臣,都不相信,就对郭子仪的使臣说,郭子仪如果还活着的话就自己亲自到回纥来,这样才能谈。
郭子仪听完使臣的汇报,就决定亲自去回纥军营。元帅自己要到敌军军营去谈判,唐军的将领们请求带兵保护,郭子仪没让。郭子仪的儿子郭晞拉住郭子仪的马不让他去,郭子仪对郭晞说:“如果我们和回纥、吐蕃打,不但我们父子会死,国家也会灭亡。现在我去谈,如果成功了,大唐就安全了,就是失败了,我也不愧为唐朝的忠臣。”说到这儿,他用马鞭打郭晞的手说:“走。”然后就独自骑马到回纥军营去了。
到回纥军营后,郭子仪让人通报说自己来了。回纥人都大惊失色。回纥统帅药葛罗怕是圈套,还严阵以待以防备刺客。郭子仪脱掉盔甲,穿着便服进入回纥的军营,回纥的将军、酋长都认识郭子仪,大家交头接耳地说:“确实是郭子仪啊。”郭子仪抓住药葛罗的手责备他说:“唐朝对回纥很好,可你们却和仆固怀恩一起进攻唐朝。我现在人来了,任你杀,我的将士会拼命保卫唐朝的。”药葛罗说:“仆固怀恩骗我们说,唐朝皇帝死了,您也死了,中原一片混乱,这样我们才敢来。现在您在这儿,我怎么敢跟您打仗呢?”
郭子仪看回纥人很讲情义,就劝药葛罗和唐朝联合,共同消灭吐蕃。药葛罗说:“我们被仆固怀恩骗了,和您打起来了,我们辜负了您。我们愿攻击吐蕃向您谢罪,仆固怀恩的儿子是我们可汗妻子的兄弟,希望您别杀他。”郭子仪答应了回纥的条件,双方结盟。郭子仪将3000匹彩绢送给回纥,回纥上下都很高兴。吐蕃听说了唐和回纥结盟的消息,连夜逃跑了。
逃跑的吐蕃军队被唐军和回纥骑兵追上,上万人被杀。等他们逃到泾州(今甘肃庆阳一带),又被追上,再次战败。此后好长时间,吐蕃军队都不敢入侵中原。
元载是唐代宗时期的宰相。他很有才华,善于讨唐代宗的欢心,因此很受唐代宗的信任。唐代宗把朝廷的政事都交给元载去办,唐朝的朝政实际上由元载控制着。
因为专权,元载得罪的人很多。他怕其他大臣在给皇帝的奏章中说自己的坏话,所以就向唐代宗上奏说:“官员每天的奏章不可计数,让皇上十分劳累。奏报的事情应当先经过审核再向皇上报告,这样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奏报。从今以后官员要是向皇帝奏报事情的话,都要先经主管官员审核,然后再由宰相审核,经这两级审核通过后再奏报给皇上。”唐代宗同意了元载的请求。
刑部尚书颜真卿上书唐代宗反对元载的提议,认为官员的上书等于是皇帝的耳目,必须直接上交皇上,不能由宰相审核。元载听说颜真卿上书反对自己后,很恨颜真卿,就把颜真卿流放到了地方。
元载向来非常自傲,自以为才华横溢,处理朝廷政事随心所欲。只要谁给元载的贿赂多,谁就能当大官,否则的话就会倒霉。吏部侍郎杨绾,专门负责官员的提拔、考核等工作。杨绾公正严明,从不受贿,被认为是最称职的吏部侍郎。可元载因为受了岭南节度使徐浩的贿赂,让徐浩担任了吏部侍郎,而把一个闲差分配给杨绾。徐浩贪污成性,他担任吏部侍郎后,吏部行贿受贿的风气很快盛行起来。因为元载能够决定自己的命运,人们都争着给他送礼,元载一时间气焰熏天。
元载的一个亲属来看他,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官做。元载知道这个亲属没什么才华,根本没法当官,就给这位亲属一封信,让他去见他家乡那里的节度使,然后就把这位亲属打发回去了。这位亲属在路上出于好奇把信封打来,想看看元载究竟给自己写了什么好话。令这位亲属没想到的是,信里面什么都没写,只有元载的署名。这位亲属没想到元载竟会这么无情,非常生气,可也不可能再回去找元载理论。没有办法只有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拿着这封只有元载署名的信去见家乡的节度使了。
当地的节度使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拿着元载的亲笔信来找自己,一下子受宠若惊,让手下的将军用大箱子把元载的亲笔信装好,以表重视,然后又在上等馆舍款待了元载的亲属,让他尽兴玩乐。临走的时候,当地的节度使还送给元载的亲属上千匹绢。由此,元载的势力可见一斑。
元载当宰相后越来越不像话,他和另外一个宰相王缙结为同党,共同贪污受贿。元载的妻子王氏和儿子元伯和、元仲武,还有王缙的弟弟、妹妹们,仗着这两位宰相的势力,也大肆接受贿赂。官员们要想升迁,都要结交元载、王缙的亲属,向他们送礼才行,否则就升不了官。
唐代宗李豫因为元载的所作所为已经侵犯了皇权,对他很不满意,但因为元载曾经立过大功,所以开始的时候还想给元载一个机会,希望他自己能改过自新。但元载我行我素,非但不改,反而变本加厉。唐代宗最后忍无可忍,就想除掉元载。
李豫想找人商议,又怕走漏了消息。想来想去,李豫想起了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那人就是他的舅舅,当时担任左金吾大将军的吴凑。李豫想第一吴凑是自己的舅舅,不会出卖自己;第二吴凑掌握兵权,可以利用吴凑手中的军队执行抓捕元载及同党的任务,因此李豫就把吴凑找过来,跟他具体商定了除掉元载的事。
李豫先派人诬告元载和王缙图谋不轨,然后以此为借口,命令吴凑将元载、王缙和元载的亲信家人都抓了起来,并派吏部尚书刘晏和御史大夫李涵共同审理元载的案件。李豫坐镇宫中,官吏询问元载等人什么话,都由李豫来定。元载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很痛快地承认了所有指控的罪行。
李豫赐元载在陕西万年县自杀,元载对负责来杀他的官员说:“你快点让我死吧!”主管的官员笑笑说:“死容易,不过你还要受点侮辱,这是上边的意思,你别怪我。”说完把自己的臭袜子脱下来塞到元载的嘴里,然后杀死了元载。宰相王缙本来也被赐自尽了,在吏部尚书刘晏的据理力争下,王缙被贬官下放到地方。元载的妻子王氏,儿子元伯和、元仲武、元季也被杀死,家产亦被没收。
“安史之乱”使唐朝的社会经济遭受到极大的破坏。“安史之乱”后,唐朝又遭到周边的少数民族政权的入侵。战争连绵不绝,军费开支浩大,唐朝的财政极为困难。在这种情况下,唐朝派刘晏担任转运使,主管财政工作。在刘晏的努力下,唐朝的财政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得以正常运转。
刘晏认为,要办理好财政,首先在于如何使用人才。当时唐朝的政府工作人员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通过科举考试进入官僚队伍的读书人;另一种是吏,是靠专业技术或者是世袭在政府工作的普通人员。刘晏对读书人和吏有很深刻的了解。他认为,读书人受儒家思想影响很大,都很重视自己的名声。另外,读书人有升迁的机会。要是读书人有廉洁的名声,那么他升迁速度相应也会加快。相反,要是读书人贪污的话,他的前途也就毁了,因此读书人大多清正廉洁。而吏则不同,吏是没有升迁机会的,即使吏清正廉洁,也不会有什么好处,所以吏大多有贪污行为。
