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仲景督师平叛贼 汉升神箭慑强敌(2 / 2)
厚重的城门在鼓声中“吱呀——”打开,偏将一马当先,带着一千兵士来到城楼下的箭程边缘,嘴尖皮厚腹中空地大喝:“黄忠小儿,快来受死!”
“如此懦夫,也敢为将!”黄忠见那将于箭程内立马不前,不由讥笑,“杀鸡焉用宰牛刀!”遂按刀取弓,侧身搭箭,“看箭!”那将横棍侧身躲箭,却不料黄忠一记虚弹,未待那将正过身来,黄忠已是再次开弓,箭如流星。那将再躲已然不及,箭镞透心而过。黄忠身后将士欲趁势上前攻城,被城上箭雨射退。
“此人善射,未必有甚本领!”苏章文见赵慈脸色顿变,低声安抚,“可再派一员上将,与他近身相搏!”
“文将军听令!”赵慈扭身看着身后一员体格雄武、面目刚毅、身着重铠的战将,“你素有猛将之称,可取黄贼首级!”见文聘犹豫,“若胜,赦全族离去,再赏千金,加奋威将军!”
“喏!”文聘拱手,带着属下左右二将,一起催马出城。黄忠也不待文聘出言,左右开弓,先射杀文聘左右二将,在文聘略带惊恐的表情中,手舞春秋刀,已与文聘缠马大战。刀枪并举,金铁交鸣,烟尘四起,杀气腾空。黄忠暗叹文聘明珠暗投,如此枪法娴熟,却为叛贼,不忍杀之。文聘却以为黄忠仅是箭术高明,刀法平平,狠命攒起枪花,便要夺其性命。上百个回合之后,黄忠大喝:“如此不知好歹!”遂抡起长刀,点刺披挂,横扫竖劈。文聘大汗淋漓,疲于招架,只好拨转马头退去。黄忠顺势按刀举弓,本欲将文聘射杀,一转念,以箭射落文聘的盔缨,使文聘狼狈而逃。
黄忠望着城楼大笑:“若此酒囊饭袋,也敢造反?还敢自称大将军,岂不可笑?”
“气死我也!”赵慈心头气急,“拿我宣华斧来!”
“大将军,不可动怒!”苏章文倒是冷静,“敌兵势寡,我大军据守不出,凭以墙高壑深,足以自保。待援军到来,再厮杀不迟。”
“如此,何以振我士气?”赵慈喘着粗气,“我江夏数万大军岂因一人而怯?”
“何不放出‘恶来’?”身边一员偏将上前,“典韦擅使大戟,有万夫不当之勇,足可以抵住黄忠。”
“一语惊醒梦中人!”赵慈轻叹,“我怎么没想到他?只是他怀恨于我,可否出战?”
“为何?”苏章文疑惑,“苏某也曾听说过此人。”
“典韦绰号‘恶来’,曾为秦颉侍卫,为报秦颉之仇只身而来江夏行刺,为我设计捉拿。”赵慈释疑,“本欲杀之,念其武艺高强,是个人才,就一直拘押于牢房。”
“将他带来,可容老夫劝说。”苏章文眼睛一转,“若能为大将军一战,杀了黄忠,尽可放他而去。”
片刻后,年青雄壮、势如猛虎的典韦被押上城楼,看见赵慈便一头撞来:“恶贼!”赵慈闪过,笑对典韦,“恶来还是如此莽撞!”
“典将军不必气恼!”苏章文上前,命军士解去典韦身上绳索,亲手端着一碗好酒,敬于典韦。典韦也不客气,一饮而尽,这才瞪眼发问:“尔乃何人?可是救我?”
“我乃朝廷天师,是救你,也是救大将军。”苏章文大度一笑,“你与大将军皆是当世英雄,奈何如此不合?”
典韦怒目相向:“此贼坑杀故友,绑我家母,岂能饶他?”原来,赵慈知典韦勇猛,便暗中派人绑架典韦的母亲至西陵,再至安陆。典韦至孝,只好放下大戟,保全母亲。
“我无心伤秦太守,却为张主簿误杀,内疚至极。我已杀张主簿为秦太守赔罪,又不惜五千军士入宜城,让秦太守魂归故里,再让苏天师设醮,为秦太守超度,也算对得起故友了。”赵慈看着典韦,表情倒也淡定,“至于请来令堂,实不忍杀你!你年轻,又武艺高强,难道就不愿在这乱世之中一展抱负?”
“老夫已超度秦太守升天。”苏章文见典韦表情有些松动,“秦太守厚爱你,让老夫转告与你,当以一身本领许明主,建功立业。”
“以一身本领许明主,建功立业”之言,秦太守生前倒是说过。典韦不由问了一句:“天师欲何为?”
“杀了城下来将,”苏章文笑看赵慈,“然后,大将军礼送你和令堂离境。”
“此后,你我战场相见,也可分个高低。”赵慈接话,“不知典将军以为如何?”
典韦不言,走向城头,看着扬刀得意的黄忠,转过身来:“取我大戟!”
“咚咚咚——”一阵鼓响,典韦身着黑铠,手举大戟,催马出城,与黄忠也不答话,举大戟对着黄忠劈头盖脸一顿乱砸。黄忠见其来势凶猛,不敢大意,刀气如虹,势如波涛,与典韦刚好抵住。二人一番大战,势如雷霆闪电,惊心动魄。百十个回合之后,黄忠见来将有些面熟,又使大戟,不由想起恶来:“莫非典将军?”典韦吃了一惊,细看黄忠,恍惚记得在南阳郡中见过面,只是少有走动。见典韦大戟稍缓,黄忠又道:“我乃黄忠,黄汉升,随羊太守前来平赵慈之乱。”
“我败矣!”见黄忠一刀劈来,典韦故意不以全力抵御,刀中马腿,战马嘶鸣倒地,典韦顺势飞出,拖戟飞奔,逃回本阵。黄忠也有些吃惊,未在其背后施箭,任典韦回城。
“典韦欺我!”赵慈熟知武艺,看出典韦未尽全力,“必杀之!”
“能与黄忠大战百合,足可挽回颜面,切莫激他,以免为敌军所用。”苏章文安抚,“明日可拘他令堂登城,逼典韦死战!”
“天师睿智!”赵慈一笑,“明日再战!”遂鸣金收兵,关闭城门,据守不出。
黄忠带着兵卒于城下叫骂,见无成效,只得停下。羊续有心乘势攻城,被张仲景劝阻:“太守莫急。安陆城高壑深,只宜智取,不可强攻。”羊续望着安陆高大坚固的城墙,只得鸣金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