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贾不正”最终得报应 请大夫初会王克明(2 / 2)
“是啊,监狱虽然我说了算,还有比我说了算的啊!”
“谁比你说了算?”
“我们这里还有一位大爷叫‘报应’,呵呵……他比我说了还算!”
“‘报应’?‘报应’是干什么的啊?他是你们这儿的守备啊?”
“不不不……不是守备!”
“那他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呢?哎呀,他比我爹还厉害呢!我跟您说吧,昨晚上我生心的时候,这位‘报应’就来了,来到我的面前把我说了一顿,吓得我不敢动手了。”
“有这种事吗?”
“真的!”
“别听那个!咱们动手……”
话言未了,外边门一推,阮英进来了。“谁说要动手啊?您是哪位?”
“贾不正”站起身来一看,瘦小枯干的那么一个小猴儿。哎哟,这人长得这个模样!“朋友,你贵姓?”
“我就是那个‘报应’!今天晚上来了,徐文彪是我的朋友,你们说的王奎元也是我的朋友。怎么着?刚才我在窗外听说你们要加害于他,有这个事吗?”
“啊……”“贾不正”说:“那那那……没没没……没这事!”
“没这事?!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贾正……”
“贾正?徐文彪怎么跟你这么大的仇?”
“这么大仇,他是……徐文彪跟我是亲戚……我是他内兄,他是……我的妹夫……”
“哦!闹了半天你们两个还是这样的亲戚?!照这么说,你是贾秀英的哥哥?”
“啊,对对对……”
“好啊,你居然下毒手,生这种狠心,你要把徐文彪害死,对得住你良心吗?”
“不是不是,这个事用得着你管?!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早跟你说了,我就是‘报应’,我就是徐文彪的朋友,今天就找你来的。既然你生心要害徐文彪,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阮英说着话,上去就一刀。“贾不正”往旁边一闪身的工夫,“唰”这一刀把肩膀上的衣裳就给豁开了。“贾不正”往下一低头,阮英这口刀往回一翻手,“噗”
刀快不怕脖子粗,这“贾不正”的脑袋掉地下了。
就这么一下子,牢头李虎原地没动,脸就绿了:“呵呵……报应!报应!
呵呵……他活该报应!呵呵呵……我就说……‘报应’大爷,我就知道您今天得报应他。你你……杀得好!杀得好……”
阮英把刀上的血迹往鞋底上一蹭:“怎么样?领着我去看看我那俩朋友。”
“哎,好好……我马上领您就去,走走走……”李虎往外就走,这两条腿喇叭着走的,为什么?全尿了,就刚才那一下子吓得。李虎领着阮英就来到徐文彪这间牢房。
打开锁头,把牢门推开之后,往里一瞧,阮英一看,坏了!怎么的呢?
徐文彪病了。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发高烧。李虎进来一摸:“哎呀,今天白天这三顿饭我都给他亲自送的啊。中午的时候他就说头昏、难受,就不动弹,没想到晚上病成这样了。您看,这……这是什么病啊?”
阮英来到跟前:“四哥,四哥!您怎么样?”徐文彪人事不省,嘴里直说胡话:“哎……‘贾不正’、贾氏,我跟你没完……”
徐文彪为什么病了?窝囊的!徐文彪自从进监狱之后,自己心里老琢磨:我怎么进的监狱啊?全怨我自己!要不是娶了贾秀英这样的媳妇,我能进监狱吗?我进监狱,还把周顺连累进监狱来了!我全家——两个老太太还不知怎么样呢?都坏在贾秀英和“贾不正”这两个人的身上!不怪人家弟兄们在八宝楼上窝囊我、讽刺我,我徐文彪算个什么英雄豪杰!又生气又窝火,有话还说不出来!这一下子急性发作,夹气伤寒,病在垂危!
牢头李虎也傻眼了:“哎哟,我说‘报应’大爷,这个……这可不好办了,他这有病了!”
阮英说:“你们监狱有没有大夫?”
“我们监狱倒是有个大夫,可都二把刀啊。像这位病成这样,那那那……那恐怕他看不了啊!”
“那监狱犯人如果有了病,看不了怎么办?”
“一般看不了,那就等着死啊!完了我们就告一个监病,就得了。”
“这不行!这是我四哥!必须把他救活!”
“对对对……对!马上把他救活!可是怎么救啊?”
“你想办法!”
“我……我想不出来办法啊,好大夫人家不往这里来!”
“我问你,济宁州城,哪个大夫最好?”
“哪个大夫最好?治他的病得是最一流的大夫!啊,南门里。南门里有个大生堂,大生堂药铺的掌柜的,叫叫叫……叫什么克明的,王克明,对对,叫王克明。王克明王掌柜的,那是手到病除,人送外号‘一把抓’。不管什么病,一号脉,投上一服药立见功效。不过人家王大夫从来不到监狱看病人!”
“那不要紧,我去请他!我把他请进监狱,行不行?”
“是,行是行啊,这玩意恐怕看一回也不一定能好。万一要是看一回两回好不了,人家大夫就不愿意进来了,他这不也完了吗?”
“这你就甭管了!”阮英当时到那个房间又看了看周顺,马上由打监狱就出来了。
第二天正当晌午,阮英就到大生堂来了。他一进大生堂的药铺,一看在柜台里坐着一个老头儿,五十六七岁的年纪,留着黑胡,长得非常排场!阮英进来满脸堆笑冲着老头儿一抱腕:“请问,哪位是王克明王大夫?”老头儿捋着胡子瞧了瞧阮英,开始一惊,觉得这个人相貌特殊:“我就是王克明。”
“哎哟,王大夫!我今天特意到这儿请您来了!请您给我朋友看看病!”
“哦,好啊,你朋友得的什么病啊?”
“我也不知道,现在昏迷不醒,病在垂危,无论如何,请您帮这个忙!”
“好好好……住在什么地方啊?”
“哎……嘿嘿,大夫,这个不太好说,我朋友住在监狱里!”
“啊?”老头儿一听这句话,把胡子一捋,脸就沉下来了:“你跟我开玩笑呢?我王克明乃是济州城内坐堂先生。这些年来,我从来不上监狱看病。监狱里都是犯了王法,遭了罪的犯人,他们都罪有应得!我给他们看什么病啊?”
“别价,他们虽然是犯了王法,遭了罪,但他们也是人哪!您是大夫,不是得起死回生嘛。”
“不行!监狱我不去!”
阮英一听,说:“好吧,咱回头见!”阮英心想,你不去?我想法让你去!
欲知后事如何,咱们下次再说!
a 钢gàng,动词,把刀放在布、皮、石头等上面磨,使它快些。详见《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第7 版,第430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