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假慈悲花言巧语设圈套 真恨毒笑里藏刀露恶心(1 / 2)
周景龙跟着梁滚往回走的时候,心里还合计呢:老梁家这些人都怎么回事啊?怎么一阵冷一阵热的。刚才梁士泰对我那样,他的义子一转眼又对我这样,梁士泰对我真是态度转变了吗?
回到梁府,一进客厅,周景龙往里一走,看那梁士泰还在那儿坐着呢。
这回梁士泰一看周景龙从外边一走进来,满面堆笑,就站起来了:“哎呀,景龙啊,我实在是对不住你,我都老糊涂了。我刚才不应该把你给撵出去,你知道吗,我刚喝了一点儿酒,在朋友家,他们办喜事,非劝着我喝。我这个酒一喝多了,就胡说八道。上回我喝醉了酒,在马路上躺了半夜,谁把我弄回来的,我都不知道。还有那回,我喝醉酒回来,就在我老伴床底下睡了一宿,愣没人发现,天亮时候才把我拽起来。唉,我老了,不搪酒了。我一喝完酒,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醒了酒之后,说的什么都不记着。哎呀,我这个酒啊,刚醒过点儿来,刚才你来了,我怎么说出那么一番话来,这……这是怎么说的。尤其是我一看见那个退婚文约,这怎么能随便就退婚呢?我女儿那是嫁乞随乞,嫁叟随叟啊,嫁着个扁担,也得抱着走啊。要是把你撵走了,我女儿将来还嫁给谁呢?”说着话,梁士泰就把退婚文约拿起来撕了,边撕边说:“这个东西,不要了。”
他转过脸对周景龙说:“快点儿,坐坐坐。”
梁士泰这一番热情把周景龙造愣了,周景龙瞅着梁士泰,心想:他是喝酒喝的吧,我看他有点精神病,怎么转变这么快?
梁士泰让周景龙坐下,周景龙坐下之后,梁士泰瞅着他语重心长地说:“景龙啊,你们家遭斩了。听说这个消息之后,我就跟手下人说,他们怎么不上我这儿来呢?在我家躲灾避难那是最安全不过的。我是天天想,日日盼,盼来盼去把你盼来了,结果我喝醉了,还把你撵走了,这叫什么事啊?景龙,我问你,你娘在什么地方呢?”
周景龙心想,刚才我跟你说一遍了,看来你是喝醉了,于是又说了一遍:“我娘在城西刘家庄一个小店里。”
“哎呀,今天天色太晚了。我看这样吧,梁滚,明天一早,你套一辆花轱辘轿车,到刘家店,把我们那个老亲家给我接来,不得误事!”
梁滚在旁边一听,点头答道:“老爹爹,您尽管放心。这事您就交给我,然后,您就睡大觉去,保证给您办得漂亮。”
“那好,景龙,今天你就别回去了,就在我府里住下,晚饭在这儿吃,后边给你收拾出来一间房,你先安身。明天把你娘接来之后,你们娘儿俩就住到一块,你看如何?最近这一段时间,你可千万别出去,因为官府捉拿你正紧,一旦被官府的人发现你,那你有罪了,我们也跟着遭殃了,是不是?先躲躲风吧。”
周景龙一听,这回梁士泰说的这些话嘛,还像人话。周景龙也恭敬地说:“老人家,那我先谢谢您吧。”
“别谢别谢,咱们是至近亲戚,谈不到谢啊。梁滚,这个事我就交给你了,今天晚上我还有一个酒局,我还得去。现在整天就吃吃喝喝,谁让我是这么一个身份呢?当年在朝里做过官,现在虽然退隐了,大家心里有我。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总高看我一眼,把我请去,吃得我这胃直反酸,没办法。我今天晚上还得去。你啊,好好地照顾景龙。”
梁滚说:“您放心!”梁滚走过来招呼着周景龙:“走吧,妹夫,跟我来。”
周景龙跟着梁滚,随后还有老管家梁忠就来到了后花园。后花园给他腾出来一间书房,也不知当初是谁在这儿住过的,桌子、椅子都有尘土,打扫干净之后,安排周景龙就住在这儿了。
吃晚饭的工夫,梁滚让灶上师傅给做了几个好菜,又弄了一坛酒,搬到书房,跟周景龙对饮。对饮喝酒期间,周景龙跟梁滚一交谈,发现他的文化水平并不太高,但是社会经验相当丰富。要跟他谈四书五经,梁滚好像知道得甚少;如果要跟他谈什么逛妓院,吊膀子,这事他是行家里手。而且梁滚的话头老往那上引,一引到那上面,周景龙就没词了,梁滚在这儿滔滔不绝,把周景龙说得两眼发直,瞠目结舌。周景龙心想,看来人是各掌握一门学问,这位是专门懂这个的。
梁滚陪着周景龙吃完了晚饭,吩咐人把杯盘碗盏都收拾出去之后,梁滚转身也出去了,临走时,还问了一句:“晚上,用不用我过来跟你做伴儿啊?”
周景龙赶紧谢过,说:“不用了,谢谢大哥。”
“好,恐怕你这一路上也够累的了,今天晚上好好歇着吧。”
“不过,我怕我的母亲不放心。”
“老太太那事,你就尽管放心。明天天不亮,我就套车去了,保证把老太太接到这儿来吃早饭,这还不行吗?”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