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1 / 2)
1946年3月20日,开封国民政府行政院善后救济总署分院(联总中国分署设置于上海),由国民受政府行政院院长宋子文主管。
由于黄河堵口复堤工程已经提到议事日程,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以下称联总)联总顺问塔德,国民党行政院善后救济总署,国民党黄河水利委员会,中共晋冀鲁豫边区政府代表晁哲甫、贾心斋、赵明甫等人齐聚开封,就黄河堵口复堤事宜进行接触和协商。
而在此之前,国民党政府并不与共产党方面协商,即于1946年3月1日在花园口开始打桩,动工堵口,遭到了全国各界的谴责。在全国人民的压力下,3月3日国民党政府黄河水利委员会委员长前往新乡会晤了正在举行军事调处的周恩来,马歇尔,张治中,商洽了有关黄河堵口复堤问题,决定各方面派出代表谈判,以求得合理解决,因此才有了此次开封会议。
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成立于1943年,发起人为美国总统罗斯福。此时所谓的“联合国”,是指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同盟国参战国家,主要施予帮助者是美国、英国与加拿大。成立该组织的目的是救济、重建二战受害严重并且无力复兴的同盟国参战国家。中国因受害最严重,遂成为最主要的需被帮助的国家。
国民政府于1945年1月设立行政院善后救济总署(以下称行总)作为与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的对应机构,而延安则于1946年4月才相应成立中国解放区救济总会,负责接受和分配联总提供的救济物资。
联总顾问塔德是个美国人,抗日战争前就曾在中国从事水利工作多年。20年代就参加了修筑河南贯孟堤工程和山东宫家坝堵口工程。
情况复杂。所以所有人都在拼命的埋头干着活。但是他们知道,这种情况也持续不了多久。
就在这个时候,一些人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而看到这些人进来,总署内所有的人都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
“塔德先生么?”领头的一个人站出来大声说,“还有,你们是……?”此人所说的你们指的是随后进来的几个人。虽然已是早春,但此人却仍是西服革履外穿着一件灰色的皮夹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他一眼就看出走在最前面的美国人,但对随后进来的几位穿着并非国军服装样式的人感到陌生。很快地,塔德应声走上前来。
“蒋廷黻先生是吗?久仰久仰!”塔德礼帽的伸出了手。
“您怎么,怎么知道我?”
“蒋先生有所不知,”塔德操着略显生硬的中国话笑了,“你是中国著名的历史学家,民国时期外交家,在中国现代政治史、思想史和外交史中都享有特殊地位。我还知道,蒋先生早在1912年刚刚17岁时就留学美国俄亥俄州奥伯林学院攻读历史获学士学位。后入哥伦比亚大学研究院,1923年获历史学博士学位。回国后任南开大学历史系教授,清华大学历史系主任。这,不会有假吧?”
“不会不会,岂敢岂敢!” 蒋廷黻立时就对这个中国通的美国人肃然起敬了。无须再问,塔德一定也清楚九一八事变后,他对日本、苏俄的研究及外交战略分析,也一定知道蒋介石对他的关注。他是1935年被委任南京国民政府行政院政务处处长,1936年被派任中国驻苏联大使,1945年任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的中国代表以及国民政府行政院善后救济总署署长的。
“我叫晁哲甫。我们是中共晋冀鲁豫边区政府代表,这两位是我边区的贾心斋、赵明甫代表。”紧跟在塔德身后走进会议室的为首的那个叫晁哲甫的人自我介绍着。
“哦,我知道,我知道!几位请!”然后蒋廷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皮夹克,在众人的注视下,快步的带领众人走向会议室。
与此同时。掌声不断的在救济总署办公室里面响了起来。不过这种气氛没过多久就被近乎激烈的争论所替代。
蒋廷黻首先讲了黄河决口堵复的一些工作。说早在1939年,河南郑县县长就致电中央,建议趁决口较短、工程较小之时尽快堵口。而此时由于抗战正在异常艰苦的时期,国民政府无精力也无实力进行这项工程,只能任黄河水在黄泛区肆虐。1940年,在收到安徽等地呼吁堵口的便函后,国民政府经济部曾作出批示,黄河决口等抗战胜利,即开始堵口。直到1945年9月抗日战争结束后,在1945年10月到1946年12月短短2个多月间,黄泛区涉及各省一共提交了24份电文呼吁堵口。这样再加上一些民主党派、社会团体的呼吁,国民政府于1946年2月成立黄河堵口复堤工程局,开始准备堵复工作。
而黄河决口堵复堵口颇难。其难点在于:
一是花园口的决口太大、水流太急。花园口的口门在刚过水时宽度在堤顶为10米,在坝底为4米,但经8年冲刷扩大,到1946年3月开工时实测口门宽有1460米,新旧河道底深差达11米。
二是黄河故道的大堤需要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