开元通宝 唐
基于这种想法,刘晏在人才使用上很有讲究。账目核对、出纳现金粮食等可能发生贪污行为环节,都委托读书人来办。而其他专业技术性工作,则委托吏来办理。这样人尽其才,又防止了腐败的发生。
在刘晏的管理下,唐朝的财政工作人员都兢兢业业,即使是出差到几千里以外办事,也都像在刘晏眼前一样,不敢违背任何的规章制度。
因为财政工作是个肥差,朝廷的权贵都安排自己的亲属到刘晏手下任职。刘晏一律答应权贵们的请求,至于薪俸的多少、升迁的快慢,也都随权贵们的心愿。但实际的财政工作这些权贵的亲属都不能接触。刘晏以后有名望的唐朝财政管理人员,大多都是他以前的部下。
唐朝前期的财政收入很大一部分来源于人头税,财政的好坏与人口的多少关系很大。“安史之乱”使唐朝的人口数量大量减少,从唐玄宗时期的5000余万人减少到只有1700万人。有鉴于此,刘晏认为,唐朝的财政根本好转取决于唐朝经济的恢复与人口的增加,因此他把百姓的疾苦作为财政工作的第一大事。
刘晏在全国各地设置知院官,将各地的天气情况和农业收成情况每月上报。如果农业丰收导致农产品的价格太低,国家就用高价收购农民手中的粮食,而在农业歉收时国家再以低价将粮食卖给农民。对盛产手工业产品的地区,国家用粮食和农民交换手工业品,之后再运到那些农业丰收的地区卖掉。这样,国家既获得了利润,也保证了农民的利益。
以前,国家都是在各地发生水旱灾害之后才对农民进行救济。刘晏管理财政之后,命令各地的知院官对各地农业收成进行报告时,如果发现当地本年度可能会出现农业歉收的情况,要立即报告,并提供在什么时候应当免除赋税、什么时候应当给予救济的详细汇报。到了知院官汇报的应当免去赋税或给予救济的日子,刘晏就下令采取应有的措施。这样百姓就得到及时的救济,即使遭遇自然灾害,也能安居乐业了。
在刘晏执掌财政工作之初,唐朝的人口只有200万户,年财政收入只有400万缗。刘晏管理财政几年后,唐朝的人口增长到300万户,年财政收入增长到1000多万缗。
为增加财政收入,刘晏采取了多种办法使财政部分商业化。
唐朝当时实行的是食盐专卖制度,食盐的买卖由政府严格控制。食盐主要有海盐和河盐两种,海盐的买卖由刘晏负责。刘晏认为政府在盐的买卖主要应该进行监管,过多的干预盐的买卖不但不能增加收入反而会滋生腐败现象。刘晏只是在产盐地设置盐官,负责收购食盐,然后转卖给盐商,而其他地方以往设置的盐官全部撤销。有些地方距离产盐区较远,政府就把盐运到那里储存起来,如果因为盐商不来导致盐价昂贵,政府就以低价将盐出售给百姓。
在刘晏的经营下,百姓的日常用盐都有了保障,而政府也获得了好处。刘晏管理海盐之前,海盐每年的收入是40万缗。刘晏接受之后,海盐每年的收入增长到600万缗。而当时唐朝的河盐卖得比海盐贵,可由于管理不善,一年的收入只有80万缗。
刘晏同时兼管唐朝的漕运,负责由南方向京城长安运送粮食。刘晏认为从南方到长安,先后要经过长江、汴河、黄河和渭河,这些河的水位情况差距很大。因此,刘晏在各个河运输时分别使用不同的船只,选派得力的人员押送,每年向长安运送上千万升粮食,没有丝毫损失。
可惜的是,刘晏后来在政治斗争中被政敌诬陷致死,刘晏死后唐朝再也没有出现能与他媲美的理财专家。
颜真卿是唐朝时期著名的书法家,和书法家柳公权一起并称为“颜筋柳骨”,开创了一代书风。颜真卿不但字写得好,为人也非常正直,对朝廷忠心耿耿。
“安史之乱”时,河北各郡县纷纷向安禄山投降,只有颜真卿率先起兵反抗安禄山。当时的皇帝唐玄宗李隆基本来以为河北各郡县都投降了,得知颜真卿起兵的消息,非常高兴。李隆基说:“我从没见过颜真卿,没想到他竟能这样。”在安史之乱中,因为效忠唐朝,颜真卿家族被叛军杀害的达数十人,可以说是满门忠烈。
从那之后,颜真卿备受朝廷的重用,被任命为唐朝的太师。因为颜真卿为人刚正不阿,一身正气,朝廷的奸臣很讨厌他。
唐德宗年间,奸臣卢杞当了宰相。为了能大权独揽,他就想把颜真卿排挤出朝廷。这时军阀李希烈造反,朝廷几次派兵征讨都不能取胜,唐德宗无计可施,就问卢杞怎么对付李希烈。卢杞借机对唐德宗说:“李希烈年轻气盛,目中无人,他造反连他的手下都不敢劝。如果我们能派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臣到李希烈那里去,向他说明归顺朝廷的好处和造反招致的灾祸,李希烈必定会向朝廷投降。颜真卿是三朝元老,刚正不阿,他去是最合适的了。”唐德宗听信了卢杞的话,就下诏书让颜真卿去劝降李希烈。李希烈造反是要当皇帝,怎么是派一个大臣劝降就行的呢?这不是让颜真卿送死吗?满朝的文武大臣都为颜真卿的生命安全担心。
祭侄文稿 唐 颜真卿
此墨迹为颜真卿祭奠其侄子季明的祭文,全部情感、悲痛注于笔端,因而张宴评价道:“告不如书简,书简不如起草。盖以告是官作,虽端楷为强约;书简出于一时之逸兴,则颇能放纵;而起草又出于无心,是其心手两忘,其妙见于此也。”
大臣郑叔则对颜真卿说:“你要去了肯定没有好结果,先别去,等我们再劝劝皇上,或许皇上会回心转意。”可颜真卿因为对唐朝忠心耿耿,不想违背唐德宗的命令,就对郑叔则说:“皇上的命令,怎么能不执行呢?”颜真卿不顾他人的劝阻,毅然决然地上路了。
在上路前,颜真卿给儿子写信,托付后事,但只告诉儿子要祭祀祖先,照顾好被叛军杀害的家人的遗孤,没有说任何其他的事情。大臣李勉向唐德宗请求挽留颜真卿,并派人去追赶颜真卿,可惜没有追上。
颜真卿到达李希烈所在的许州(今河南许昌)后,还没等他向李希烈宣布朝廷的旨意,李希烈就派他的养子带1000多人将颜真卿团团包围。歹徒们对颜真卿肆意谩骂,拿着刀在颜真卿身上乱比划,大有要杀了颜真卿的架势。颜真卿在乱刀环绕之下,毫无惧色,挺身而立,一步未动。李希烈为颜真卿的勇敢震动,命令手下不得放肆,并对颜真卿以礼相待。
李希烈本来想把颜真卿送回去,可是这时一个意外发生了。颜真卿在李希烈那里看到了一个叫李元平的人。李元平是唐朝的大臣,后来投降了李希烈。颜真卿痛斥了李元平的投降罪行,李元平恼怒之下就劝李希烈把颜真卿扣留下来。李希烈在李元平的劝说下改变了主意,把颜真卿扣留在许州。
李希烈造反以后,因为手下兵强马壮,各地其他反叛唐朝割据势力的头领朱滔、王武俊、田悦、李纳等人都派使臣到李希烈这里向李希烈称臣,劝李希烈称帝,与唐朝分庭抗礼。这些使者来了之后,李希烈就邀请使者们和颜真卿一块儿吃饭。使者们见到颜真卿都说:“现在李希烈将军马上要做皇帝了,您到这里,这简直是上天给李希烈将军派来了宰相啊!”颜真卿怒斥这些使者说:“你们知道怒骂安禄山壮烈殉国的颜杲卿吗?我告诉你们,那是我哥哥。我们颜家满门忠烈,是不会背叛朝廷的!”
