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文化的自信(2 / 2)
中国的科举制度的实施使得普通的中国人可以通过读书来改变命运。别管这个通道多么狭窄,依然代表着希望,而人恰恰需要的就是希望,有了它再苦再累也能熬过去。
上大学对当今中国人仍有一种特殊的意义,无数家长唯一的心愿就是孩子能考上好大学,为此自己吃苦受累都不在乎。有人说这是中国人傻,说你看人家欧美就不是这样,说这话的人其实只是看到了表面,这里面深层次的问题其实是一个社会通过读书能不能改变命运的大问题。
西方世界的平民之所以不重视孩子学习和考试,是因为西方财富和地位是世袭的,他们的贵族圈几乎是封闭的,阶层早已固化,平民百姓早已经失去了改变命运的机会。欧美最好的大学一开始就是贵族和富人们为了自家孩子的教育而设置的,起点高、财力雄厚,故而无人能够竞争。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办了无数个大学,但是排在最前面的依然是若干贵族式的私立大学。
英国的贵族是世袭的,美国的财富更是家传的,这才是欧美社会的真相。但是美国金主们编造了一个美国梦,常常拿出单个人发财的案例来证明任何人都有机会成为巨富,这就足以鼓舞数亿人去心甘情愿为富人打工。这一点其实和中国人通过读书改变命运是相似的,可见每一个社会之所以能够正常运转,都是因为有相应的激励机制的。
很多人没有意识到中国的教育其实并不是被指责的那么糟糕。中国教育体制的焦点是全社会教育与个体教育的纠结,家长们望子成龙而社会需要的是培养合格的劳动者,这是两个完全不同层面的问题。
新中国的大学全是国家创办,举国之力办教育是我们追赶西方的主要倚仗之一。新中国的教育体系就是培育更多的知识分子,一些最重要的领军人物在这种竞争环境中生成,另一些没有脱颖而出的读书人承担起将天才的思想传授给大众的责任,转化成人民大众改造世界的能力和动力。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的教育是非常成功的。
中国目前的高考是只认分数不认人,是当前社会多数人认可的最接近公平的制度,在这种制度下,普通家庭的孩子依然有机会上最好的大学。高考凭分数录取可能是目前唯一能被多数人接受的方案。
我们的教育制度和高考制度并非是人们指责的那样不可接受,当下的某些所谓改革,其方向可能恰恰偏离了多数人的期望,例如自主招生恰恰是给权力和金钱开了一条路子,这和当年推荐上大学殊路同归,即便出发点是好的,但是结果一定是差的。
我们应该鼓励富有的人们自己投资教育来实现子女成才的意愿,而不是惦记和挖掘公共教育资源。
我们要强调一点,就是中国国立大学的招生改革不可越线,高考制度轻易不可变动。三十年来中国最庞大的举国体制是高考,是唯一落实了全民监管的领域。高考一举一动牵动亿万人的心,再苦再累人们心甘情愿。甚至可以说只要有这个机会人们就不抱怨社会不公,高考制度的重要性怎么说也不为过。
1909年,美国政府决定向中国“退还”部分庚子赔款,用来“帮助”中国“兴学”,史称“退款兴学”。著名的清华大学就是这个战略的产物。
美国成功的秘密之一就是他们一直很重视人才的引进。而且从某一天起也开始接纳中国人,不过他们主要接纳中国的精英,高学历和名校学生优先。美国人用高薪和其他软实力吸引了很多人才去为他们工作,结果就是美国人只花费少量的钱就把我们辛辛苦苦培养了二十多年的优秀人才给挖走了。
单单是从钱的角度考量我们中国也是吃大亏的,因为在名校学生身上国家是花了大钱的。名校依靠国家倾斜政策,占用了巨大的教育资源。
我们的国家和民族正处于复兴的关键时刻,正需要大量的人才去攻克难关,国家为此花大钱培养人才。这些人本来是民族的精英,却背井离乡去给外国资本家打工,为了多赚几块美元而放弃自己的荣誉、尊严和责任,我们要问这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的一些领导人和社会精英放弃了自己的责任,这难道不应该自责和检讨么?
