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郭进大破耶律沙 刘钧敕书召杨业(2 / 2)
全凭国士擒龙策,一定封疆顷刻中。
哨马报入宋军中,主帅潘仁美召集诸将议战。高怀德进曰:“杨令公乃劲敌也。自周世宗之朝,曾与对敌,未尝得利。今又举兵再至,当以深谋远计战之,不可卒攻也。”呼延赞曰:“小将亦闻杨家父子天下无敌,我先领本部于来路冲击一阵,且观其势如何?”仁美允其议,即令赞前往。赞得令,率马军八千而行。却说杨令公兵马来到卧龙坡下营。哨骑报入:宋军于十里之外阻住去路。令公笑曰:“敌贼不知兵势,自来取败。”问军中谁先出马?道未毕,第五子杨延德进曰:“不肖愿先上阵。”令公许之,即付精兵五千。延德全身掼带,部精兵鼓噪而来。两阵对圆,延德绰斧马跑出高叫曰:“宋将何不速退,将欲自取死亡耶?”赞大怒曰:“无名小将,今日休走。”即挺枪跃马直取延德,延德舞斧来迎。两骑相交,二将连战四十余合,不分胜负。赞马上自思:“人称杨家父子英雄,果不虚语。”二人欲复斗,马不堪驰。延德曰:“马力困乏,明日再战。”南北及各收军还营。
延德回见令公,告曰:“宋将与儿连战四十余合,未决输赢。”令公曰:“近闻宋军有呼延赞,武艺精锐,莫非正是此人,明日吾亲战之。”因下令征进,离宋营数里下寨。
有杨七郎欲建首功,密引所部兵三千,潜地出寨来劫宋营。正值潘仁美与郭进、高怀德等在军中议论兵法,忽然灯爆火灭。仁美曰:“莫非杨家有兵劫寨,天公预使见报。”下令诸军多设弓弩,以备不虞,不可出兵骚动。高怀德等各按营而守,遵令分遣埋伏。杨七郎自料宋兵无备,引部下喊声杀人。忽营后一声梆响,伏军万弩齐发,箭如雨落,北兵射死者不计其数。七郎急回马,高怀德、郭进两骑冲出,追杀五里而回。七郎部兵拆去大半。令公知之,大怒曰:“不由军令,致损许多人马。按法当诛。”即令军政司押出七郎斩首示众。军令才下,牙郎将张文进曰:“七将军虽有罪,其志总为国也。误致伤折,情理可愿。乞令公赦之。”杨令公曰:“父子虽至亲,法令不敢私,务必斩之。”众将力为劝解,令公怒始稍缓,乃着军政跣剥七郎,即于帐前捆打四十,血肉淋漓,观者无不懔懔。七郎匍匐谢罪而退。
令公谓曰:“吾众初到,未可便与交锋,须待养威数日,审机而战,无有不克。”众将得令,人各坚营不出。
却说宋师潘仁美听知杨家军马来到,遂撤围迎战。南北对垒立营,一连拒守十数日,各不出兵。仁美遣健卒前往缉探北兵动静,回报杨家军马各严整兵器,欲与我军大战。仁美闻报,即下令诸将分营出战,高怀德为左翼,呼延赞为右翼,郭进为前后救应。分遣已定,众将各整备迎敌。次日平明,鼓罢三通。南阵中潘仁美当先出马,上手高怀德,下手呼延赞,三匹马一字摆开。对阵杨业亦部兵出战,金盔银铠,白马红袍,左有延德,右有延昭,父子将兵,威风纠纠。仁美在门旗下暗暗称奇,出马问曰:“河东逆命之国,特来问罪,公何屡次出兵救之?”令公厉声曰:“汝主奄有中国,尚自不足,连年穷师远讨,既不免为贪兵,况往年讲和而退,盟血未寒之日,又来侵犯,是何道理?河东唇齿之邦,吾受刘主厚恩,特来救援,急早退师,犹存旧好。若迸半个不字,吾驱太原之兵,杀你片甲不留,那时悔之晚矣!”仁美闻言大怒,问阵中谁先出马,擒此匹夫。言未毕,这壁呼延赞挺枪出马,望杨业刺来,那壁杨延昭一马上前截住厮杀。战到七十余合,不分胜负。忽宋阵中鸣金收军。原来太宗看见杨家父子,尽是英雄豪杰,心中正要招抚,故此鸣金收军,以待图策招徕,那时河东不难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