看到颜真卿不肯投降,李希烈派10多名士兵在颜真卿所住的地方旁边挖坑,准备把颜真卿活埋。颜真卿镇定自若,去见李希烈,对他说:“既然你决定杀我,何必搞那么多花样?现在就一剑砍死我,不是更痛快吗?”李希烈被颜真卿的气势镇住,连忙向颜真卿道歉,说自己没有杀他的意思。
李希烈的手下将领周曾、王玢、姚憺、韦清等人被颜真卿的大义凛然所感动,密谋奉颜真卿为主,反叛李希烈。不幸周曾等人的计划被李希烈发觉,周曾、王玢、姚憺被杀害,韦清逃走。从此李希烈加强了对颜真卿看管,并将其囚禁在龙兴寺。
唐朝荆南节度使张伯仪率军进攻李希烈,结果全军覆没,张伯仪连节度使的符节都丢了,只身逃走。李希烈把张伯仪的节度使符节和俘虏的唐军士兵给颜真卿看,意思让他屈服。颜真卿极为伤心,当场就昏了过去,好长时间才苏醒过来,从此以后颜真卿不再和人说话。
唐德宗兴元元年(公元784年),李希烈登基称帝,他手下将领辛景臻准备木柴,点上火后对颜真卿说:“你要是不投降,就只有自焚。”颜真卿直接就向火堆走去,辛景臻本来是吓唬颜真卿,一看颜真卿不怕死,真的去自焚了,赶忙把颜真卿拦住。
但李希烈最终还是下令杀害了颜真卿。李希烈的弟弟李希倩被唐朝处死后,李希烈恼怒之下派宦官去处死颜真卿,颜真卿被绞死在蔡州(今河南汝南)。颜真卿死后不久,李希烈也灭亡了。
唐德宗建中四年(公元783年),地方出现了叛乱,唐朝从各地调集军队到长安集结,准备镇压叛乱。可没想到祸起萧墙,甘肃的军队到达长安后因为对朝廷的待遇不满,鼓动当时在长安闲居的唐朝将领朱泚发动兵变,把唐德宗赶出了长安。唐德宗逃出长安后躲到了奉天,朱泚为了斩草除根,率兵进攻奉天。坚守奉天的唐军并不多,在叛军的猛攻下,奉天险象环生,一时间唐王朝到了灭亡的边缘。
当时唐朝名将李晟正在外地养病,得知唐德宗处境危险的消息后,马上决定到奉天去解救唐德宗。可李晟当时养病的地方也遭到叛军的进攻,形势比较危急。当地的节度使张孝忠想留李晟帮他抵抗叛军,不想让他去奉天。李晟为了能去奉天,不但让自己的儿子娶了张孝忠的女儿,还向张孝忠身边的亲信送礼,让那位亲信游说张孝忠。在李晟的百般努力下,最后张孝忠终于答应放李晟去奉天,并让手下大将杨荣国率600名士兵跟随李晟一同前往。这样,李晟就带着只有600人的唐军部队去救援奉天。
李晟指挥部队一面前进,一面招兵买马。因为李晟是唐朝名将,威望很高,所以人们纷纷去投奔李晟。不到一个月,李晟的军队就从600人扩大到1万多人。
李晟率领军队到达奉天的时候,其他各路唐军也到达了奉天,其中大将李怀光指挥的唐军实力最为强大。朱泚不敢决战,带兵撤回长安。李晟见朱泚逃走,决心乘势进攻长安,消灭朱泚,可大将李怀光这时却有了其他想法。他看到唐德宗现在流落到奉天,手下军队不多,而自己手下兵强马壮,不由得萌发了野心,想趁机夺取唐朝政权。李怀光觉得忠于唐朝的李晟指挥的上万唐军是他夺权的最大障碍,就向唐德宗请示,以统一指挥为由,要求李晟的军队由自己统一指挥,唐德宗答应了李怀光的要求。李晟的军队因此和李怀光的军队驻扎在一起。
李怀光的士兵天天抢劫,而李晟的士兵秋毫无犯。李怀光的士兵们抢来的东西不敢独占,就想把其中一部分给李晟手下的士兵,可李晟手下的士兵没有一个敢接的。李晟发现李怀光图谋不轨后,为了防止自己的军队被李怀光吞并,就将军队驻扎到其他的地方,并向唐德宗报告李怀光谋反的企图。唐德宗为了安抚李怀光,便对李怀光加官晋爵,可李怀光还是谋反了。不过,李怀光没想到他手下的绝大部分士兵都被李晟所折服,在他谋反后都投奔了李晟。李怀光众叛亲离,只好带着少数亲信逃走。李晟指挥的唐军收编了李怀光的部队后,变得更加强大了。李晟见手下兵力充足,就决定反攻长安,消灭朱泚。
李晟带兵进攻长安之前,与手下将领商议如何进攻长安。有人建议先占领长安外城,然后夺取市区,最后占领皇宫,这样可以把在长安的叛军一网打尽。李晟经深思熟虑后否决了这个建议,对手下将领说:“长安市区道路狭窄,如果叛军利用地形跟我们进行巷战的话,我们不但要造成很大的伤亡,还会误伤百姓,使千年古城毁于一旦。现在叛军主力都驻扎在长安北部的西内苑,我们不如突袭那里。如果能击溃叛军主力的话,他们必然会放弃长安,这样虽让不能彻底消灭叛军,但可以确保长安城安然无恙。”将领们都赞成李晟的建议,各路唐军会师后向西内苑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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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泚派手下骁将张庭芝、李希傅带兵迎击唐军。李晟正欲寻找叛军主力决战,这时看到叛军竟然送上门来了,大为高兴,命令唐军立即出击。唐军锐不可当,一天之内,三破叛军。在唐军的强大压力下,叛军的军心动摇。晚上唐军宿营的时候,听到叛军营地里到处都是哭声。
第二天,唐军乘胜发动进攻,在击退叛军阻击后到达西内苑。西内苑是皇帝打猎的地方,四周都有很高的院墙。在进攻的前一天夜里,李晟已经就派人把墙扒开了几百米。可唐军到苑墙的时候,发现事前扒好的缺口已被叛军用树木挡住,叛军隔着树木用箭猛射唐军,唐军不能前进。李晟大怒,对唐军的将领们说:“要是再过一会儿还不能突破叛军的防线,我把你们全部斩首。”唐军的将领被吓坏了,争先恐后向叛军发动进攻,迅速突破了叛军的防线,叛军主力被击溃,但仍有部分叛军顽抗,并有数千名叛军骑兵绕到唐军后路偷袭唐军。李晟率部苦战,连续十几次冲锋,终于将叛军击退,朱泚最后率叛军狼狈逃出长安。
朱泚逃走后,李晟下令唐军进入长安,并命令不得侵害百姓,凡违抗军令的一律斩首。先后有几名将领因为违反军令被杀,唐军士兵都被吓得大腿发抖,没人敢犯法。唐军是在夜里进入长安的,由于没有惊动百姓,很多都是在第二天早晨起来时才知道唐军已经进城了。朱泚后来在逃亡途中被杀,唐德宗时期最严重的政治危机被李晟化解了。
唐德宗末年,政治腐败,民不聊生。唐德宗时期的弊政很多,其中为害百姓最深的是宫市和五坊小儿。
宫市是指朝廷向老百姓采购皇宫的日用品。与其他朝代皇室的日用品由专门地方生产不同,唐朝皇室的日用品是在市场采购的。在唐朝前期,宫市由朝廷的官员负责,朝廷的官员根据皇室的需要,按照货物的价格在市场采购皇宫的日用品。因为皇室每天的日用品需求量很大,所以老百姓在宫市中不但没有受害,反而受益不少。可到了唐德宗时期,宫室的负责人改由宦官担任。宦官们发现宫市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便以宫市为借口掠夺人民的财富。从此宫市逐渐走形,变成了人民的噩梦。
长安是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商业非常发达。长安的住宅区和商业区截然分开,其中商业区主要有两个——东市和西市。全国各地,乃至海外的商品都能在这两个市场看到。东市、西市有特定的开门和关门时间,每天营业的时候,人流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可宫市将这一切都改变了。
宦官担任宫市负责官员后,在东市、西市内派驻几百人,四处张望哪有好东西卖,这些人被长安人称为“白望”。“白望”们发现哪有好东西卖,就到卖东西那里说自己是宫里派来买东西的。“白望”们从来不拿出任何身份证明,老百姓也分不清是真是假。但因为惧怕宦官的权势,没人敢不卖,也没人敢跟这些“白望”讲价,所以“白望”常常用一百文钱就能买几千文的东西。
