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回 平大辽南将班师 颁官诰大封功臣(1 / 2)
越数日,八王于宫中大开筵席,犒劳诸将,众人尽欢而散。延朗进曰:“小可一事禀知,未审殿下允否?”八王曰:将军有何见议,但说无妨。”延朗曰:“自居北境,蒙萧后盛意看承。今既死矣,乞将尸骸埋葬,庶报一时共事之德,使番人不以延朗为负义耳!”八王曰:“此将军盛德之事,当从所请。”是日席罢。次日,八王一面申报朝廷,一面下令以萧后尸首用王礼埋葬。有司奉行不提。后人看到此处,有诗赞曰:
盛德于人将德报,杨门豪杰几人同?片言深仰番庭慕,为筑封茔一念忠。
六使进见,定议班师。八王允言,发遣诸将,分前后队回军。呼延赞等准备起行。寇准与众议留兵镇守幽州。八王曰:“留兵有二不便:一者南北杂处,统属不一,则有掣肘之患;二者离中国既远,作逆一时不知。莫若回京,徐定防御之策。”寇准然其言,即日大军离幽州,望汴京而回。但见:马上红尘随处起,途中箪食喜相迎。一路无词,不觉早到皇城。八王先遣人报知捷音。真宗遣文武出郭迎接,正遇八王等军马来到。文臣孙御史当先接见,并辔入城。六使人马屯扎郊外。
次早,八王领众臣朝见,进上平定北番表章。真宗览罢,龙颜大悦,抚慰众臣,甚加深意。寇准奏曰:“诚赖陛下洪福,杨六使父子兄弟一心为国,今已平定大辽,此乃不世之功。乞加封典,以奖其劳,则国家幸甚。”帝曰:“朕深知其功,当得封赠,候颁敕拟议。”八王等拜命而退。
是时杨六使与延朗回无佞府,见令婆,拜毕。延朗不胜哀感,乃曰:“思不肖一阵之挫,因辱北境将近一十九年。不想吾母皓发盈头,桑榆景迫。今日幸得相逢,悲喜交集。”令婆曰:“歧路无情,人生有此飘零。今既相见,足慰母子之望。可着公主相见。”延朗唤过琼娥公主,入拜令婆,令婆不胜欢喜。延郎曰:“此虽一时佳会,十分得赖提携。”令婆曰:“姻缘不偶,观此女子,真是吾儿之配也。”因令具席,以为庆贺之设。是日府中众人,依次坐定,欢饮而散。杨五郎仍领众人自回五台山去了。
却说王枢密见北番已败,恐祸将及,乃假装云游道人,漏夜走出汴京。直待近臣奏入,真宗乃知,大怒曰:“此贼屡起反意,朕以故人相待,不忍深罪,今又背朕而去。”急聚群臣商议。八王奏曰:“王钦罪恶滔天,不容于诛。想其出城未远,陛下可令轻骑追捕。”帝允奏,即敕杨宗保率捕兵追之。宗保得令,率兵径出北门,问守军:“曾有王枢密过去否?守军曰:“适见一道士慌忙出去,莫非是也?”宗保得其实,特骑赶来。时枢密走到黄河渡,见艄人,连叫曰:“汝若急渡吾登岸,多将金宝相谢。”艄人听得,遂撑船近前。王钦跳上船,艄人举棹而行。才近东岸,忽然狂风逆作,将船仍吹下来。一连如此三次,不能及岸。艄人曰:“风势紧急,难以过去,须待风息而行。”王钦愈慌,只得匿在篷下躲避。一伏时,南路征尘荡起,数十骑赶来。杨宗保马上厉声问渡夫曰:“曾见有一道士过去否?”渡夫未应,王钦低声曰:“应他已去多时,我便倾囊谢汝。”渡夫曰:“且道汝是谁人?明白告我,当得方便。”王钦不隐,将其本末道知。渡夫听罢,怒曰:“此处被汝在朝年年使吏胥打搅,正要报恨,没寻讨处。今日到落手中来也。”即将船撑近前,报知宗保。宗保差骑踏上船捉之,王钦急忙不能跳脱,竟被骑捆缚到岸,宗保解之而回。正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正值真宗设朝,时文武皆集。近臣奏知:已捉得王钦回朝。帝令军校拿进殿前,面问之曰:“汝贼屡在朕跟前献谗佞,优容过多。今汝若走往他国,又将生患矣。”王钦低头无语,只乞早就刑戮。帝曰:“怕尔奸贼不死耶!”因问八王:当何以处之?八王曰:“陛下可设大宴,会集外国使臣,皆得预席,将此贼碎剐凌迟,以助筵前一观,庶使后人知惧。”帝允奏,遂下命着司官排列筵宴齐备,征召外国诸臣,两边依次坐饮。行刑军校将王钦绑缚于桩上,慢慢割下其肉,席中观者无不凛然。后人有诗断曰:
作孽年深祸亦深,试看今日戮王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