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天真——荒嬉无度的南齐东昏侯萧宝卷(2 / 2)
尽管萧氏夫妇在“市场”上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但是宫外的百姓们却“空家尽室”,活不下去了。另外萧宝卷无故残杀大臣,统治阶级内部的矛盾也极端突出。公元501年,雍州刺史萧衍因其兄萧懿被冤杀,含恨起兵。萧宝卷知道后,由于自己曾经成功的挫败几起类似的叛乱,所以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还自信对大臣们说道:“须来至白门前,当一决!”但是他显然过高估计了自己的实力,萧衍的军队深得民心,连战连胜,最后长驱直入包围了健康。这时候萧宝卷依然“昼眠夜起,一如平常”,一直听到城外鼓声阵阵后,不明情势的他才大大咧咧的穿上大红袍,威风凛凛的去城门上视察,结果差点被射成刺猬。这时候萧宝卷才慌了神,有大臣见众情凶惧,叩头劝他拿出金银财宝来激励士气,决一死战。萧宝卷一听就着急了,说出了他一生中最为经典的一句告白:“叛军来了大家都遭殃,凭什么只叫我拿钱?!”
这年十二月的一个夜晚,萧宝卷悠然自得的躺在床上吹笙,他还不知道,不堪忍受他小气吝啬的城防将士们决定要弃暗投明了。是夜,宦官黄泰平一马当先冲进含德殿,一刀把萧宝卷砍翻在地,萧宝卷死到临头也算是“临危不惧”吧,还抬头大骂道:“奴反邪?”黄泰平更不答话,砍下他的头颅复命去了。
萧宝卷死后,在胜利者萧衍的授意下,宣德太后发布了一道长篇大论的诏书,里面对萧宝卷做了盖棺论定,认为他“三年载弄之丑,罄楚、越之竹,未足以言,校辛、癸之君,岂或能匹!”诏书还剥夺了他的皇帝称号,贬为东昏侯。(大概是“东宫里昏头的侯爷”的意思吧。)
萧宝卷做了三年的皇帝,风光无比,死后却惨遭反攻倒算,不但连降三级,还被授予“东昏”这个谥号,这个待遇历代罕有。(历史上正统朝代政变后退位或横死的皇帝一般都是王爵,最差也能混个公爵。)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从萧宝卷释放青春激情,率性而为的后果来看,这样的评价,倒真的是恰如其分,名副其实。
注:萧宝卷曾经在地上遍放金子做成的莲花,然后让潘玉儿赤脚行于其上。他望着美人轻盈的小脚,不禁感叹道:“此步步生莲华也!” “步步生莲”这句成语也许是东昏侯留给后人的唯一的精神财富吧。
本文史料来源于《齐书》和《资治通鉴》。
《齐书》本纪第七:帝在东宫便好弄,不喜书学,尝夜捕鼠达旦,以为笑乐。帝有膂力,能担白虎幢。日夜于后堂戏马,与亲近阉人倡伎鼓叫。由东陈显达事平,渐出游走,所经道路,屏逐居民,从万春门由东宫以东至于郊外,数十百里,皆空家尽室夜出昼反,火光照天。
后宫遭火之后,更起仙华、神仙、玉寿诸殿,锦幔珠帘,穷极绮丽。絷役工匠,自夜达晓,犹不副速,。世祖兴光楼上施青漆,世谓之“青楼”。帝曰:“武帝不巧,何不纯用琉璃。”
三年夏,于阅武堂起芳乐苑。壁上画男女私亵之像。种好树美竹,天时盛暑,未及经日,便就萎枯;于是征求民家,望树便取,毁撤墙屋以移致之。朝栽暮拔,道路相继,花药杂草,亦复皆然。又于苑中立市,太官每旦进酒肉杂肴,使宫人屠酤。潘氏为市令,帝为市魁,执罚,争者就潘氏决判。
既而长围已立,堑栅严固;然后出荡,屡战不捷。东昏尤惜金钱,不肯赏赐;法珍叩头请之,东昏曰:“贼来独取我邪!何为就我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