后来“白望”们变本加厉,连钱都不用了。他们把皇宫里的旧衣服染上红色、紫色等颜色冒充新衣服,然后用这些不值钱的东西来交换百姓们手里商品。“白望”不仅向百姓索要商品,还向百姓索要将这些商品运进宫的路费。有的百姓早晨带着货物到市场去买,碰到“白望”之后,财务被勒索一空,最后只好空手回家。宫市发展到后来已经变成对人民赤裸裸的抢劫。
宫市变形以后,商家凡是有好的货物都藏起来,不敢拿出来出售。每当朝廷的宫室人员到市场的时候,所有的商家都关门停业,就连卖豆浆、卖烧饼的小贩都收摊歇业。曾经有一个农民用驴驮着木柴到市场贩卖,一个“白望”发现后就用几尺绢换了农民的木柴。农民虽然不愿意,但也没有办法。可“白望”得到木柴后并不满足,还要把驴赶走。这驴是农民唯一的财产,看到“白望”要把他唯一的财产夺走,农民痛哭流涕,把刚才“白望”给自己的绢又给了“白望”,让他放过自己。可“白望”不肯接,对农民说:“我要的是你的驴。”农民哭着说:“我上有父母,下有妻儿,他们都等着我卖柴后买米下锅,现在你不仅把木柴拿走了,还要拿走驴,这是逼我去死啊。”农民忍无可忍,把这个“白望”痛打了一顿,因此被抓进官府。在舆论的压力下,朝廷下令把农民放了,将强行索要农民驴的“白望”免职,并赐给农民20匹绢,可宫市制度并没有改变。
五坊小儿是指皇宫中专门为皇帝饲养鸟雀的人,他们也借着特殊的身份对百姓横征暴敛。这些五坊小儿以捕捉鸟雀为名在路上张网,谁要是碰到了网就诬蔑谁对皇帝不敬,借机勒索钱财。五坊小儿后来发展到在老百姓的家门口张网,或者在公用水井上张网。老百姓回家或者去公用水井打水,他们就对老百姓说:“不要惊动了供奉的鸟雀。”结果百姓连家都没法回,连水都喝不上,只好掏出自己的血汗钱求这些人离开。
五坊小儿到饭馆吃饭从来不掏钱,饭店的主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也都不敢要钱。有不知道他们身份的饭馆主人向他们要钱,经常遭到五坊小儿的毒打。五坊小儿有时还会在饭馆留下一袋蛇来充当自己的饭钱,在留蛇的同时交代饭店主人说:“这蛇是我们用来当鸟雀诱饵的,你好好养,别让蛇渴着饿着,否则拿你是问。”常常是饭馆的主人苦苦哀求后,五坊小儿才肯把蛇拿走。
唐顺宗早在当太子的时候,就对宫市、五坊小儿等就深恶痛绝。即位后,唐顺宗在大臣王叔文等人支持下,将这些弊政全部废除。同时,王叔文等人对唐朝的政治进行了大规模的革新。这次革新因为发生在唐朝永贞年间,所以又被称为“永贞革新”。但因为“永贞革新”侵犯了宦官的利益,唐顺宗不久就被迫让位给太子唐宪宗李纯,王叔文被杀害,“永贞革新”最后以失败告终。
唐朝中晚期,各地地方军阀拥兵自重,不服从朝廷。唐宪宗李纯即位后,致力于扫平各地的割据势力,振兴唐王朝。
当时对唐王朝的威胁最大的是蔡州(今河南汝南)的军阀吴元济。蔡州位于唐王朝的核心地带,吴元济在这里割据,使唐王朝有了腹心之患。为了消灭吴元济,唐宪宗李纯多次派兵征讨,但由于蔡州军队骁勇善战,唐军屡战屡败。唐朝前线指挥官袁滋被吴元济吓破了胆,就违抗朝廷进剿蔡州的命令,不但不敢再进攻蔡州,反而在蔡州军队反攻的时候私下向蔡州求和。朝廷得知袁滋在前方的情况后,于唐宪宗元和十一年(公元816年)派李愬接替袁滋负责进取蔡州。
唐军在以前进攻蔡州战斗中伤亡惨重,都被蔡州军队打怕了,看李愬来了,以为又要打仗,将士们都忐忑不安。李愬对将士们说:“皇上因为我这个人很懦弱,所以派我来安定这里的局面,打仗不是我的任务,大家不用担心。”这下将士们的心才安定下来。
李愬在前线训练部队,养精蓄锐,等待进取蔡州的时机。而吴元济因为连续几次打败唐军,骄傲自满,再加上李愬也没什么名气,就没把李愬放在眼里,对李愬没有什么防备。
蔡州军队将领丁士良到前线抓俘虏,结果和唐军的巡逻部队遭遇,被唐军生擒。丁士良曾多次打败唐军,所以唐军将士都请求李愬下令用丁士良的心来祭奠烈士。李愬派手下人把丁士良押过来,告诉丁士良唐军将士要用他的心来祭奠烈士。丁士良听了李愬的话面不改色,面对死亡的威胁毫无所动。李愬被丁士良的勇气感动,就下令把他放了。丁士良有感于李愬不杀之恩,投降了李愬。李愬立即任命丁士良担任与其在蔡州时同等的官职。
丁士良向李愬建议说:“吴元济手下将领吴秀琳带3000军队驻扎在文城栅,防卫蔡州的外围,必须首先消灭他们。吴秀琳全依靠手下将领陈光洽打仗,只要抓住了陈光洽,吴秀琳就会不战而降。陈光洽有勇无谋,我可以把他从城中引诱出来,将他生擒,这样就可以打下文城栅了。”李愬于是派丁士良去抓陈光洽。
丁士良用计将陈光洽生擒,吴秀琳一看自己的依靠没了,再抵抗下去也没什么好处,就带兵向李愬投降。李愬来了以后,抓了丁士良、陈光洽,招降了吴秀琳,唐军的士气大振。李愬问吴秀琳进取蔡州的办法,吴秀琳说:“要想占领蔡州,必须抓到李祐。”
李祐是蔡州军队的名将,智勇双全。李愬听了吴秀琳的话后,就派人用计生擒了李祐。李祐曾经杀害过很多唐军将士,所以唐军将士都争着要杀了他。李愬坚决阻止了将士们的激愤行为,对李祐以礼相待,向李祐询问进攻蔡州的计略。李祐因为受到李愬的礼遇,十分感动,全力帮李愬策划进攻蔡州的计划。唐军将士都很不高兴,天天向李愬说李祐的坏话。李愬怕将士的怨言传到朝廷,会对李祐不利,就秘密向唐宪宗李纯报告说:“如果杀了李祐,那么蔡州也就拿不下来了。”李纯特别下旨赦免李祐,这样唐军的将士才不敢再说什么。
李祐向李愬提议说:“蔡州军队的主力布置在外围,而蔡州城兵力空虚,我们可以乘虚而入。等蔡州外围军队赶回来的时候,吴元济已经被我们生擒了。”李愬很赞同李祐的提议,就秘密做好了突袭蔡州的准备。
唐宪宗元和十二年(公元817年)九月十五日,李愬命令李祐带3000敢死队员为先头部队,自己率3000军队作为中军;将军李进城带3000军队垫后,总共9000唐军向蔡州进军。
军队出发的时候,将士们都不知道要去哪儿,李愬只是下命令说:“向东方行军六十里。”十五日晚上,唐军到达蔡州的张柴村,将戍守这里的蔡州军队全部消灭。唐军在张柴村稍事休整后,李愬留1000名军队留守,然后就带着8000唐军继续向蔡州进发。李愬手下的将领这时都忍不住了,都问李愬:“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儿?”李愬这时才告诉大家这次行动的确切目标:“我们现在去蔡州活捉吴元济。”将领都大惊失色,但军令如山,不能违背,大家只好向前进发。
王建《赠李愬仆射》诗中记叙了夜袭蔡州城时风雪交加、人马息声的行军场面,从这组唐骑兵蜡像可以想见当时的情景。
这时天下起了雪,北风怒号,唐军在雪地里缓慢地前进。到了深夜,雪更大了,唐军顶风冒雪,艰难地行进了七十里,终于到达蔡州城下。自从蔡州反叛唐朝以来,唐朝军队已经有30年没有到这里了,蔡州人做梦也没想到唐朝军队竟然已经兵临城下了。蔡州城外有养鸭、鹅的池塘,李愬让手下去赶那些鸭、鹅,借鸭、鹅的声音掩盖军队的脚步声。看到蔡州丝毫没有防备,李愬身先士卒,带兵登城。守城的蔡州士兵还在熟睡,就被唐军全部杀死,唯有打更的人被留下了,李愬命令他照常打更。
