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难道你还想要收回外蒙吗?(2 / 2)
事实上,上官卫对段羽也是颇为敬重。
甚至比老袁都要恭敬。
不多时,五六杯酒下肚。
表白完毕,接下来就是谈生意了。
梁铮虽然舌头都吐出来了,但他的双眼,却依旧清明。
“小子,实话实说。
你怎么会告诉我,让我收回外蒙?”
他从来都不会相信任何人。
在利益纠葛的人面前,他会喝得酩酊大醉。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早就被吞噬的一干二净了。
上官布用筷子夹了一块羊肉,放在葱花瓣上。
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上官布不太喜欢这样的味道。
他偏爱蘸着辣酱和折耳根吃。
吞咽了一口羊肉,看向梁铮,眼中闪过一丝炙热。
“说真的,你很像我父亲。
在无外敌之时,他们最爱的就是权力斗争。
只是,你们之间的争斗,与我无关。
但这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地方,我们不能乱抢!”
上官布义愤填膺的说道。
“几位老王,几位大喇嘛,也敢立国。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前世的时候,不是有一个说法吗?
一旦独立,我们和黑熊之间,就有了一个战略上的缓冲。
上官布对此一直不屑一顾。
自己的东西,竟然被人抢走了。
这么不要脸的话,也好意思说出来。
难道这片土地,就不能作为我们的战略缓冲吗?
地底蕴藏着丰富的石油和矿产,难道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吗?
“世叔,实不相瞒。
你给个准确的数字,大概需要多少钱?”
梁铮眼中精光一闪,旋即又黯淡下来。
“不只是金钱上的问题,现在还没到出兵的时候,更找不到借口。”
梁铮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块羊肉,放入口中。
“覃老和我,一直都是反对我们参与战争的。
所以,他才会这么做。
如果我们向德意志人宣战,那就说明我们已经站在了俄国人的一边。
这样一来,我们连收回这片土地的理由都没有了。”
梁铮说话的时候,舌头都伸了出来,眼神也不再迷茫。
在这种情况下,装醉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里,是军部最大的一间会议室。
二十多个会计,隔着三里地,都听得清清楚楚。
上官布看着他,微微一笑。
“谁规定我们打完仗就不能把外蒙古的东西收回来了?”
梁铮怔了怔,旋即恍然大悟。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为德意志出头?”
说着说着,一脸的震惊之色。
“不行,我告诉你,德意志虽然占据了上风,但也不是没有机会。
就算是英格利、法兰西,他们也能斗上一斗。
我告诉你,只要继续打下去,德意志就一定会输。”
对于梁铮的看法,上官布并不意外。
事实上,对于国内的军阀来说,无论有没有文化都是一样的。
但是,大部分人的判断都是正确的。
就算是他的父亲上官卫这样的地头蛇也不例外。
其实欧罗那的战争,他们都看的清清楚楚。
“谁告诉你,要站在德意志这边的?”
上官布举起酒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梁铮有些不解,“如果我们不站在德意志一边,又怎么能名正言顺地出兵攻打外蒙呢?”
正说着,却见上官布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心中一急,抓住上官布的手腕,用力一拉。
“真的假的?
你不会以为只有几位老王和几位大喇嘛,就能独立吧?
这背后,一定有俄罗斯人在撑腰。”
上官布向梁铮望了一眼,似是喃喃自语,又似是信口胡诌。
“如果是德意志人的军队呢?
他去了外蒙,试图与那些旧王勾结。
在国际上,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吗?”
梁铮哑然失笑,“开什么玩笑,哪有那么容易。”
就像是上官布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这些狗娘养的都是俄国人。怎么能去德意志呢?”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像一只公鸡,卡在了喉咙里。
随后坐直了身子,直视着上官布。
过了好一会儿,梁铮才发出一声叹息。
“佩服佩服。”
要说心机深沉,你才是心机深沉!
“小侄子,你觉得德意志战队什么时候出发比较好?”
这是上官布道的声音。
“等你准备好了,他们就会过来的。”
“那需要多长时间?”
上官布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打着。
“五百万的军费,我可以给你。
另外,我还可以给你一个西北护军使的职位。
这件事,我会帮你办好的。
那你有没有意见?”
梁铮哈哈大笑,连忙加了十个数字。
“只要有足够的钱,足够的位置,一切都不是问题!”
