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孟良盗走白骥马 宗保佳遇穆桂英(1 / 2)
孟良慨然领诺,是夜来见钟道士,问要几多。道士曰:“汝去足可办事,其发不拘多寡。待求得后,可往御苑中,有匹白骥马,偷得回来,与宗保破阵,又有九眼琉璃井,亦在苑中,今青龙阵上九曲水皆是此井中化出,汝密将沙石填塞中一眼,其龙即旱无用,此阵易破也。”孟良领命,即偷出宋营。恰遇焦赞赶来,孟良曰:“汝来此何干?”赞曰:“因哥哥一个独行,我心不安,特来相陪同往。”良曰:“此行要办机密事,如何带得汝去!”焦赞曰:“偏哥哥机密,而我泄露耶?定要同走一遭。”孟良无奈,只得带他径到幽州城中安下。
次日,良谓赞曰:“汝且留在店中,我探附马消息即回。”赞领诺,良遂装作番人模样,入驸马府,见四郎道知本官染疾,求取药品之事。四郎曰:“此间缉探者多,汝暂出,容吾思计求之,过几日来取。”孟良领诺,仍复变形而出。四郎思忖半夜,心生一计,忽大叫心腹疼痛,不能停止。琼娥公主大惊,急令医官调治,愈称痛苦。公主慌张无计,问曰:“附马此痛不止,曾用何药可疗?”附马曰:“我因幼年战力过度,衄血留于心腹,往时得龙须烧灰调服,已好数年,不想今又发矣。”公主曰:“龙须中国可有,北番那里讨处?”附马曰:“得娘娘龙发,亦可代之。”公主曰:“此则不难。”即遣人前诣军中见萧后,道知取龙发疗附马之事。萧后曰:“既附马得疾,服此可愈,我安惜哉!”遂剪下其发,付与来人而回。来人将龙发进入府中,驸马取些发烧服之,其病顿瘥,公主大喜。
次日,四郎将所剩之发藏下,恰遇孟良又来,便交付之。孟良接过,径回店中,付与焦赞曰:“汝将此物先去,我干事完日,随即还矣!”焦赞领诺,带龙发星夜出幽州去了。
只说孟良蓦地入御苑,向琉璃井边运下砂泥之类,将中眼填实。抽身出到马场下,正遇喂养番人在彼看守,孟良作番语云:“太后有旨,道此马将牝,着我牵出教场跨演。”守者曰:“请敕旨来看。”孟良身边假造停当,即便取出看验。番人无疑,遂付马与之。孟良骑出教场,勒走一番。将近黄昏,逃离幽州而行。比及番人得知,随后追赶,已走去五十里程矣。孟良偷得白骥马,走了一夜,回到军中,见钟道士,告知干完三件大事。道士曰:“不枉为杨家之部下。”
次日请主人龙须,与龙发按治,六使一服便痊。真宗闻道士医好六使,不胜之喜,宣入帐中问曰:“汝愿官职荣身,还是只图重赏?”道士答曰:“贫道麋鹿之性,不愿官职,亦不愿旌赏。贫道此来,非但调理杨将军,还要与陛下破此阵而去。”真宗曰:“卿若能建此功勋,朕当勒名于金石,垂之不朽。”道士曰:“此阵变化多端,一件不全,难以攻打。容指示宗保行之。”帝允奏,遂以钟道士权受辅国扶运正军师,除御营以下将帅并依发遣,不必奏闻。道士谢恩而退,来见六使。六使拜谢不已。钟道士曰:“尊恙幸得安痊,贫道当与令嗣破此阵图。”六使即唤过宗保,拜钟道士为师。宗保拜毕。道士曰:“军中调遣还要这几人来用。”宗保曰:“要者谁人,乞师父指示。”钟道士曰:“今胡延显往太行山取得金头马氏,率所部来御营听候;又差焦光赞往无佞府,召取八娘、九妹,并柴太郡,又令岳胜往汾州口外洪都庄上,调回老将王贵,着令孟良往五台山,召杨五郎。”分遣已定,胡延显等各领命而行。
却说孟良前往五台山来见五和尚,道知要破天门阵,乞下山相助之意。五郎曰:“前者澶州救吾弟,回后一意皈依佛法,忘却兵事,今日又来相扰乎!”孟良曰:“此为国家大事,非由于己。师父可念本官勤劳,忽辞一行。”五郎曰:“此番有二逆龙,昔在澶州降伏其一,尚留萧天左在。除是穆阁寨后门,有降龙木二根,得左一根可伏其人。汝若能求得此木与我作斧柄,则可成事。不然,去亦无益。”良曰:“既师父务要其木,小可只得征求。”五郎曰:“汝去索取此物来,吾当整备俟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