唐军先头部队占领城墙后打开城门,主力进入蔡州。而这时蔡州人对唐朝军队的到来仍然一无所知,唐军顺利地进入了蔡州城区。当吴元济得知唐军到来的消息时开始还不相信,这时李愬向手下下达命令,喊“是”的有上万人,吴元济才恐惧地说:“这是一个什么将领啊,竟然能来到这里。”吴元济忙带人抵抗李愬,但大势已去,最后被迫向李愬投降,得知蔡州被占领的消息,外围的蔡州军队土崩瓦解,也都向唐军投降。为患唐朝30年的蔡州叛乱被平定。
佛祖释迦牟尼涅槃火化后的遗骨被称为佛骨,也叫舍利子,佛骨是佛教中至高无上的宝物。佛教传入中国后,佛骨随之也传到中国,但由于佛骨数量很少,中国只有长安的法门寺拥有释迦牟尼的一个指骨。
唐朝的时候,佛家在中国极为盛行,皇帝带头信仰佛教。为了表示对佛家的尊崇,唐朝皇室多次举行了迎奉佛骨的活动。迎奉佛骨指的是将佛骨从法门寺迎到长安城内进行供奉。迎奉佛骨是唐朝时期的宗教盛事,一共举行过7次。唐宪宗李纯信仰佛教,因此在他统治期间也举行了一次迎奉佛骨的活动。
唐宪宗元和十四年(公元819年)派宫人将佛骨迎至长安,在皇宫内供奉3天后,又分别由长安各大佛教寺庙分别供奉。迎奉佛骨的盛事震动了整个长安,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蜂拥前往寺庙参拜佛骨。为了表示虔诚,有人将自己全部财产布施给寺庙,有人在头上和手臂上点香供奉。
中国知识分子长期受儒家影响,对宗教一直怀有恶感,佛教的兴盛引起当时他们的不满。当时担任刑部侍郎的韩愈就向唐宪宗李纯上书,痛斥佛教。韩愈在上书中说:“佛教是外国的法术,中国以前并没有佛教。佛教是在东汉明帝的时候传到中国的,佛教传入后不久东汉就灭亡了,从此中国战火连绵,民不聊生。南北朝的时候,各个朝代对佛教都比较尊崇,结果这些朝代的寿命都不长。只有梁武帝萧衍执政48年,萧衍信仰佛教,曾经3次出家为僧,最后因为国家发生叛乱被活活饿死。本来供佛求福,可供佛的结果是招来了祸患。从这些事实来看,佛是不足以相信的。”
列举完历史的事实后,韩愈又指明了皇帝带头信仰佛教的危害,韩愈说:“百姓们愚昧无知,不知道佛教是好是坏。百姓要是看到连皇帝都这么信仰佛教,自然会说:‘连皇帝都信仰佛教,何况我们呢?’这样对百姓会起误导作用。”
随后,韩愈又用儒家思想对佛教进行了批判,韩愈说:“佛(释迦牟尼)是外国人,不宣扬中国人自古以来遵从的礼义道德,不穿中国人服装,不知道君臣之间的大义、父子之间的恩情。就是佛现在还活着,奉他本国的命令来到长安,皇上您答应见他,也只应该在皇宫见他一面,款待一下,赐他一件袈裟,然后把他打发回国。”
韩愈书法
最后,韩愈对唐宪宗李纯迎奉佛骨的行为进行了猛烈的批判,韩愈说:“陛下现在把佛的骨头迎接到皇宫里来供奉,我真是感到羞耻啊。皇上您应该把佛骨交给有关部门处理,让有关部门把佛骨投到水火之中,让它彻底消失,这样天下人才知道皇上的圣明。如果佛真有灵能够降祸,就由为臣我来承担。”
正沉浸在迎奉佛骨活动之中的唐宪宗李纯看到韩愈的奏章后勃然大怒,准备杀了韩愈。幸亏宰相裴度、崔群为韩愈求情说:“韩愈这个人虽然狂妄,但他所说的话都是发自赤诚的,皇上您应该宽恕他。”由于大臣们的求情,韩愈免于一死,被贬到广东潮州担任刺史。
当时的潮州属于很偏僻的地方,韩愈忠心进谏,却落得个贬官的下场,心里很伤心。韩愈的侄孙韩湘得知韩愈被贬官,就从外地来看韩愈,在陕西蓝田见到了正在去潮州路上的韩愈。
韩愈见到亲人很是激动,挥毫写下了传颂千古的诗篇《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欲为圣明除弊政,敢将衰朽惜残年!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韩愈在潮州只当了8个月的刺史就被调回了,可韩愈在潮州的8个月却彻底改变了潮州。潮州本来是一个很落后的地方,识字的人很少。韩愈到潮州之后办的第一件事就把潮州的学校建立起来。尊师重道的风气在潮州盛行开来,以前的蛮荒之地变成了岭南的文教胜地。
韩愈因谏迎佛骨被贬职是他的不幸,但这对潮州人民来说却是一件幸事。
唐朝穆宗年间,围绕着一次科举考试,唐朝官僚队伍内部发生了一场纠纷。
这次科举考试由右补阙杨汝士与礼部侍郎钱徽主持。为了能让自己的亲属通过考试,西川节度使段文昌和翰林学士李绅都给钱徽写信,嘱咐他照顾自己的亲属。等科举考试成绩出来以后,段文昌和李绅都十分意外,他们的亲属没有一个考中的。相反,考中的人分别是宰相郑覃的弟弟郑朗、宰相裴度的儿子裴、中书舍人李宗闵的女婿苏巢,还有杨汝士的弟弟杨殷士。
主考官显然是没把段文昌和李绅放在眼里,把名额给了官更大的人的子弟了,这让段文昌和李绅极为愤怒。段文昌向唐穆宗检举说:“这次科举考试中录用的人没有什么真才实学,都是靠关系才考上的。”唐穆宗听了段文昌的检举,就向翰林院的学士们问那些通过科举考试的人究竟怎么样。因为中书舍人李宗闵曾经在奏章中弹劾过自己的父亲,翰林学士李德裕很痛恨李宗闵,而翰林学士元稹也和李宗闵有些嫌隙,所以在唐穆宗问翰林学士意见的时候,李德裕、元稹和李绅都说段文昌说得对,那些人确实没什么真才实学。唐穆宗听了翰林学士的话,就下令重考,将郑朗、裴、苏巢和杨殷士等人的资格取消,并把主考官杨汝士、钱徽和李宗闵都贬官下放到地方。
这样一来,朝廷官员因为这次科举考试有人利益受损,有人得利,矛盾激化了。李宗闵和李德裕本来就不和,这时更是水火不容。为了打击对方,两个人都拉帮结派,组成自己的小团体,对对方百般攻击。古代把官僚为自己利益组成小团体称为朋党,所以李德裕和李宗闵之间的争斗被称为朋党之争。因为李宗闵团伙中的牛僧孺地位和李宗闵不相上下,李宗闵死后团伙又由牛僧孺领导,所以两个团伙之间的朋党之争又被称为“牛李党争”。
朋党之争图
唐代党争既有传统士族与庶族斗争的一面,又混杂了大官僚地主阶级之间的斗争。争斗中两派又援引宦官做靠山,得势后便大力排挤政敌,从而演变成为掌权而进行的互相倾轧,结果进一步加深了统治危机。
牛僧孺刚开始在朝廷担任户部侍郎,很受唐穆宗的器重。当时有一个大臣为了升官向很多人行贿,事发后他的行贿名单被朝廷得到。行贿名单上列满了朝中的大臣,其他大臣的名字下都写了送了多少钱,只有牛僧孺的名字下写着:“某年某日,送给牛僧孺一千万钱,牛僧孺不收。”唐穆宗看到后非常高兴,对手下人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牛僧孺因此被任命为宰相。
当时李德裕在朝廷政绩卓著,大家都认为宰相应该由李德裕来当,可牛僧孺却做了宰相。李德裕不仅没能做宰相,还被下放到地方任职,8年也没有升迁。李德裕认为是牛僧孺排挤自己,对牛僧孺心怀怨恨。李宗闵趁机和牛僧孺联合,共同对付李德裕,将李德裕的同党都赶出了朝廷。
唐文宗年间,李德裕被任命为西川节度使,负责在四川抵御吐蕃和南诏的入侵。李德裕去之前,四川屡次遭到南诏的侵犯,民不聊生。李德裕到四川后走遍四川的山山水水,查看地形、整顿军备、训练士卒、修建工事、屯集粮草,使四川的边防局势有了很大的改观。
吐蕃维州守将悉怛谋率领所部向李德裕投降,李德裕趁势占领维州(今四川理县),并请求朝廷允许他带兵进攻吐蕃。唐文宗召集朝廷官员共同商议李德裕的建议,其他大臣都赞同李德裕的建议,只有牛僧孺反对。牛僧孺对唐文宗说:“现在唐朝和吐蕃和好,不能背弃合约。另外,吐蕃实力强大,一旦开战,对唐朝百害而无一利。”唐文宗被牛僧孺说动,下令李德裕把维州归还给吐蕃,并把悉怛谋和他的手下送归吐蕃。吐蕃在唐朝和吐蕃交界的地方以极为残忍的手段将悉怛谋等人杀害,李德裕眼睁睁看着悉怛谋等人被杀却无能为力,对牛僧孺更加痛恨了。