很多人把中国大学生出国热视作我们教育的巨大失败,是有道理的。不过也不用过于沮丧,其实对一个国家而言最重要的是顶级人才。因为在学术领域,千百个出国留学的学生中只要回来一个有工作经验的博士或者教授,就有极高的价值。中国人常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我们依然要说,几十年来我们在教育科研人才培养上成绩依然是巨大的。我们中国目前只是在基础研究方面稍弱,这主要是历史的原因。我们中国有世界五分之一的人口,但是我们的人才的比例远高于这个比例,这就是我们新中国成立后六十多年积累的结果。
很多人因为中国缺少创新而指责中国的教育科研和人才培养体制,并非是完全站得住脚的。创造性人才的脱颖而出是基于天赋和竞争的结果,需要环境和基础养育而成。
人类最伟大的发明是语言文字,它使得后人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学习前人总结出来的知识,只有在较为雄厚的基础上,人类才能通过新生的天才凝练出更全面的知识体系,这一聚沙成塔的过程构建了人类辉煌的文明。
中国在近代完全是处于追赶和学习西方的进程之中,我们原本是没有任何科学基础的,能追赶就已经需要举全国之力了。得亏我们民族的智商实在不低,也得亏我们先辈用牺牲换来一切条件,才使得我们追赶成为可能,指责我们没有创新的人和期望走路未稳的孩童快跑其实是一样的。
我们是有很多问题,但是大的方向上并没有太多的错误。如果你认可我们的目标是复兴的话,就会发现我们一直在朝着那个方向努力,这一点是需要肯定的。
中国教育体系的指导思想是知识必须与劳动实践相结合。中国知识分子常见的倾向是试图脱离利益独立于世界,这种自我期许,看上去高傲其实卑微无奈,看上去自得其乐其实是有苦难言,因为这是完全错误的。放眼历史长河,社会组织恰恰是人类的最重要的力量,个人的才华只有在社会组织提供的大平台上才能得以展示和发挥。
未来中国的人才战略应该是立足自己培养的同时加强对海外人才的吸引,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人才培养与引进一定会进入更好的良性循环的。我们更大的底气来自人类社会最特殊的进步,那就是科学早已从少数天才的实验室游戏转变成了国家战略层面的竞争,也就是说科学已经异化出绝对的国家属性。这就是为什么多数落后的国家没有机会翻身的原因,当然,这也是中国能够复兴的主因。
我们得承认,我们中国人在三千多年的时间里对人的兴趣过大了,对自然的关注太少了,这可能是因为我们早早地解决了疆土扩张的问题的缘故。所以在皇帝个人欲望和需求的大力推动下,中国的智者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用于两个方向:一个是帝国的稳固,试图帮助皇帝把家天下传至万代而不替;另一个就是追求个人的长生不老。前一个工作的结果就是对他人极端压制,后一个作为是对自我极度期许和放纵,结果是缘木求鱼,两个方向都出了问题。
近二百年的落后,又导致我们全面转向唯物主义,这是好事情,因为对自然的理解和把握决定了我们人类很大部分的知识体系和正确的世界观。
可是,还是有一点很重要的东西不属于科学的范畴,哪怕是比例再小它依然是存在的。我们这样表述,就是试图提醒人们,尤其是最高层面的领导者和思想界,还有一个小比例的但是很重要的事物存在并且影响着我们的思想,那就是信仰这类形而上的东西。
科学进步产生了巨大力量,使得一些人把自然与自然规律神圣化。然而自然是无限的,宇宙是无限的,我们在得到相对宽裕的生活之后,需要思考生命的意义这类哲学问题,科学技术无法告诉我们活着的意义。
中国人在五千年的历史中,十分注重道德因素,这是一种大智慧。中国在信仰上没有统一的传统,中国的政治高度集中,信仰相对自由,这一点和西方相反。
我们为什么百毒不侵?是因为我们中国的文化中吸收了各种文化,中华民族更是汉、匈奴、契丹、蒙古、满族等北方民族以及南方各民族混合而成。而且更为主要的是,中国人在最近这一百多年的艰苦抗争中,真真切切把世界各种文化尝了一个够,才创造出最具先进性的新文化,才打造了金刚不坏之身。
从中国历史的角度去看,就会发现过去所有外来的文化最后都不见了,都融合在中国文化中了。这就说明中国文化有很强大的融合和同化功能,是最包容的文化。
我们现在知道人类社会有两种文化,一种是包容性文化,一种是排他性文化,包容性文化生命力更持久些,排他性文化力量更直接些。
中国人在经历过最严重的伤害之后,终于不再得意于包容性文化,因为包容性文化的基础来自中国是世界中心这一设定。东西文化大碰撞之后的中国人终于意识到每一种宗教都有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最根本的力量。我们要问的是中国人的信仰在哪里?
