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北汉主议守河东 呼延赞力擒敌将（2 / 2）

旌旗展处风云变，敌将身亡顷刻中。

次队高怀德见赞赢了敌将，率兵杀入，北兵大败，死者甚众。王文不敢迎敌，乘骑走投陆亮方而去。宋兵遂袭了天井关。太宗驻军关中，赞缚邵遂在献。太宗曰：“留此逆臣无用处。”令左右押出斩之，袅首号令讫。次日，兵到泽州，守将袁杀烈闻知宋师已到，与副将吴昌商议曰：“宋兵利锐，且呼延赞世之虎将，若与交锋，难保必胜。当用守计，老其师则可。”昌曰：“泽州城高池深，军士精勇，战守之计皆不可少。伏不可平生之学出退宋兵，如其不胜，守亦未迟。”希烈从其言，与兵五千。吴昌全身贯带，开车门列下阵势。对面宋先锋呼延赞横枪跨马，立于门旗之下。吴昌曰：“我主汉王自守一方，何故穷侵无厌？”赞曰：“我太宗以仁义之兵，而清六合，惟有河东未下。汝辈如鱼游釜中，死在顷刻，不降何待？”吴昌大怒，舞刀跃马来战。呼延赞举枪迎敌。两骑方合，宋兵鼓勇而进，北军先自扰乱，吴昌势力不敌，跑马望本阵逃走，赞乘势掩之。昌见宋兵雄勇，不敢入城，率众绕出汾涧遁去。赞杀得性激，径骤马追之，大叫贼将慢走。昌回头见赞追紧，按住刀，弯起弓，一矢放来，被赞闪过。吴昌慌忙只顾前走，忽连人带马陷入汾泽中。赞部下向前捉住，降其部下二千余人。赞将吴昌解见太宗，太宗令推出斩之，下令忽攻城池。

昌之败卒走入城中报知。希烈大惊曰：“不依吾言，果致丧师，如何能退劲敌？”道未毕，其妻张氏，乃绛州张公瑾之女，其貌极丑，人号之为鬼面夫人，只有一身武艺，万夫难近，闻得丈夫之语，近前谓曰：“将军休慌，妾有退敌之计。”希烈曰：“城中势若烧眉，夫人有何妙策？”张氏曰：“宋兵势大，须用智以败之。君明日先部兵伍出战，佯输引入于丛林之中，吾预埋伏射骑于此待之。四下反击，必获全胜。”希烈然其计，下令分遣已定。次日部精兵六千人出城迎敌，两阵摆开，宋将呼延赞首先出马高叫：“败将如何不献城池，尚敢来战耶？”希烈曰：“今特擒汝以报吴昌之仇。”言罢，举斧直冲宋阵，赞跃马举枪交还。两下呐喊，二人战上二十余合，希烈勒马便走，赞率部将祖兴乘势追之。将近丛林，希烈放起响炮，声彻山川。张氏伏兵齐起，千弩俱发，宋兵死伤者不计其数。赞知中计，急勒马放回，正遇张氏阻住，二马相交，战不两合，被张氏刺中左肩，赞负痛冲围而走。祖兴余众随后杀出，希烈回骑追到，将兴一斧劈落马下，宋兵大败。希烈与张氏合兵追击，胜了一阵，乃接军入城。

赞归至军中，深恨张氏一枪之仇，与马氏议曰：“今日之战不得其利，折去大将祖兴，部下伤损大半。”马氏曰：“是谁出战能胜吾众？”赞曰：“袁希烈不足惧，其妻张氏枪法不在吾等之下，且有智识。若令婴城而守，则泽州未可卒攻。”马氏曰：“此无虑也。彼之伏兵只用得一番，我亦以计取其城。”赞曰：“汝有何计？”马氏曰：“且将各营按下，只说前被敌人伤重左臂，不能出战。彼闻此消息，必怠于防守。却令老弱之众罢却戎事，日于汾涧中洗马，似有回军之状。吾与君伏兵于城东高阜之处了望，俟其出兵，通约高将军先战，我等乘虚捣入城中，则泽州唾手可取矣！”赞喜曰：“此计足伸吾恨。”即密下号令，各营按兵不出。果是数日间哨马报知希烈，希烈请张氏议之。张氏曰：“前日匹夫被我伤着一枪，宋军中若无此人，众心必怠，宜乘其虚，出兵挠之，宋师不足破矣。”希烈曰：“善。”即点下精兵七千，扬旗鼓噪，出南门冲击。宋师不战而走，希烈自以为得计，驱兵直杀入中垒。高怀德当先抵住交锋，两骑才合，后军报道宋兵已真攻东门矣。希烈大惊，即跑马杀回，恰遇呼延赞突至，厉趋曰：“贼将慢走！”希烈不敢恋战，溃围而走。赞勒马追之，不上半里之遥，赶近前来，绰起金鞭打落马下而死，尽降其众。有诗为证：

精兵北下势如龙，慷慨英雄几阵中。

敌国未平心激烈，夺旗斩将显威风。

时张氏杀过城东，遇马氏大杀一阵，只剩得数百骑，走奔绛州去了。高怀德合兵遂取了泽州，赞遣人报知太宗，太宗大悦，遂命驾入城驻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