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花烛夜陈清秋负气出走 大车店三兄弟拜见盟叔(1 / 2)
唐铁牛跟金贵儿在洞房外听窗根,原来想听听两口子说点儿什么体己话。
后来一听,这二位说着说着打起来了。唐铁牛热心肠,也着急了,告诉金贵儿:“快点儿!上前边告诉大伙,让他们快来劝架!我先挡一阵……”唐铁牛过来一伸胳膊,把陈清秋就给拦住了:“弟妹,三哥在这儿听窗根呢……”他一着急把实话说出来了。其实这个事不应该明说,他自个儿不知道怎么的,把底儿给人家交出来了。
但是这会儿陈清秋的气都在花云平身上,对唐铁牛说的这句话并不以为然。陈清秋就站住了:“三哥,您在听窗根,正好。我们两个在屋子里说的什么,大概您都听见了吧?三哥,您给我做个证。今天我跟花云平,我们虽然是成了亲,拜了堂,入了洞房。但是我们却没有夫妻之情,合卺酒没等喝完,就吵起来了,我这就走了!三哥,我现在才明白,当初门第之见的担心是对的。我们就是有门第之见,您没听他说吗,他是四品的都尉老爷,我是盗贼的妹妹,两者结合不能有好。既知有今日,就不要让它再有将来了!三哥,我……走了!”说着话,陈清秋要走。
唐铁牛一看:“别!别走啊!洞房花烛夜,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你这么一走,多扫兴……我说花老七,你出来!你在那儿还坐着干什么?啊?姑娘要走,你怎么不劝说两句?”
花云平在那儿站着,溜溜达达地出来了:“三哥,她要走,我也没办法啊!
捆绑不是夫妻啊!”这句话说得更触陈清秋的肺管子了。
陈清秋一听:“是啊,做夫妻不能勉强,我用不着你来捆绑,我这就走了!”陈清秋一转身,一跺脚,纵身上房了。唐铁牛一看:“这……”唐铁牛想追,没追,为什么?唐铁牛心想,人家两口子闹别扭,弟妹走了,花云平不追,我这大伯子追个什么劲儿啊?挨不上啊。但是唐铁牛冲着花云平着急:“你快点追,还在这儿愣着干什么?……”
花云平在这儿倒背着手瞅着:“三哥,您甭管!她一会儿就得回来。好嘛,刚一入洞房就跟我耍威风,就想给我来个下马威?今儿个我要不把这个弯给她掰直了,日后我们这日子还能过吗?”他正在这儿说话的时候,前边大家一帮人就都来了。
金贵儿上前边送信去了,前边众位弟兄喝完了酒,有的回到自己的屋子要睡;还有的酒后兴奋正在那儿聊呢。听金贵儿这么一说,说后边入洞房的打起来了。阮英、周景龙等众位弟兄全都奔后边一起来了。来到后院这儿一看,唐铁牛正跟花云平在那儿吵吵呢。阮英到这儿一看:“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问他!问他!头天入洞房把媳妇给撵走了,你说这叫什么玩意儿!”
阮英说:“七哥,到底怎么回事?”
花云平说:“那没办法,她要走,我能拦得住吗?”
唐铁牛说:“我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阮英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那儿听……听窗根了,我。”
阮英一听:“我说三哥,可真有您这样的……可也别说,您这一说我们大伙都听明白了。这怎么办呢?七哥,你得去追啊!姑娘个性很强,看来脸上挂不住了,您这几句话说得可不对啊,有点抬高自己,贬低别人!七哥,要没姑娘救你的命,你能活到今天吗?快上房追去!”
花云平说:“我追她?我……”花云平还想在这儿拿捏着。正在这时候,阮英无意中一抬头就发现,在东房的后房坡上有一个人影,往上一探脑袋,正往院子里看,阮英正好看见:“谁?”