我们需要思想的指引,正确的思想指引可以让我们少走弯路。没有人可以永生,但是总有些人的思想可以跨越时空而与人类同在。中国有幸孕育出毛泽东这样伟大的人物,他能够带领我们前进,而且没有人能够替代。毛泽东这个能够代表当今中国的符号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特别是年轻人重新接受,这是我们文化的主流,这是一种文化自觉。
人类的历史尤其是思想史并不是一代更比一代高的,人类的诸多导师们占据了一座座高峰甚至是后人难以超越的,佛陀、老子、孔子、耶稣、穆罕默德、牛顿、爱因斯坦、毛泽东……当然不排除未来人类亿万年中还会出现更了不起的思想家,但是当下我们要做的不是等待新思想家,而是确立我们的信仰,寻找我们的指引。
毛泽东倡导的“为人民服务”的理念是中国共产党的基石。对中国人而言,中国共产党第一代领袖们的影响力更大更持久,因为他们是我们民族的优秀代表,他们是中国人,距离我们更近,最有可能成为全体中国人共同的信仰。
中国人基于传统的文化自信已经被洋枪洋炮击碎了,试图粘合碎片来重树文化自信是不可能成功的,我们的文化自信是源自这一百多年来的苦难抗争中的胜利成果,今天我们需要明确的是,在这人类历史上罕见的苦难和无比辉煌的胜利中,中国已经孕育出了睥睨全球的中华新文化。
所以,盯着我们受伤后伤口上的脓血,定格我们倒地后的惨状,放大我们净化过程的冲突,都是有害的。这一百多年的中国主流文化就是“流血牺牲”,随后就是“流汗苦干”,这就是我们的新文化的精髓。
中华新文化的先进性是根植于中国悠久的历史之中的。中国人的历史是世界最辉煌最灿烂的历史,我们的祖先在世界最好的土地上创造我们民族的美好生活。一千多年前,我们就穿丝绸、用瓷器、尝美食、听丝竹、谈古论今了。我们不否认我们存在各种问题,但是我们是曾经多次过上好日子的民族,这只能说明我们的优秀而不是相反。
中国的新文化比西方文化更有优势。很多人羡慕西方的强势文化,觉得西方文化比我们中国的文化好,尊重强者就是西方文化的精髓。我们的民族有天、地、人、和的文化精髓。
我们更懂得苦难,而我们的苦难是亲身感受的,是洋人的炮火和铁蹄,是日寇的刺刀。而且我们的苦难是自己消化的,这种苦难产生的养分更为深沉和持久。
我们更懂得博爱与平等。西方人说平等,但是他们的平等只是局限在共同信仰的圈子里。美国黑奴的解放并没有多长时间,而黑人获得基本人权更是只有几十年的时间。我们中华漫长的历史中我们从来没有强制和统一过信仰。
我们更仁义。无论是对日寇的俘虏还是战犯,只要放下武器我们就给予生路。抗美援朝时期我们优待战俘,战俘们吃的比我们的战士还要好。仁者无敌,这是西方人永远也不能理解的境界。基于慈悲的战无不胜难道不是最强悍的力量么?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军队就是这样的一支力量。
我们的财富也是最干净的。中国人无论是精神财富还是物质财富都是干净的,我们没有搞对外侵略、掠夺和屠杀,我们财富是自己勒紧裤腰带苦干节俭出来的。
我们新文化的主干中有鲁迅精神。鲁迅先生将中国人的痛苦视作自己的痛苦,视这块土地上的一草一木和每一个人都和自己相关。我们更有中共第一代领袖们解救人民于苦难之中的积极而又能干的成功实践。中国近一百多年的抗争和革命,把胸怀天下的情怀和理念传播到更多的年轻人的心里,最终担负起天下兴亡的责任的中国人会越来越多,就是因为我们有先辈的神圣般的引领。
我们中国人接受的是集体主义精神,而西方世界强调的是个人主义精神。近代中国的复兴史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史诗,这在全世界是少有的。我们的历史悠久,我们的文化中更具备博爱胸怀,我们更具有奉献精神,我们更团结,我们更勇敢、勤劳、智慧、慈悲、善良、仁义;在构成文化的所有要素上我们都有强大的优势。
未来并没有现成的道路可走,我们依然需要摸索前进。但是这绝不意味着我们将先辈的智慧扔在一边,去寻找臆想中的所谓更为先进的理论指引。因为在这百年的抗争中已经产生了最先进的新文化。
中国新文化有着极大的优越性,我们的文化自信有着极大的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