牛僧孺当宰相期间,因为对反叛的藩镇姑息迁就让皇帝唐文宗十分不满,被迫辞去宰相到地方任职,李德裕被升为宰相,而李宗闵当时也在朝中担任宰相。李宗闵和李德裕在朝中各带手下,互相排挤,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
当时,河北地区有地方割据势力反叛唐朝,朝廷里有朋党之争,唐文宗很发愁,认为朋党之争比河北的反叛更难对付。唐文宗常说:“消灭河北的叛贼很容易,可要想根除朝廷中的朋党就太难了。”李宗闵和李德裕的争斗结果是两败俱伤,两人都被贬出了朝廷。李宗闵被贬为潮州刺史,被派到潮州任职。而李德裕被贬不久就靠行贿宦官又当上了宰相。
唐文宗死后,唐武宗即位,李德裕更受信任,牛僧孺、李宗闵及其手下都被贬官到了边疆。不过唐武宗死后,唐宣宗即位,李德裕的厄运来了。唐宣宗向来就讨厌李德裕,上台后马上就将李德裕免职,把他贬到了海南岛,牛僧孺、李宗闵等人又被召回朝廷。不过李宗闵还没回朝廷就死在了自己被贬官的地方,牛僧孺回到朝廷后也很快就去世了。李德裕一直没有被调回朝廷,最后死在了海南岛。
唐王朝在“安史之乱”以后日益衰落,社会问题和政治问题尖锐。在唐王朝面对的诸多问题中,最为严重的就是藩镇割据的问题。
藩镇割据的问题是从“安史之乱”时开始出现的,当时由于唐朝无力将参与“安史之乱”的叛军全部消灭,所以只好委任那些叛军的将领为掌握一方军政大权的节度使,暂时安抚他们。当这些叛军将领死后,节度使的位子就由前节度使的儿子和部将接任,唐朝政府虽然曾经试图干预,但由于军队腐败无能,最后也只好被迫承认了那些新任节度使的合法性。结果,唐王朝内部出现了很多地方藩镇割据势力。它们名义上是归属于唐王朝,可实际上是独立王国,唐朝根本无法干涉它们的内部事务。藩镇之间以及藩镇和中央之间的战争不断,社会经济受到很大破坏,唐朝也日益衰落。
唐朝的藩镇割据现象在唐宪宗时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遏制,唐朝一时出现了中兴的局面,因为唐宪宗的年号是元和,这次中兴被称为“元和中兴”,而帮助唐宪宗实现“元和中兴”的人就是唐朝的名臣裴度。
唐宪宗即位后,下令唐朝军队讨伐各地的割据势力,在消灭了几处藩镇割据势力后,集中力量讨伐淮西、成德和淄清3处割据势力。在唐朝大兵压境的压力下,藩镇割据势力竟然想出了刺杀朝廷主战派大臣的主意,意图通过这种手段来阻止唐朝平定藩镇的行动。
当时朝廷中主战派大臣的代表是宰相武元衡和中丞裴度。刺客在长安刺死宰相武元衡后,又在裴度上朝途中狙击裴度。裴度被刀砍中头部,跌到路边的水沟里。幸亏那天裴度带的毡帽很厚,才幸免于难。裴度的仆人王义为了保护裴度不顾危险抱住刺客大声呼救,被刺客砍断了双臂。
这次刺杀事件震惊了整个朝野,有些大臣被刺客的刺杀行为吓倒,竟然建议唐宪宗罢免裴度的官职,以安抚叛乱的藩镇。唐宪宗听后勃然大怒,对他们说:“要是罢免了裴度,那些的刺客的目的就达到了。我用裴度,足以平定那些叛乱的藩镇。”
裴度受伤很重,卧床不起达一个月之久。为了保护裴度,唐宪宗专门派军队把守裴度的宅第。他对裴度的伤势也非常关心,几乎每天都派人到裴度那去询问他的伤势。裴度的伤势一好,唐宪宗马上任命裴度为宰相,并向他询问讨伐藩镇的事宜。裴度对唐宪宗坚定地表示:“3处叛乱的藩镇中,淮西藩镇就在中原,是大唐的腹心之患,不能不除。现在其他藩镇都在观望朝廷的行动,如果朝廷不能除掉淮西藩镇,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唐宪宗对裴度的见解深表赞同,就决定把讨伐藩镇的事交给裴度统筹。
唐朝曾因为害怕大臣串通谋反,严禁大臣在家中会客。到这时,裴度向唐宪宗建议说:“现在用人之际,需要广招各地人才,希望能解除禁止大臣会客的禁令。”唐宪宗于是解除了禁令。裴度在宰相府广招人才,积极做平定藩镇割据势力的准备。
唐宪宗平定淮蔡成功
唐宪宗力排众议任用裴度做宰相,平定淮西节度使吴元济的叛乱。
唐朝为了集中力量,停止了对其他割据势力的讨伐,集中力量对付淮西割据势力。唐朝讨伐淮西割据势力的战争由于唐军的腐败无能久拖不决,一直持续了4年时间。
长期的战争几乎将唐朝的国力耗尽,由于马匹都被征为军用,民众只得用驴来种地。面对严峻的形势,唐宪宗的信心也有所动摇,就向宰相们征求意见,是否将战争继续进行下去。其他宰相都争相向唐宪宗表示长期作战也不能成功,应该马上停战,只有裴度表示要亲自前往前线督战。唐宪宗十分高兴,亲自为裴度送行。
临行前,裴度对唐宪宗说:“叛贼一天不除,我一天不回朝廷。”唐宪宗被裴度的壮志感动,激动得热泪盈眶。以前的时候,唐军的军队都由宦官担任监军,军队的大权掌握在宦官手里。将领如果立功了,功劳就被宦官抢去;如果战败了,责任又被宦官推到将领的身上。唐军长期没有战功,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此。裴度到前线后,就请奏唐宪宗将监军全部取消。从此以后,唐军将领的才能有了充分的发挥,军事形势很快得到了扭转。
大将李愬决心带兵偷袭西叛军的根据地蔡州(今河南汝南),向裴度请示。裴度很赞同李愬这一大胆举动,批准了李愬的计划。李愬带9000唐军乘雪夜偷袭蔡州,生擒淮系割据势力的首领吴元济,淮西割据势力被平定。平定淮西后,唐军又平定了其他几处割据势力,唐朝的藩镇割据局面有了很大的改观。
裴度在朝廷任职达20年,威名远播四海。每次吐蕃、回纥使臣到唐朝的时候,都要询问裴度的近况。有裴度在唐朝,吐蕃、回纥等政权都不敢侵犯唐朝。
从唐朝中期开始,宦官的势力就越来越大。皇帝的废立、朝臣的任免几乎都由宦官控制,兵权也由宦官掌握。
唐文宗时期,宦官的势力更加强大,唐文宗对此愤愤不平。大臣李训、郑注看出了唐文宗的心思,就表示愿意为唐文宗效力。因为李训、郑注有才,再加上他们两个是宦官推荐当官的,重用他们宦官不会起疑心,唐文宗就把自己想铲除宦官势力的心思告诉了他们。李训、郑注从那以后也以铲除宦官势力为己任,天天在一起密谋如何消灭宦官。由于唐文宗的赏识,李训、郑注的官越做越大,别人都以为他们是靠宦官的势力才当上大官的,谁都不知道他们其实正在策划消灭宦官。
李训想大权独揽,就以中央和地方合力铲除宦官为名,把郑注派到地方担任凤翔节度使。李训、郑注铲除宦官的第一个行动就是毒死了大宦官王守澄。毒死王守澄后,郑注和李训商量说:“我到凤翔后召集几百名壮士作为士兵,然后向朝廷上奏王守澄的葬礼由我带兵护送,让所有的宦官都去参加王守澄的葬礼。在宦官们都来了以后,我就带手下把宦官们全部除掉。”计划定好以后,郑注就去了凤翔。
但李训却另有打算,他跟亲信们说:“如果按郑注的计划办,那功劳就全归郑注了,不如用我的手下先把宦官除掉,等郑注来了,把他也干掉,这样功劳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于是李训和手下秘密商定了除掉宦官的计划。
唐文宗太和九年(公元835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李训派将军韩约向唐文宗报告说左金吾院子里的石榴树上夜降甘露。甘露是一种特殊的露水,在古代被视为吉祥的标志,大臣们因此都向唐文宗贺喜。李训建议唐文宗亲自去看,唐文宗派大宦官仇士良带着全体宦官先去看,自己随后再去。
