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替我小孩讨公道(1 / 2)
不用整理行李,潇洒回家,梦一样的暑假生活。在梦里,白未已都不敢这么想。
仅仅羡慕三秒钟,她收回略微贪心的思绪。
她不要靠想象描绘人生,脚下的路,是自己点亮的。她抬眸看向路灯昏黄的光线,打定主意要发光发热,她的人生路必须越走越敞亮。
“同学,我能加你微信吗?”
空气充斥着汗味,这是隶属男大学生独特的青春气息。
白未已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男生。
他身上穿着临大篮球队的球服,脸上泛起一抹红,一路烧到耳根。
她被吓了一跳,心脏还未平复。再看了他一眼,确定这不是因为害羞而产生的脸红,而是单纯因为气温。
只见男生又上前一步,打破了陌生人之间两米的安全距离。
她后退小半步,身体几乎快贴到梧桐树干。
“可以吗?”男生又问。
白未已摸出屏幕全黑的手机,老实巴交地:“同学,我手机没电了。”
手机还裹着方才延夏小舅给她的手帕。夏夜熏风拂过,吹来一丝香根草和天竺葵的微淡香气。
仿佛有一支并不存在的铅笔,在脑袋里清晰勾勒那个男人的轮廓。
篮球男生没放弃,进一步问:“那你手机号多少?我先加你。”
白未已并不想将手机号码告知他,抵着树干的脖子蹭到了粗糙的树皮。
这样激进的交友方式让她有些不舒服,她拒绝:“个人隐私,不太好吧。”
篮球男生巴拉巴拉开始输出:“同学,我不是坏人,我注意你很久了,之前在食堂见过你几次,你都没告诉我你的号码。我是临大大三经管系的——”
没等他介绍完,周遭的空气被怪力卷起。刚走没多久的延夏,再次闪现在白未已面前。
大高个儿站在1米8的校篮球队学长面前,并没有输太多。
两年时间帮白未已挡掉无数烂桃花,本能反应驱使,难听话脱口而出:“人家都说了是个人隐私,你怎么没完了?”
篮球男生脸色沉了几分,垂下视线扫射延夏,“我有没有完还需要你来盖棺定论?”
他只不过想和女生交个朋友。至于这么和他讲话吗?
空气灼热了几度,热浪扑面而来。树上知了的叫声夹带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躁动。
“怎么了?”
思庭樾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和高大“篮球少年”对峙的——拥有广袤无垠背肌的外甥女。
白未已矮着身子站在两人中间,像一位劝说拳击运动员不要打架的无奈裁判。
他想都没想,上前一步,将娇小的女孩子挡在身后。
白未已愣住,不敢动弹。她躲在男人身后。脚掌发僵发麻,这股陌生的感觉慢慢延伸到手腕。
她注意到,左手腕被男人宽大的掌心扣住,覆在他身后。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尖微凸起的薄茧。
月光透过网纱般的云层洒在他的身上。他个子比篮球男生还要高出一些,人影被月光拉长,将白未已完完全全含在中间。
比手帕更浓的植物香气扑到她的面前,她能问问他用的是哪款男香吗?
表面上,他穿着熨帖的西装,周身散发出清隽矜贵的气质。
可他一开口——
“临大大三经管系?你叫什么名字?”用的是审犯人的口吻。
篮球男生警觉:“干嘛?”
如果说延夏像个不得章法的半职业打手,那在篮球男生的眼里,思庭樾的气场像是一个金盆洗手的黑社会老大。
思庭樾露出半个嘴角的笑,轻嗤道:“不是还没介绍完吗?你继续。”
“……”
篮球男生转身想走。惹不起,他躲得起。
思庭樾抬手,嫌弃地扯住对方的领子,一字一顿:“女孩子不想告诉你电话号码,那就尊重对方的意愿。这大晚上的,你忽然蹦到人家面前吓她。这笔账算谁的?”
想了想,他又补充:“你不告诉我名字没事,我给王坪荃校长打个电话的事。分分钟问到你名字。我劝你立刻向她道歉。”
王坪荃是思老爷子老友,上周还在他家下过象棋喝过茶。
篮球男生身形瞬间委顿几分。
“你谁啊?凭什么揪着我不放。”男生嘴硬。
王坪荃是临大校长不是秘密,谁知道他是不是诚心吓唬自己?
思庭樾凝住他,嗓音凉薄,宛若秋雨肃杀:“就凭我是她的家长。你揪着我家小孩不放,我替我小孩讨公道,要你一句道歉怎么了?”
“还是,你想上升到家长层面?我不介意王校长亲自给你家长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