攘外必先安内——内讧消耗中的南明小朝廷(1 / 2)
公元1644年,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攻破了北京,十七年来夙兴夜寐,自强不息的崇祯皇帝,终究没能挽救病入膏肓的大明王朝,不甘心的在景山一棵歪脖树上上吊自杀了。消息传到了南京,留守的文武大员们在以泪洗面了几天后,决定拥立福王朱由崧即位,年号弘光,准备以南方半壁江山和“闯贼”周旋到底,中兴大明。
按照明朝的政治体制,自成祖迁都北京以来,南京一直作为王朝的陪都雄踞江南,官员职数一应俱全,俨然是北京朝廷的一个备份。正因为这样的有利条件,崇祯皇帝死后,大臣们才没有乱作一团,而是凭借着南京的政治资源迅速的拥立了新皇帝以稳定局势。当时,明朝依然拥有南方各省的领土和上百万的军队,如果新君能够励精图治的话,那恢复中原的理想并非是天方夜谭,至不济也能维持像东晋、南宋一样的偏安局面。然而,作为明神宗的亲孙子,朱由崧又怎么能够辱没了他祖父的名号呢。
南京政权建立没几天,北方的形势风云突变,东北的清军在山海关击败了农民军,并趁胜入关,北京二易其主,又落入了清朝的掌控之中。朱由崧知道后不忧反喜,连忙派使节带着大批金银财宝去北京劳军,感谢清军帮助明朝收复了北京,并提出两国以山海关为界,世代友好。清朝的摄政王多尔衮听了使臣的建议后哭笑不得,他对明朝的回应是:礼物不收白不收,使臣不扣白不扣,土地不要白不要。当年十月,清军开始以雷霆万钧之势南侵,只是由于受到农民军余部的牵制,进攻的势头才不得不放缓下来。
朱由崧与虎谋皮的行为破产了,按说此时他应该判断出清军才是明朝最大的敌人,更应该趁此机会立即出兵北上抗清。可是朱由崧是典型的肚子大,脑浆少,他在此危急关头竟然来了个南线无战事,自己坐在南京观虎斗,想捡便宜收个渔翁之利。
别看朱由崧采取的是作壁上观的策略,但他在南京可没闲着,而是致力于建设城市设施和繁荣文化事业。他大修宫殿,广开梨园,忙得连国家大事都顾不上,而是全部交代给大学士马士英去处理了。马士英并没有使皇帝失望,他针对朝廷财政收入有限,无法满足朱由崧需要这种实际情况,提出了拿钱买官的解决办法。马士英把各个官职都明码标价,比如文华殿中书为1500两银子,武英殿中书1200两银子,真正做到了童叟无欺。马士英的办法成效显著,几个月下来,既为皇帝解决了财政困难,又为朝廷选拔了各级官员,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当然了,某些多事的老百姓总是蓄意找茬,他们吃不到葡萄非说葡萄酸,编了个打油诗说道:都督多似狗,中书随地有,监纪多如羊,职方满街走,相公只爱钱,皇帝但吃酒。
1644年的除夕之夜,南京举行了首都失陷后的第一次春节茶话会。在会上,朱由崧满脸忧虑之色,痛心疾首之情溢于言表。大臣们以为他触景生情,忧虑前方的战事,思念吊死的先帝,于是纷纷起身磕头请罪。朱由崧一摆手不耐烦的说道:“我哪有时间考虑那些事情啊,我是觉得现在皇宫中梨园子弟的唱功实在是一般,音色不是像破锣,就是像夜枭,希望众位爱卿早日给朕推荐名家名角啊。”
可惜的是,对于朱由崧的要求,焦头烂额的大臣们已经来不及执行了。过了年后的三月,受马士英排挤的大将左良玉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造反,清兵也在顺利解决了农民军余部后挥师南下,直逼扬州。在扬州督师的史可法向朝廷告急,不过朝廷此时却无人理睬。原来不理朝政的朱由崧在大张旗鼓的抓蛤蟆制造壮阳药,而总理朝政的马士英却把军队全部用来防备左良玉。四月,孤立无援的扬州终于被清军攻陷。五月三日,被清军吓破了胆的朱由崧也顾不上抓蛤蟆了,连夜逃奔到了安徽,弘光政权顿时如鸟兽散。后来朱由崧在芜湖被清军俘虏,押到北京被清廷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