仇士良等人到左金吾的后院来看甘露时,将军韩约因为过于紧张,浑身流汗,脸色都变了。仇士良觉得不对劲,就问韩约:“将军你怎么了?”这时,风刮起了起来,军营的帘子被风吹开了,仇士良发现帘子后面竟然有大批的士兵,兵器碰撞的声音伴随着风声传来,一时间特别害怕。仇士良发现情况不妙,带着宦官们往外跑。守门的人想拦,却被仇士良的大声呵斥吓住,眼睁睁地看着宦官们逃走。
仇士良他们迅速跑到唐文宗那里向唐文宗报告有人要杀他们。李训看到阴谋已经败露,就对早在殿下准备的亲信们高喊:“快进殿保卫皇上,进殿的赏钱一百缗。”仇士良一看形势紧急,就对唐文宗说:“请陛下回宫。”宦官们抬着唐文宗就往北走。这时候李训的亲信罗立言带着300多名禁卫军士兵,李孝本带着200多名御史台的随从冲入了大殿,开始屠杀宦官,连杀了10多名宦官。可大多数宦官还是挟持着唐文宗逃入内宫,并把内宫的门关上。诛杀宦官的行动失败了。
当诛杀宦官的行动失败后,宦官就掌握了主动权。因为宦官掌握着兵权,所以可以动用军队来消灭自己的敌人。仇士良命令在长安的驻军出动,杀死李训等人。数千名军人冲入皇宫,开始了大屠杀。宰相王涯等人正在吃饭,接到报告说:“军人杀进来了,见人就杀。”王涯等人赶快逃跑,朝廷官员和宫里的侍卫们争着逃出皇宫。
很快皇宫的门就被关上,官员和御前侍卫有600人被杀死。仇士良下令在皇宫挨个房间搜查,捕杀李训的同党。无论是政府的低级官员,还是打水扫地的奴仆,甚至在皇宫中卖菜的百姓都难逃噩运,上千人被杀害,一时间皇宫内血流成河。
皇宫的屠杀结束之后,仇士良又派上千名军人在整个长安城搜查李训的同党。逃出皇宫的宰相王涯等官员被捕,随即军人对王涯等人进行了严刑拷打,逼迫王涯承认和李训、郑注串通谋反。王涯已经70多岁了,经不住酷刑,就违心地承认了自己和李训、郑注串通谋反,打算拥立郑注当皇帝。
在一片混乱之中,军人趁机大发横财,以参与谋反的罪名将富有的官员杀害,借机将官员的财产全部抢走。长安的地痞无赖们也趁乱杀人抢劫,长安城被闹得鸡犬不宁,尘埃蔽天。
李训外逃的时候被抓住,在押送途中被杀。郑注在带兵前往长安的路上听说李训失败的消息,就带兵撤回凤翔,被凤翔的监军杀害。李训的同党和宰相王涯等人都被满门抄斩,亲属中没有死的也都成了官府的奴婢。唐文宗时期发生的这次宫廷流血政变在历史上被称为“甘露之变”。“甘露之变”后宦官的势力更加强大了,皇帝几乎成了摆设。
唐宣宗李忱原名李怡,是唐宪宗李纯的小儿子。小的时候,宫里的人就认为他不聪明。李怡的侄子唐光宗即位的时候,李怡因为自己是唐武宗的叔叔,怕唐武宗猜忌自己,处世十分低调。参加宴会的时候,他经常一句话不说,别人因此都认为李怡很傻。唐武宗和手下举行宴会的时候,一项重要的娱乐活动就是逗李怡说话。
李怡的侄子唐武宗当皇帝后,对李怡更不礼貌。等到唐武宗病重的时候,宫里的宦官们觉得李怡很傻,好控制,就伪造唐武宗的诏书,将李怡更名为李忱,立为皇太叔,负责主持政务。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李忱将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这时候大家才知道李忱是很有才华。唐武宗死后,李忱继承了皇位。
李忱博闻强识,过目不忘,皇宫里打水扫地的人的姓名他都能记住。不仅如此,他对宫中每个人的才能、品性都了如指掌,凡是他所任用的人都很称职。下属部门上奏章,将“渍”写成了“清”。管理奏折的官员以为皇帝不会注意,就私自把写错的字改正了。李忱发现字被改了,非常生气,就把擅自更改奏章的官员下放到地方。
一次李忱出去打猎,碰到一个打柴的樵夫,就问樵夫是什么地方的人,樵夫说是自己是泾阳人。李忱又问泾阳(今属陕西)的县令是谁,樵夫回答是李行言。李忱问:“李行言管理地方管理得怎么样啊?”樵夫说:“李行言这个人很执拗。一次他抓到了几个强盗,军队的人来索要,他不但没给,还把那几个强盗都杀了。”李忱回到皇宫后,就把李行言的名字写在纸上并贴在自己后宫的柱子上。没过多久李忱就将李行言提拔为刺史。李行言进宫拜见李忱的时候,李忱问李行言:“你知道为什么升你官吗?”李行言说:“我不知道。”李忱就让手下去把自己写着李行言名字的纸取过来,并告诉李行言自己是怎么发现他的。
李忱很宠爱自己的女儿万寿公主,想为她找个好婆家。进士郑颢才华横溢,很受大家看重,李忱也很器重他,就把女儿许配给了郑颢。
结婚的时候,大臣们请求用白银装饰的车把公主送到郑家去,李忱说:“皇帝要带头勤俭节约。”于是就用铜装饰的车把公主送到了郑家。
公主嫁到郑家后不久,郑颢的弟弟得了重病,李忱派使者前去探望。使者回来的时候,李忱问使者:“你去的时候公主在哪儿啊?”使者回答说:“公主在大慈恩寺看戏呢!”李忱勃然大怒,自言自语说:“怪不得人家都不愿跟皇室结亲,原来是这样!”马上让人把公主叫到皇宫里来。
公主来了之后,李忱让公主站在台阶上,不让她进宫。公主很害怕,一面哭一面请求父亲原谅。李忱责备女儿说:“哪有小叔子得了重病,嫂子不去探望,反而去看戏的。”说完后他让女儿马上去探望小叔子。
李忱在闲暇的时候喜欢听音乐,看表演。艺人祝汉贞才能出众,擅长说一些滑稽故事,李忱很喜欢听祝汉贞讲的故事。可一次祝汉贞讲故事的时候,涉及了国家的政事,李忱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从此以后,祝汉贞就失宠了,不久受儿子犯罪的牵连,被流放到了地方。
唐宣宗焚香读疏
艺人罗程擅长弹琵琶,李忱因为懂得音律,很喜欢罗程。罗程倚仗着皇帝的宠信,因为一点小恩怨就杀了人。其他艺人想为罗程求情,就在李忱要听音乐的时候,在李忱的面前放一个空椅子,把琵琶放在椅子上,然后一起跪倒,放声大哭。李忱问艺人们出什么事了,艺人哭着说:“罗程杀了人,辜负了皇上对他的信任,罪该万死,可惜他那天下无双的琵琶声,皇上再也听不到了。”李忱叹了口气说:“你们可惜的是罗程的技艺,我可惜的是国家的法律。”最后罗程还是被处死了。
李忱上朝时对待大臣像对待客人一样,从来没有怠慢的神情。宰相向李忱禀报事务,李忱都威严正坐,十分严肃地听宰相禀报。宰相奏报完了,李忱就会放松神情对宰相们说:“我们现在可以说点闲话了。”然后就家长里短,和宰相们聊了一会儿。宰相令狐绹对朋友说:“我当了10年宰相,深受皇帝的信任,可我每次向皇帝禀报事务,没有一次不被吓得汗流浃背的。”
唐懿宗是有名的玩乐皇帝,皇宫之中每天负责给唐懿宗演奏音乐的艺人就不下500人,盛大的宴会每个月都要举行10次以上。宴会上山珍海味具备,极尽豪华奢侈。唐懿宗每天都听曲看戏,四处游玩,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艺人表演得好了,唐懿宗就大加赏赐,常常一次就赏到上千缗钱。曲江、昆明、南宫、北苑、昭应、咸阳等地都是长安附近的风景名胜之地,唐懿宗经常去游玩,每次去玩的时候,随从都达到10万多人,花的钱不可计数。
唐懿宗很宠爱自己的女儿会昌公主。会昌公主长大后,唐懿宗把会昌公主嫁给了在朝廷中担任右拾遗的韦保衡。韦保衡娶了会昌公主后,马上就被提升为起居郎、驸马都尉。会昌公主出嫁的时候,唐懿宗几乎把皇宫中的所有金银财宝都用来给会昌公主做嫁妆。唐懿宗还在广化里给会昌公主和韦保衡建了新房,房子的窗户都用珍宝装饰,水井的栏杆、装衣服的箱子等都是用金银做的,就连簸箕都是用金丝编成的。不仅如此,唐懿宗还赐给会昌公主500万缗钱,赐予的其他物品也相当丰厚。
