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独闯野蟒川镖客显示英雄胆 会战绿林客家传金枪见神威(2 / 2)
“哦,徐镖头,久闻大名。今天来到这儿,想要从我这野蟒川经过吗?”
“对,想从野蟒川通过,去东京汴梁押送这趟镖车。”
“要想从我这儿过,那不难。山是我开,树是我栽,从我这儿过就得留下买路财。牙蹦半个说不字,把刀一摆摘脑袋,管杀不管埋!”
“朋友,要买路财,你想要多少?”
“要多少?像你们这些保镖的、护院的,无非是给富豪之家尽力,给那些官宦之家效力。你们给官宦之家送的东西,那是他们刮的民脂民膏;给富豪之家押送的东西,他们想盘剥重利。到这里我想留多少就留多少。别人要来的话,我说不定把全趟的镖车都给留下。我听说你徐文彪为人还不错,有个好人缘。给你开半拉面,你后边不是有几十辆镖车吗,随便你挑一辆给我放下,剩下的你赶着走!”
徐文彪一听,这胃口不小啊。随便挑一辆就撂下,你知道镖车里都什么玩意啊?三十辆绫罗绸缎,二十辆古玩,你要留一辆古玩器具,价值几千两啊,我徐文彪赔得起人家吗?徐文彪说:“朋友!这样吧,开开面,别留一辆车了。我镖行买卖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自古至今,保镖的和绿林中的,有的是朋友,有的是冤家。我想跟你,咱们处个朋友吧。你让一个道,我给你二百两银子,够你花些日子的了。如果说你要是花得手空了,可以到兴盛镖局再去找我,我再给你,你看如何?咱们来个细水长流。”
“少说废话,我说一就不二,留不留?要不留的话,可别说我要你脑袋!
不留镖车就把你脑袋留下!哪头合适?”
“哟!”徐文彪一听,心想:他的口气好大,敢要我脑袋,不问问我是谁?
我徐文彪保镖多年,走过多少趟镖了,还从来没碰见过对手。徐文彪手中把枪一颤,又问了一句:“朋友,真这么不开面子吗?”
“少说!我开面子,谁给钱哪?”
“好!想要这一辆镖车那也不难,你得胜过我手中这条枪。”徐文彪把枪一抖,枪头一颤,枪缨子一抖一个圆盘。
小猴儿手中把刀一端:“怎么着?哈哈,狗挑门帘——还给我露一鼻子,啊?好!既然是要让我看看你这枪,那我就领教领教。你尽管来!”
徐文彪马往前一催,双手一抖枪,枪奔小猴儿的颈嗓咽喉就扎过来了。
眼瞅着枪奔这儿一扎,就看小猴儿往旁边一闪身,拿刀一磕他的枪杆,刀顺着枪杆就爬上来了。徐文彪一看,心里暗暗叫一声好利索。就在徐文彪拿枪这么一绕的工夫,小猴儿一撤刀,一转身就跑徐文彪的马这边来了。徐文彪一瞧,“哎呀!不好!”把枪往前一递,抖枪斜着往这儿一扎,就看小猴儿从后边一提溜腰,跑马屁股上来了。
徐文彪心想:他怎么跑到马身上来了,这还得了吗?徐文彪觉得这个人往这儿一站,就手把枪纂往后一涮,往后那么一扎,就这位一个跟头,又从马前边跳下去了。跳下去之后,徐文彪抖枪又扎,就看他又往旁边一提溜腰,一刀奔马来了。这匹马打着响鼻咴咴直叫,它也说话呀。马儿说,你俩打架,犯得着跟我动手吗?你给我来一刀干什么?就在马往旁边这一闪的工夫,就看小猴儿摆起来单刀,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就跟徐文彪打在了一起。
这一动手,徐文彪心里感觉到了,哎呀,敢情这是一位高人。这口单刀,只见刀光,不见人影,前窜后跳,左闪右躲。徐文彪暗想,我保镖这么些年碰上多少英雄好汉,还从来没碰见一个这样的。这位肯定受过名人指教,高人的传授啊。哎呀!绿林之中,草莽之辈,没见过这样的啊。
俩人正动手打着,忽然就看小猴儿一转身,转到马后边去了。小猴儿一抬胳膊,袖筒里有这么长的竹管,那里装的叫袖箭。袖箭半尺来长,借着弩劲一打,能弹出来。袖箭一抬,“啪”的一下子,正打马的后座上。马可不管那个。刚才那一刀马躲开了,没想到后边给来一袖箭,掇在后头。马觉得一疼,一尥蹶子。徐文彪在上边就坐不住了,头朝下就栽下去了。
徐文彪往下边这一栽,后边王老五、牛老七哥两个同时把单刀抽出来,两人互相说着话:“注意!咱总镖头可下来了!”
“下来怎么办?”
“咱们得往上上,得救他!”
“慢,看着再说。”
眼看徐文彪由打马上摔下来了,可人家徐文彪毕竟是兴盛镖局总镖头,由打马上跳下来,枪没松手。他抱着这条枪,来个就地十八滚。就在往前一滚的工夫,这小猴儿往前一纵身一摆刀,“唰”就一刀,这一刀没剁上徐文彪,紧接着小猴儿“唰”又一刀,又没剁上。就在这时候,徐文彪拿枪,滚着给小猴儿来了一枪。小猴儿拿刀往外一磕的工夫,就看徐文彪滚远了。两条腿往起一扬,来了个鲤鱼打挺,徐文彪站起来了。徐文彪站起来之后,就看小猴儿把刀在手中一拿,停了手问徐文彪:“怎么样?这几个回合,感觉如何?
你要觉得差不多的话,就把镖车给我撂一辆。咱还有商量。”
徐文彪心里正合计,我能不能打得过他,我就这样把镖车给他留下一辆?
后边都是我的人哪,不让他们笑话我吗?他们会说,徐达官打不过那个小子,最后还得把车给人家留下一辆。不行!想到这儿,徐文彪大声说:“鼠辈!既然已经动手,就得见个上下高低。看枪!”这回在地面,徐文彪一抖枪,来个一马三枪。三枪奔小猴儿的要害来了,小猴儿拿刀一磕,两个人动手打来打去,打了半天,小猴儿往圈外一纵,问道:“等会儿!我问你,你这枪是跟谁学的?”
他一问“跟谁学的”,徐文彪心想,我报报我爹的字号,也许对这个人劫我的镖车能有所缓解。于是就说:“我跟你说,我家祖传的枪法。你要知道我爹也是干你这行的,他是梁山一百单八将‘金枪将’徐宁!”
他这一报“徐宁”,就看小猴儿把刀往身后一插,不打了,“哎哟,大哥,您好!”说完只听得“咕咚”一声,这小猴儿跪这儿了。王老五、牛老七在后边一瞧都愣了,心说:还是总镖头厉害!
欲知后事如何,咱们下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