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太守开堂坐义诊 使君病危起杀心(2 / 2)
“不得胡言!”张仲景喝住刘廙,不让他再说下去,“我为医者,治病救人,岂可有杀心?”
“然荆州危在旦夕,长沙岂可独存?”王粲进言,“另有江东孙坚对长沙虎视眈眈,攻打长沙在即。”
“无惧也!”张仲景霍然起身,“长沙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又有民心可用。孙坚若是豺狼虎豹,我以宝雕弓迎他!他若是忠义豪杰,愿意抛头颅,洒热血,只为百姓不再生活在动乱中,我愿意将长沙百姓托付。”张仲景又似自语,“而后,我便归隐山野,著书立说,为生生不息的人们留下活法。”
诸人正在议事,有小校紧急来报:“紧急军务!江东孙坚引军来袭,已于长沙东门外十里扎营!”
“孙坚如此神速!”魏延起身,“有多少兵马?”
“马步军共有两万!”小校面有惧色,“个个衣甲整齐。”
“关闭城门!”张仲景淡定道,“让百姓们暂勿外出。”看着小校应诺而去的背影,张仲景起身,“诸位就请随我一起登城!”
城垛处旌旗猎猎。兵士们手持武器,严阵以待。张仲景带着魏延等人立在城楼前。
城外,黄尘滚滚,战旗猎猎,近两万大军遮天蔽日,正在奔来。大军前方,四千铁骑浩浩荡荡,群马奔腾。骑兵后方,刀戟林立,锦纛涌动,随着士卒行走,铁甲发出一阵阵交鸣,为四周平添一股肃杀之气。大军之中,一杆大纛随风飘扬,大纛之上,“破虏将军孙”五字威风凛凛,其中“破虏将军”四字略小,“孙”字稍大,绣有金边,看上去煞是威严。大军最后方,士卒稍多,押运着数百辆大车,显然是粮草辎重。
“孙坚骁勇过人,诡计多端,此次前来,恐怕志在必得!”刘廙有些愤慨,“我长沙城坚墙固,粮草充足,可固守死战,以待外援。”
“我等固守长沙,待安陆黄将军援军到来,内外夹攻,可破孙贼!”魏延献策,“而后,再据长沙、零陵、南郡诸地,与荆州争锋,顺势而为!”
“我乃大汉长沙太守,焉能存此不忠之心?”张仲景喝住魏延,又看向远处,表情微微有些忧虑,“长沙郡虽物阜民丰,民心可用,然大疫刚过,兵士乏力,若战事一开,必又生灵涂炭。”
“张太守宅心仁厚,可孙坚有虎狼之心!”魏延拱手,“魏某不才,愿率全城将士,誓与长沙城共存亡。”
“百姓何辜?”张仲景看着帅字旗下依稀可辨的孙坚,“我闻孙文台乃孙武之后,容貌不凡,性情阔达,勇挚刚毅。昔率义兵入讨董卓,赤心肝胆,声冠华夏。”
“正是。”司马毫曾与孙坚相识,“董卓之乱时,孙坚带兵进入已是废墟之洛阳,无限惆怅,潸然泪下。他带属下清扫汉室宗庙,用太牢之礼祭祀。而后,又修复汉室陵墓。”压低声音,“听说,孙坚于偶然之际得到大汉之传国玉玺。”
“是吗?”张仲景看着司马毫,“他如何得到?”
“孙坚当时驻军洛阳城南,附近甄官井上,早晨有五彩云气浮动,众军惊怪,无人敢去汲水。孙坚亲自下至井内,打捞出传国玉玺。玺方圆四寸,上纽绞五龙,缺一角,文字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见张仲景面带诧异,司马毫继续说道,“听宫人言,那是中常侍张让等内官作乱、劫持天子出奔时,左右分散,掌玺内官将玉玺投入井中。”
“埽除宗庙,修塞园陵,保完汉玺,忠勤王室,孙坚为大汉立下了天大功勋。”忽然,张仲景腰间青铜屠龙匕铮然而鸣。张仲景不由暗自吃惊,“莫非孙文台真有天命?”
在张仲景沉思中,刘廙和一个参谋上前,摊开守城舆图,让张仲景、魏延等人察看。魏延指着地图道:“孙坚志在必得!我意,率精兵三千,趁其立脚未稳,先打落其士气,而后,固守长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