上官布又夹了一片羊肉,看着面前的酱汁,一脸嫌弃。
“这韭菜花,我不喜欢。
下次别忘了换成有辣椒油的蘸料。”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梁铮胖乎乎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笑意,快步走进后厨,端着一大碗辣椒油走了进来。
“来来来,我在安徽买了一些。”
这一刻,梁铮就像是一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一样,高兴的不得了!
噼里啪啦,这并不是什么鞭炮声。
而是这些会计在盘算着什么。
这些帐房先生,都是军部部长,上官布上官副部长带过来的。
就连吃饭,都是外面的餐厅送来的。
很多人都从算盘珠的声音中,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意。
“上官副局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啊,就算你算的再好又如何?
陆战队的人,没有一个是清白的。”
自从上官布来到军部后,军部的工作人员就再也没有了工作的心情。
一个个三五成群,七嘴八舌的汇报着。
各种传言,不胫而走。
各大势力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看到了上官布在军部中的疯狂。
大统领的府邸。
老袁听着属下的汇报。
说是中午刚从军部食堂出来的。
梁铮已经搂着上官布的肩膀,以兄弟相称了。
沉默了许久,才忽然笑了起来。
"这小崽子还真有本事。
看样子,我交给他的任务,是可以完成了。”
中华民国人事司铨叙局.
局长望着铁狮子巷,暗自嘀咕。
“这一次,怕是要出大问题了。
空出来的位子,不知道有多少。
我们铨叙局,有没有机会分一杯羹?”
酒足饭饱之后,梁铮的脸红扑扑的。
可他的眼神,却是清澈无比,没有一丝浑浊。
此时的上官布已经不再是他的侄子了。
他是梁铮最好的朋友。
至于和上官卫的交情……
各抒己见!
到了一处休息的地方,梁铮示意上官布先去休息。
他出去坐镇,就是为了不让他们乱来。
梁铮一走,大厅外就围满了人。
他们都想过来讨好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在这件事上占点便宜。
然而,沈滕站在门外,宛如一尊门神。
不管是什么人,都会推说上官副部长正在休息,不会接见任何客人。
下午的时候,上官布打了个盹。
张松友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脸兴奋。
"公子,查到了。
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吧,一点面子都不给。”
说完,将一个账本拿了出来。
“一百六十块钱,买个电灯泡。”
一个月的时间,办公用纸的产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三千七百多大洋。
而这个,这个,这个,也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上官布扫了一眼,张松友都用红笔画出的几个点。
“那倒不是,只是有些奢侈而已。
想当年,我父亲向我要军费的时候,还给了我百分之二十的提成。”
张松友连忙应了一声。
“少主,就是贵了点。
还有人拿了回扣。”
他拿起另一本账本。
“公子,你看这,这里简直无法无天!
简直是骇人听闻,肆无忌惮。
如果不给军部一百万,那么,他们就必须要拿一半。”
上官布看了一眼账本,上面用红色的字体写着他们的名字。
他看的很清楚。
正如张松友所说,这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
他们拿的,都是按照级别来的。
像上官卫这样的督军,也能分到两成的份额。
再往下,就是三成。
至于下面的县令,护卫队也是五成。
这时,梁铮又慢悠悠地走进了房间。
此时,他已经完全不像中午那般醉生梦死了。
“那个,是覃老派我来的...”
上官布冷冷的看着他。
将账本放在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老实说,你有没有拿到那笔钱?”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梁铮耳边炸响。
“我发誓,这片海域,我一分钱都没有动过。
就算是一年三个节日,我也只收了几个钱。
比一百个大洋还多。
我又不缺钱。”
说到这里,他看向沈滕和张松友等人。
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众人看了看上官布,见上官布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梁铮环视一圈,在上官布身边坐下。
“那个,兄弟,恕我冒昧。
说实话,这事不应该是这么处理的。
整个军部都是一片漆黑。
你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撕开了她的面纱。
弄得大家都自顾不暇,谁还能帮得上千活啊!”
说完,又喝了口茶。
“你要知道,哪怕是你父亲,也是一方霸主。
每到陆军部领取军费的时候,都要拿出百分之二十的提成。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就听我的。
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等你进了国府队,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会有人喜欢一丝不苟,一本正经的人。”
说完,他压低声音,对着一旁的上官布说道。
“我知道你进了军部,想把自己的人安插到某些职位上。
在这一点上,我和覃老都是赞同的。
只要你把名单给我,我就给你批下来。”
听到这话,上官布平静的问道。
“那接下来的检查呢?”
听了上官布的问话,梁铮翻了个白眼。
"以我多年的阅历,我只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梁铮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上官布突然阻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