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尉迟霄拜堂成亲 二弟兄误入黑店(2 / 2)
黑脸的一听:“往前边走,往右拐?”
“哎,对对对……”
“好,如此说来,多谢了。”
那个姑娘在马上还说了一句话。“多谢您指点。”
“哎,不客气不客气,没说的没说的……”唐铁牛回头对姑娘满面堆笑,点了点头。
这个小伙子扳鞍认镫,乘跨坐骑,马上加鞭,就和这个姑娘,一前一后两匹马,跑下去了。
唐铁牛说:“猴儿,咱们紧走两步。”
阮英说:“干吗?你跟着人家?”
“不是,我看咱们跟他们差不多能住一个店里。”
“住一个店里,您打算怎么的啊?”
“猴儿啊,说实在的,我瞅那个姑娘长得真挺漂亮的,我就有这么一个毛病,我可不是采花贼啊,你听明白,我瞅见那个女子漂亮了,我就老合计,人家也是有爹有妈,人家怎么长得呢?鼻子眉毛眼睛嘴,都长得是地方。身条,粗细高矮,都差不多。我就想到我自个儿,我也有爹有妈,我爹我妈怎么给我安排的呢?长短也不够,粗细也超围。鼻子眉毛眼睛嘴,哪个地方安得都不合适。”
阮英说:“得得得……别说这个啦,快走吧。”
这哥两个紧跟这男女二人往前就走,一看人家的马拐过去了,他们在后边撒开腿跑,跑着跑着,一望之内,在前面有一个村子,就看那两匹马在没到村子的时候,在旁边一个店房门口就停住了。
“看见没有?三哥,那两匹马住到那个店里了。”
“咱也住这个店。”
“三哥,你住这个店里,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看人家一眼,我心里也痛快。大哥娶媳妇了,二哥大概也有门了,我老唐怎么也得对付一个。我琢磨了,我要娶媳妇,指望媒婆说,那是说不成了,就得我自个儿找。”
“哦,你自个儿找,你看上这位了?”
“当然人家也不能跟我了,她要是跟我的话,我指定要。”
“废话,人家也不能跟你。你知道那个男的是她什么人吗?”
“是她什么人?”
“说不定那个男的跟她是两口子,你要住店里,说话中,再言多语失,别让那个男的揍你一顿。”
“不对,猴儿,你不是告诉过我吗?我也长经验了,在东京汴梁逛庙会的时候,你就说过,女的要开脸的是媳妇,不开脸的是姑娘。这是姑娘!我注意了,她没开脸。”
阮英说:“你真行,这事都记着呢!”
“那可不,这事我忘不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不是她的未婚夫啊?”
“未婚夫?不能,你还没有我留神呢。我看他俩长的模样差不多,别看那个黑点,这个白点;那个是男的,这个是女的,俩人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他们不是兄妹俩,就是姐弟俩。所以就冲这点,我到那儿多看两眼没事。”
“好,走走走……”
阮英跟唐铁牛两个人也来到店房的门外。当他们来到店房门外的时候,那二位牵着马已经进院子了。后院可能是马棚,把马就牵到后院了。阮英跟唐铁牛两个人就进来了,进了店房的大门,前面是一个大院,后面是一个大院,东西还有跨院。店房还真不小。进门往右侧就是账房。唐铁牛跟阮英一进来,阮英就说了:“掌柜的,哪位在这儿听事?”
果然有一位掌柜的就过来了。一瞧这个人,有四十来岁年纪,长得黑黝黝的脸,身体粗壮,是个矮胖子。两道扫帚眉,大眼睛,趴趴鼻子,大嘴岔。
他出来之后,忙招呼:“哎哟,二位,住店吗?”
阮英说:“住店。有闲房吗?”
“有有有……孟尝君子店,千里客来投啊。二位,您是住前院,还是住后院,随您挑。”
唐铁牛就问了:“掌柜的,刚才有俩骑马的不是来了吗?”
“啊,刚进来。”
“他俩住哪儿了?”
“他俩住后院了。”
“那我们也住后院。”
“好好好,后院也有闲房。准备着登店簿吧。”
“哎,好。”
旁边有个写账先生,拿着笔:“您把名字说一下。”
唐铁牛说:“你先说,你先说。”
阮英过来了,随口就说:“我姓元,我叫元耳。”
唐铁牛一听:“怎么又成元耳了?”细一琢磨才明白,他把“阮”字给拆开了。不露真名。
“您呢?”
唐铁牛过来了,也说了一句:“我姓唐,叫牛儿。”
两人登完了店簿刚要走,就看由打后院有一个伙计就出来了,一见掌柜的说了两句话:“掌柜的,入窑了啊,您看怎么办?”
“迷子嗨着点。”
唐铁牛一听,这是黑店。
欲知后事如何,咱们下次再说!
a 聘,此处意思为聘闺女,天津话,家里的女儿出嫁。详见刘思训:《“哏儿都”说哏儿话:天津话这么说》,天津古籍出版社2013 年版,第276 页。
b 知近zhījìn,关系密切,知己。详见高永龙:《东北话词典》,中华书局2013 年版,第755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