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众弟兄带兵包围陈家宅 陈清秋孤身独闯状元府(2 / 2)
陈清秋昨天晚上这一夜就没睡觉!她一直在院子里,搬了一个椅子坐在材头这儿,眼泪不止。她老在想,尽管哥哥不是东西,老做坏事,毕竟一奶同胞,小的时候是一起长大的。我怎么琢磨也对不住自己的哥哥。但是有一点还可慰藉的,就是花云平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
花云平那些话语,对她无异于如三月春风,把她的心给暖化了,好像在她的心里又产生了一线希望。话又说回来,她对花云平也颇有好感。咱不是说过吗?唐铁牛跟花云平在大相国寺要算卦的时候,陈清秋主动地要给花云平送一卦。为什么要送一卦?她看这个小伙儿长得不错,今天万没有想到,在家里又碰上了,又救了他的命,花云平又提出这么一个问题,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她虽然一方面有失去哥哥的悲痛;另一方面又有得到花云平的喜悦。
陈清秋这一夜,有时候哭,放声号啕,哭完了之后,坐在那儿就琢磨,花云平能不能来呢?明天能来吗?得后天,我估摸着,最准还得大后天,我哥哥入土为葬之后。也许有一乘小轿就到在门前了,有人一叫门,抬我到状元府。到状元府里,那又是一个新的天地了。状元府里都是一些什么人?这些人又都怎么样呢?他们待我如何?不用说别人,我估摸花云平肯定待我不错!她有时候就想到那儿去了。她的脑子一会儿一转,所以昨天晚上一夜没怎么睡,傍要天亮了,她进屋打算要睡觉了。刚倒在绣床上,就听外边杂乱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开门!……”从这么杂乱的敲门声里,就知道来者不善。
绝不是什么朋友,也不是来接她的花轿,要是接她的花轿绝不能这么叫门哪。
陈清秋非常机警,由打床上就起来了。她赶紧收拾自己的衣裳,腰中把大带一紧,伸手先抽出来一口柳叶单刀。
她提溜着单刀就出来了,出来之后,先来到大门以里:“谁啊?谁敲门哪?”
“开门!这是陈清秋家吗?”
“是啊,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官府的人,你犯了案,不知道吗?快点把门打开,俯首被绑,少说废话!我告诉你啊,放老实点儿!现在你家整个的院子都已经被我们官兵包围了!房上房下你哪儿也走不了!老实把兵器扔了,自个儿出来,让我们把你捆上,免得我们费事!”
陈清秋一听,什么?官兵来了?怎么来官兵了?“你们是哪儿的官兵?”
“状元府的!”
一说“状元府的”,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当时眼泪就下来了,心想,状元府的?那是花云平回去给送的信啊。花云平啊花云平,闹了半天你是这样一个人哪。你在我这儿,跟我说得天花乱坠,出了我的院子,就不是你了!
你不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这还有情可原。你不应该回去恩将仇报,把状元府的官军引来,要把我捉拿到案。我跟你讲过,我哥哥办了什么坏事,我一点儿都不知道,难道你就不相信我吗?我对你是一片真诚,你对我是昧心欺骗啊!这真是痴情女子负义汉哪!事到如今,我该怎么办?我哥哥,我为救他间接被我踢死了,就为救这么一个负心人!
这一瞬间陈清秋在头脑里想了很多很多,但是门外的人在急促地敲门:“快开快开快开……”“咣咣咣……”就开始踹门。她意识到情况不妙,一转身,到上房屋了,伸手先把镖囊摘下来了,斜着一挎,扯过一个汗巾腰中一扎,把单刀往背后一插,又拿过来一块白绸子,把这一把松的大辫子往前一盘,白绸子从后边一兜,前边系了一个燕尾扣。她眼含着痛泪,把靴子蹬了蹬,提溜着刀,二番来到大门以里。
“你们要进来吗?”
“对!”“咣咣咣……”这门真挺结实,踹那么半天,没踹开。
“等着,我这就出去了!”说到这儿,陈清秋把两道门插关一开,把门一带。她挺有经验,把门一带,并没有马上出去。为什么,门的左右已经有人把绷腿绳下好了。听见门一开,绷腿绳就起来了。绷腿绳往起这么一起,陈清秋没往外蹿,把门这么一开,一看见绷腿绳起来了,一刀就把绷腿绳给斩断了,斩断之后,把门“咣”一关。旁边有人上去就一枪,这一枪就扎空了。
门一响是关上的。这一枪扎空之后,众人正在一愣的工夫,她二番一开门,一提溜腰,这才出来。
陈清秋一出来,旁边有人过来,把挠钩套索就都上来了。想把她搭住之后,逮活的。挠钩套索一上来,陈清秋一摆柳叶单刀,都给拨拉开了。阮英在旁边远处一看,哎呀,这个女贼挺厉害,我说她是女贼吧。不是女贼的话,怎么会有这一身功夫?往上上!徐文彪在旁边一摆宝剑就上来了,跟姑娘就打在了一起。
此时花云平在队伍的最后边。花云平瞅着,心里干着急,心想,小姐啊,你要明白我的心意啊!这会儿,你就俯首被绑,被绑之后到了状元府,日子一长,这事就好说了。我慢慢地在文状元周景龙的跟前,把这事情偷偷地向他吐露。吐露完了,周景龙最通情达理,肯定能想办法,给我斡旋这件事情。
哎呀,这个小姐烈性啊,看这个意思现在不能马上服绑啊……花云平在这儿偷偷地使劲,小姐一点儿都不知道。
陈清秋跟徐文彪动手打着打着,旁边唐铁牛就蹦过来了,一棒槌奔她来了。陈清秋一看前边的人手使宝剑,后边的人拿着棒槌,周围又有众多的官兵。陈清秋心想,我不能跟他们久战,得快点逃跑。打着打着,就看她往旁边一斜身一伸手,由打镖囊里扽出来一个香罗手帕。香罗手帕是什么玩意儿?
迷魂帕。怎么叫迷魂帕?手帕里包的是迷魂药。
她不是会做药吗,敢情她是梁山一百单八将之神医安道全的弟子,跟安道全学会了做各种药品。迷魂帕是专门败中取胜的东西。陈清秋出来之后,把迷魂帕拿出来,“啪”一抖,“噗”一股烟。唐铁牛刚一摆棒槌,打了一个喷嚏,就手堆那儿了。徐文彪闻见了,觉得脑袋一眩晕,往后倒退,旁边有人把他给架住了。这么一架住他的工夫,陈清秋拿着手帕,一转身,纵身就上房了。房上还有压房的呢,房上都上去人了,一看怎么回事?她的手绢怎么一抖搂,那儿就趴下了?可是陈清秋往房上一来,房上的人一压刀刚想跟她交手。陈清秋拿手帕这么一抖,这些人一歪脑袋也都倒下了。
陈清秋由打房上纵身形,由高房奔矮房,由矮房奔大道,就跑了。二百多人愣没拿住她!没拿住,她跑哪儿去了?她可是真够烈性的。陈清秋心想,姓花的,花云平,肯定我们家的住址是你告诉的,你要不告诉,官兵绝不会来得这么快!你怎么不来呢?你怎么不当面跟我说话呢?你想躲在状元府里,就不出来了,那不行!你不上这儿来抓我吗?我上状元府里找你去!陈清秋由打大街直奔仁义巷——奔状元府来了!
欲知后事如何,咱们下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