可惜红颜薄命,会昌公主嫁给韦保衡后还不到2年就因病去世了。会昌公主的死让唐懿宗痛不欲生,把责任全都算在为女儿治病的医生头上。唐懿宗下令将负责给会昌公主治病的韩宗劭等20多名医生全部处死,并把这些医生的300多名亲属也抓了起来,关进了监狱。
看到这么多无辜的人因为会昌公主的死受牵连,宰相刘瞻让专门负责给皇帝提意见的谏官向唐懿宗进言,劝唐懿宗把这些医生的家属放了。但谏官们惧怕唐懿宗的淫威,都不敢说话。于是刘瞻亲自给唐懿宗上奏章说:“公主得病之后,韩宗劭等医生竭尽全力,想使公主的病好转。但因为公主得的是绝症,医生们无能为力,公主才不幸去世的。这些医生已经尽了自己的全力,希望皇上能饶恕他们的亲属。”唐懿宗看了刘瞻的奏章后很不高兴,拒不听从刘瞻的劝告。
为了能救那300多无辜的人,刘瞻和京兆尹温璋在唐懿宗面前据理力争,请求唐懿宗把那些无辜的医生家属放了。唐懿宗不但不听,反而把刘瞻和温璋赶了出去。刘瞻和温璋因为向唐懿宗进谏的缘故都被贬了官,刘瞻被贬为节度使,温璋被贬为振州司马。温璋受不了遭贬官的打击,服毒自杀了。唐懿宗以温璋是畏罪自杀为借口,认为自己贬刘瞻和温璋官的行为是正确的。他不仅下令将温璋的尸体暴尸荒野,还把刘瞻贬到了更远的地方。刘瞻的政敌也趁机迫害刘瞻,朝廷的官员凡是和刘瞻关系好的也都被贬官了,刘瞻最后一直被贬到距长安1万里的欢州(今越南义静省)。
唐懿宗还很信佛。唐朝有从法门寺迎奉佛骨到长安供奉的传统,在唐懿宗以前一共举行过6次迎奉佛骨的活动。因为迎奉佛骨的活动劳民伤财,社会舆论都不赞成进行迎奉佛骨的活动。到唐懿宗执政的时候,他又提出要从法门寺迎奉佛骨,大臣们纷纷反对。为了阻止唐懿宗举行迎奉佛骨的活动,有大臣甚至举出了以前唐宪宗在举行迎奉佛骨活动后很快去世的例子。但唐懿宗的意志非常坚决,说:“要是见到了佛骨,朕死了也甘心。”大臣们看到唐懿宗的想法不可动摇,都不再说话了。
唐懿宗下令大量制造浮屠、宝帐、香舆、幡花、幢盖等宗教物品,以迎接佛骨的到来。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唐懿宗还命令在宗教用品上都装饰上金银珠宝、翡翠玉器、锦绣绸缎等物品,让这些宗教用品都看起来珠光宝气,十分华丽。当佛骨从法门寺迎奉到京师的时候,整个长安都被震动了,送佛骨的队伍连绵数十里,中间是法门寺的僧侣和朝廷派来迎接佛骨的官员,两旁还有禁卫军士兵护送。
为了迎接佛骨,长安的街道都打扫一新,街道两旁都挂满了绫罗绸缎,以示欢迎。唐懿宗亲自迎接佛骨,在对佛骨三叩九拜后将佛骨迎到皇宫供奉。供奉3天后,又送到安国崇化寺内供奉。迎奉佛骨的活动整整进行了8个月,耗费了无数的金钱。
可惜佛并没有给唐懿宗带来什么福气,唐懿宗迎奉佛骨后还不到一年就染病去世了。唐懿宗执政期间,将唐王朝的国库挥霍一空。唐懿宗死后不久,就爆发了王仙芝、黄巢领导的农民大起义,唐王朝的丧钟被敲响了。
黄巢是山东冤句(今山东菏泽)人,因为几次考科举都没有考上,后来就靠贩卖私盐谋生。黄巢擅长骑马射箭,喜欢行侠仗义,自幼胸怀大志。
唐朝末年,政治腐败,民不聊生,民众纷纷揭竿而起。唐僖宗乾符二年(公元875年),黄巢得知山东人王仙芝聚众起义的消息后,也聚众数千人响应王仙芝,和王仙芝合兵一路,共同反抗唐朝。在唐朝的横征暴敛下,苦不堪言的民众纷纷响应,王仙芝、黄巢的队伍几个月内就扩大到数万人。
唐朝凭武力无法消灭王仙芝、黄巢等人,就采取了招安的办法,以封王仙芝左神策军押牙兼监察御史为条件诱王仙芝归顺朝廷。王仙芝见能当上大官,非常高兴,就想投降唐朝。黄巢因为唐朝没有给他任何官职,极为愤怒,痛斥王仙芝道:“当初我们对天起誓共同推翻唐朝,现在唐朝给你一个官你投降了,手下的这些兄弟怎么办?”黄巢越说越气,抡拳痛打了王仙芝一顿,把王仙芝打伤。王仙芝手下的将士也反对招安。在黄巢和手下将士的压力下,王仙芝拒绝了唐朝的招安。
此事之后,王仙芝和黄巢产生隔阂,无法再共同作战了。王仙芝、黄巢约定农民军由二人分别带领,王仙芝带领3000人,黄巢带领2000人,各自为战。不久后王仙芝战死,大将尚让带王仙芝余部投奔黄巢,和黄巢会合。黄巢自立为王,自称“冲天大将军”,统一领导农民军和唐朝对抗。
面对强大的唐王朝,黄巢采取流动作战的战术与唐军周旋。黄巢指挥军队渡过长江,进入浙江,在浙东浙西转战了一阵后,带领军队挺进唐朝守备空虚的福建地区,连克福建多处州县后,夺取了福州。唐军得到增援后,很快就发动了反攻,农民军屡战屡败,将领向唐军投降的达数十人。由于无法在福建立足,黄巢被迫带兵转移到广东继续作战。
黄巢起义始终不能平息令唐政府极为焦虑,宰相王铎亲任荆南节度使,统一指挥唐军。黄巢到达广东后,向唐朝官员表示如果唐朝任命自己为广州节度使的话自己就可以归顺唐朝,但唐朝不肯任命黄巢为广州节度使,只答应给他一个名叫率府率的小官。率府率是古代一种低级武官的名称,相当于太子的侍卫。黄巢见唐朝竟然如此轻视自己,极为愤怒,集中兵力向广州发动猛攻,俘杀唐广州守将岭南东道节度使李迢,占领广州。
黄巢在岭南招兵买马,实力迅速强大起来。唐军畏惧黄巢军队的强大,竟无人敢进攻广州。黄巢的手下很多都是北方人,在广州水土不服,很多人都染病去世,因此黄巢手下将领都劝黄巢返回中原。黄巢实力强大后野心也膨胀起来,想回中原与唐王朝争夺天下。于是黄巢下令制造数千个竹筏,于唐僖宗乾符六年(公元879年)十月,带领军队顺湘江乘竹筏北上,直抵唐朝军事重镇谭州,一天之内就拿下了谭州。
占领谭州后,农民军又向江陵进军。唐军前线总指挥宰相王铎竟然不战而逃,农民军轻易就占领了江陵。不过在襄阳,农民军遭遇到较强的抵抗,损失惨重。黄巢被迫率部向江浙转移。农民军到江浙后,江浙民众纷纷响应,农民军发展到近20万人。
唐僖宗广明元年(公元880年)七月,农民军渡过长江,进入两淮地区,队伍迅速扩大到近60万人。黄巢自称“天补大将军”,指挥农民军进攻唐朝的统治中心长安。农民军一路势如破竹,轻而易举地就打下了唐朝的第二大城市东都洛阳。
此时,农民军距长安已经相当近了,唐军慌忙调集禁卫军防守长安的门户潼关。当时唐朝的禁卫军只有2000人,而进攻潼关的农民军是60万人,兵力对比是1:300。结果农民军轻而易举地就突破了唐军的潼关防线,直逼长安,唐僖宗狼狈地逃往四川。
唐僖宗广明元年(公元880年)十二月,农民军占领长安,长安的老百姓都跑出来看农民军是什么样子。农民军将士对百姓们说:“黄巢将军是为了老百姓才起兵的,我们对老百姓很好,不会像唐朝那样对百姓横征暴敛。”遇到贫穷的市民,农民军将士还给以救济。但是农民军的良好纪律并没有能保持下去,很快侵犯平民的现象就层出不穷,留在长安的唐朝官员大部分被杀害。黄巢到长安后正式建立起了政权,国号“大齐”,自立为帝。
农民军虽然占领了长安,但因为农民军长期以来一直采取流动作战的战术,没有建立稳固的根据地,所以他们的实际统治地域仅限于长安及周围地区。因此,形势很快就对农民军不利起来。长安被各地的唐军团团包围,农民军后来被迫撤出了长安。
撤出长安后,农民军连连受挫,最后在瑕丘(今山东兖州西)被包围,全军覆没。黄巢宁死不屈,在泰山虎狼谷自杀。黄巢起义给了唐王朝致命一击,从此以后唐王朝就名存实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