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艺妓花街（2 / 2）

他们开始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表演，一边在下面窃窃私语。

“你们说这些艺妓为什么都画着那么奇怪的装扮，惨白的脸，猩红的嘴唇。”

“据说，过去没有电灯的时候，这种装扮在煤油灯光下显得更加美丽诱人。”

“还有一种说法是，过去的艺妓主要工作内容是陪客人喝酒，把脸涂成白色，喝的再多也不会满脸通红。”

“乱讲，实际上这种妆容来自于中国唐朝，日本人结合自己的文化特点发挥了下，体现了一种大和民族的传统审美。”

“会吗？我觉得有些吓人！”

“那是你不会欣赏。”

“可能是习惯的问题。其实，我更喜欢那种在和室里，艺妓陪着喝酒的那种。”

正说着，桌子上的茶杯跳动了起来，地面一阵抖动。

观众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接下来，地面开始剧烈的震动。

杨结实看到舞台上的艺妓发出了尖叫，惨白的脸变成惊恐的脸，樱桃小嘴张成了血盆大嘴，然后——

照明一下子全部灭掉了，只剩下每个观众席上原本装饰用的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亮。

有人开始用日语喊着什么，也有人用英语尖叫，他们听明白了。

是地震！

人们开始慌乱，开始在哭喊中逃窜。

但已经晚了，最剧烈的一击来了。

屋顶掉了下来。

大多数煤油灯光也熄灭了。

黑暗中响起了惨叫声、咒骂声、哭泣声。

杨结实在黑暗中被人推搡着、冲撞着，凭着记忆，跌跌撞撞来到了艺馆入口。

艺馆大门已经被震坏，但几根房梁和一块楼板砸在大门的墙上，把入口堵住。

几个头脑清醒的年轻人合力搬掉了一根房梁，露出了一个类似狗洞大小的出口。

拥挤在入口处的观众，争先恐后地从洞口处爬出。

杨结实挤了几次，终于费力地爬到了外面的广场上。

广场也一片漆黑，迟到的警报不停地嗡鸣着，已经逃出来的人们哭泣着、惊恐地查看自己的伤口，寻找自己的同伴。

杨结实黑暗中摸索着，自己的衣服已然都破了，似乎腿上和后背上都有伤口，火辣辣地疼。

消防车、救护车、警车陆续赶到了，广场上架起了临时照明。

救护人员开始疏散人群，引导大家撤到远离建筑物的空地上。

杨结实拨开三三两两的人群，他看到了同样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秦旭昊。

秦旭昊正在四处张望，但没看到大阳和凌巧儿的身影。

突然，“扑通”，又是一声巨响。

艺馆的一面墙倒下，砸在了原来舞台和观众席的位置，荡起的灰尘在强光照明灯下飞舞，像一阵烟雾。

杨结实和秦旭昊四处寻找着大阳和凌巧儿。

他们拨打大阳和凌巧儿的电话，都无人接听。

不通日语的他们没法询问警察和消防员，实际上警察和消防员也没时间搭理他们。

他们不停的向广场上奔走的人们展示手机里的照片，希望能有人看到过大阳和凌巧儿。

惊恐的人们用冷漠的表情和不耐烦的摇头回应他们。

一个流浪汉用蹩脚的英语告诉他们，废墟里压了人，让他们到那边儿去看看。

趁着慌乱，他和秦旭昊偷偷越过警戒线，来到艺馆的废墟。

确实下面压了人，因为他们听到里面传来了呜咽声，还有伤者在呻吟。

杨结实和秦旭昊用手机电筒照亮寻找。

忽然，杨结实在艺馆东侧的废墟边缘看到一具尸体，上半身已被压在废墟当中，只有膝盖以下露在外面。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杨结实心中升起。

他认出这是凌巧儿。

因为当晚凌巧儿穿的就是蓝色小脚牛仔裤和白色亚瑟士运动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