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窗外窃听关键语 阮英二斗铁罗汉(2 / 2)
“是吗?那换什么眼睛?”
“当然那就不能换人的眼睛了,一般都是换动物的眼睛。”
“换动物的眼睛?那我的眼睛坏了,能换什么眼睛呢?”
“那就看您得意什么眼睛了。比如您要喜欢大眼睛呢,那就可以换个牛的。”
“换牛眼睛?!我这个眼是牛眼睛,那个眼是人眼睛!我大小眼啊!那能好看吗?”
“当然了,牛眼睛就是不太好看。要不然呢,其实最适中、最和人眼睛接近的那种眼睛呢,恕小人有罪……那就是狗眼睛。”
“混账!我狗眼看人低啊?”
旁边有一个他的小老婆过来了:“行了行了……换什么眼睛啊!我看哪,蔡衙内就是这个眼睛失去了,也不影响他的相貌尊严。我看挺顺溜的。一个眼睛有一个眼睛的好处,不是有句成语嘛,一目了然。你这一个眼睛看得更清楚。”
“哼!你倒会说!”蔡猛现在心里不知道怎么好了。
正在为眼睛着急的工夫,有人来给蔡猛送信:“蔡衙内,行刺您的那个小子可又回来了!”蔡猛一听:“什么?他又回来了!给我拿刀来!”蔡猛提溜着刀,就出来了。来到院子他往楼上一看,果然阮英在楼顶上呢。“就是这小子吗?众位弟兄们,谁要把这小子给我生擒活捉,我赏给他黄金十两!”蔡猛是真急了,大家摩拳擦掌都想领这十两黄金。
旁边铜头八宝铁罗汉拿着铲杖,吩咐手下一个教师:“来!你上去看看!”
其中有一个教师会轻身术,能够纵身上房。他把单刀往身后一背,紧了紧带子,把大带一撩,往下边一掖:“好贼寇!你等着,看我上去擒你!”
就看这个教师真不含糊,一纵身,上一层楼了。由打一层楼一纵身,上二层楼了;由打二层楼一纵身,掉下来了。他怎么掉下来了?阮英在上边把房顶的瓦揭了一串,整好这么一摞,在这儿托着。他由二层楼刚往三层楼盖上纵身,阮英拿出来四块瓦,“啪”正打他的脑袋上。他一翻身掉下来了,差点没摔个半死!
旁边有人赶忙过来:“哎哟,您有这轻身术怎么也下来了?”
“哎呀,我没明白,这小子怎么回事?他把房盖揭了……”
蔡猛一看,这小子跑这儿来拆房了,这还了得吗?怎么办?铜头八宝铁罗汉微微一笑:“哈哈哈,何必使那个笨力气,告诉手下人等给我一起弓箭准备!”说声“弓箭准备”,“唰”的一下子,弓箭手都备齐了。一个个弓开弦满,箭已上弦,对准了楼顶。铜头八宝铁罗汉说:“哎,刺客!此时下来还能活命,如若不下来,弓箭开处,尔等性命休矣!”
阮英心想,坏了!他们真要是弓箭一齐乱发,我一人在上边成了众矢之的。万一中了一箭,我要掉下去,就得被他们捉住。这怎么办?阮英一犹豫的工夫,就看下边一声命令:“射!”说了一声“射”,箭好像飞蝗一样奔着楼顶就射下来了。往上那么一射,阮英由打楼顶上用单刀拨打雕翎。一边拨打着雕翎,阮英突然间把这一摞瓦往下边那么一撒,前边的弓箭手一看瓦片子飞下来了,弓箭就不能射了,拿手忙活,拨开瓦片子。
这一忙活的工夫,阮英一翻身,由打三楼顶就到二楼上了,到二楼一翻身又到一楼了。到一楼这儿,阮英顺手在走廊这儿抓起来一个杌凳,拿起来往前一扔。“下去了!”说了一声“下去了”,其实他使用的是声东击西之计。
凳子在这边扔下去了,阮英一翻身,在那边蹦下来了。阮英蹦下来的这面正好蔡猛在这儿呢,蔡猛提溜着刀正在那儿生气呢。阮英一落,就落他面前了。
蔡猛提着刀一看:“啊!”捂着这个眼就退回去了。怎么回事?他都吓出病来了,心想,都瞎了一只眼了,我得保住这个吧!
这小子一转身回去了,旁边一帮人就围上来了。阮英摆开单刀,几刀就伤了好几个,这些人能让阮英跑了吗?往上这一围的工夫,旁边铜头八宝铁罗汉把铲杖一摆:“你们闪开了!”铁罗汉就上来了,来到阮英的面前,一摆铲杖:“我当是什么样的人物,闹了半天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干猴子!尔到在此处,今天还想逃命吗?头一次我放你走了,你就应该见好就收!你竟敢胆大包天,二次进太师府,这分明是阎王造就三更死,无人留你到五更天。看铲!”
这一铲奔着阮英就拍下来了。阮英往旁边一闪身,拿单刀一磕,就是一刀。
和尚一低头,特意拿脑袋这么一碰,一下子磕到刀刃上。阮英把刀往下一撤,心想,坏了!我剁他身上,他不在乎;他铲我身上,我就得完!这个仗是一面官司,我怎么跟他打!
阮英一边打着,一边心里合计,我得往下撤!他用眼的余光观察周围四面,很多人拿着刀枪棍棒都围着呢。阮英一边打着打着,突然间一抬袖子,这儿有袖箭,和尚也知道他有袖箭。阮英一扬手,又一支袖箭奔着和尚的眼睛就去了。“看箭!”一袖箭往这儿一打,和尚一歪头,袖箭过去了。
袖箭过去之后,和尚躲开了,旁边有一个家丁没躲开,正挨右眼上。家丁一看:“哎哟,我的妈呀,我可得找我们衙内去。他左边,我右边,这回我们一块儿上街行了,正好比目鱼……”他捂着袖箭走了。
这工夫和尚一看阮英又伤了一个家丁,和尚这禅杖可就急了,一铲快似一铲,一铲紧似一铲,铲花翻飞。阮英一看不行了,虚砍两刀,一转身,纵身就上房了。阮英一上房,没想到和尚跟着也上房了。
阮英心想,哎哟,和尚会轻身术啊!咱们就赛赛吧。阮英一猫腰,走高楼,越大厦如履平地,蹿房越脊,滚脊爬坡,有时候顺着大街,有时候走胡同,走丁字街,走胳膊肘胡同。穿来绕去,他怎么绕也甩不掉和尚。和尚在后步步紧逼,一直把阮英追来追去,就追到东门里马道这儿了。阮英顺着马道就上城墙了,和尚随后也上来了。阮英往城墙上边一看,前边就是角楼。阮英正奔角楼那儿一走,脚底下一打绊,有一个砖头把他绊了一下,“扑通”就趴到这儿了。和尚一步赶到跟前,踩到阮英的后脊背:“哪里走!”
欲知后事如何,咱们下次再说!
a 镆铘mò yé,古代宝剑名,常跟“干将”并说,泛指宝剑。也作莫邪。详见《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第7 版,第924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