阮英问了一声“谁”,就看东房上这个人抖手一镖,这支镖奔着周顺就打过来了。周顺就在人群当中站着呢,可没有防备。阮英一看见房上这人,可就加着小心呢!阮英一看,这一镖奔着周顺来了。阮英让过镖头,伸手把镖绸子给扽住了,往回一带,镖就到手里了。“有刺客!”喊了一声“有刺客”,花云平跟时长青两个人一纵身,跟着就上房了。阮英随后亮单刀跟着也上房了。
别看花云平没追陈清秋,一听说有刺客,第一个纵身上去了。为什么?
花云平担心,这个刺客哪儿来的?是不是陈清秋给勾引过来的?如果要是这样的话,我得尽快把他给抓住!花云平、时长青加上阮英三个人上房之后,就看前边那道黑影,从高房跳矮房,从矮房跳平地,顺大街穿小巷,猫着腰往前撒腿飞跑。这三个人随后步步不让,紧紧追赶!
花云平,人送外号“踏雪无痕”哪,腿底下特别利索。这哥儿三个跑起来之后,花云平在头前,阮英在第二,时长青在第三。因为速度不同。阮英瞪着眼睛盯着这个人的后影,心想,这个刺客,我一定想办法把他捉拿到,拿不到他就失去了一个寻找贼巢的机会。就看那个刺客左拐右拐,左穿右穿,他想把这三个人给甩掉。刺客也没有想到,这三位腿脚能这么快!顺着大街跑着就跑到南关以里。前边是一座店房,到了店房门口这儿,刺客一转身就进店房了,把大门一关,门插关一响,把门插上了。
阮英等三个人来到这个店房门前,抬头一看,门楣上有一块匾,上面写着清晰的几个大字:千里大车店。嗯?阮英心想,千里大车店?这个名字我好耳熟……哦!想起来了!那天我夜探太师府碰见了“千里风云侠”雷鸣雷震宇。老爷子跟我说过,他在南关里开了一座大车店就叫千里大车店,大概这就是老爷子开的大车店。哈哈,刺客跑老爷子店里来了。老盟叔啊,您的大车店是贼窝。这可说不了,讲不起,咱可得公事公办!事情不能办莽撞了,我叫开了门,看看是不是老爷子在店里。如果他在店里,我跟他见面把事情谈清楚,看他怎么跟我交代。
阮英过来就敲大车店的门。一敲门,就听里边有人说话:“谁?”
“我!开门!”
紧接着,有人把大车店的门打开了,是个店伙计:“哎哟,三位,您住店吗?”
阮英说:“我不住店,请问大车店是谁开的?”
“哦,这个大车店,雷掌柜的!”
“是雷鸣雷震宇吗?”
“对对……”
“好,你往里边告诉一声,你就说有个姓阮的特来拜访他了。”
“哦,您稍候。”店小二转身就往里边去了。时间不长,就看里边雷鸣跟着店小二出来了。
他走到店门以里定睛一瞧:“哎哟,小子,怎么深更半夜地到店房里来找我?这是拜访我来了吗?”
“老盟叔,是啊!那天一别,好几天没看着您了,今天我特来登门拜访,要见见您。”
“好好好……快点!里边请!”
说着话,阮英跟花云平、时长青三个人走了进来,跟着雷鸣就来到他的客厅。客厅里掌着灯光,他们都坐下之后,老头儿吩咐一声,店小二给献茶。
阮英坐这儿之后,瞧了瞧这老头儿:“呵……老盟叔,今儿个……侄儿我来得太莽撞了。跟您说句实话,我可不是存心来拜访您的。要是来拜访您,我得给您买点儿东西啊!不拿两包点心,也得买两包鲜货,晚辈儿看长辈儿嘛。
您看我现在空着手来的!”
“嗯!”雷鸣听到这里,眼珠一转,瞧了瞧阮英,又看了看身后那两位:“这两位是谁?”
“呵……老盟叔,慌慌张张的我忘了给您指引了。这是……我的磕头弟兄,他叫时长青,他叫花云平,一个是‘鼓上蚤’时迁的后代,一个是花知寨花荣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