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师没教你破坏公物要赔的道理吗?(1 / 2)
“小舅舅!”
“你公司员工就是这么招待我闺蜜的?!”
“你的小破公司欺负大学生呢?!”
延夏粗犷的声音在不大的寝室空间流动。分贝逐字逐句增大,字字扎心。
白未已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面试回来,她不想跟那坑货公司再有半点交集。怎奈,她的同寝室友兼闺蜜,竟和南润威视总裁是亲戚?
面试前她做过功课,知道南润威视的董事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先不说二十岁的女大学生怎么会和一位年逾七十的老年人攀上甥舅关系。
白未已真怕延夏把老董事长骂出脑溢血,她不想成为间接罪人。
“夏夏,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别急!”白未已一时心急,扑到床上想夺延夏手机。
手机中,传来试探性的声音,“咳咳……是大小姐吗?”
白未已身体一僵,不敢动了。
寝室阒静。
延夏蹙眉:“程助理,又是你?我小舅呢?”
程酩尴尬:“思总在会客。”
延夏哼的一声:“程助理,你的借口太蹩脚了吧?怎么每次我有事,我舅都在会客?快叫他接电话!”
白未已真急了,脑海里脑补一万遍老董事长一双枯手按住胸口心脏病发的画面,白皙的手捉住延夏的腕子,声音略大:“夏夏咱们有话好好说!”
延夏不看她,情绪上来了,对着电话输出一波声浪:“呵,对我小舅舅不能好好说话!得以毒攻毒!”
程助理眼皮直跳:“……”
过了一分钟。
“延夏,你又闹什么?”电话里的声音不再唯唯诺诺。
声音透过话筒,传到白未已的耳边,让她无端猜测接听电话那人必然是一个威重令行、不容置喙的性子。
延夏张嘴,没了声音,气势大减,方才叫嚣的话,半句不敢提。胸口鼓胀的勇气变了质,想替闺蜜讨说法的决心已然过期。
她的语气平添颓丧,讷讷道:“谁让你公司员工不做人呢?”
“你指谁?”
“啊?谁?”延夏大脑短路,向白未已场外求助,口型似乎在说:谁啊,谁惹你了?你说!
白未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小声:“算了。”
看她那副受气包的样子,百分百在小舅公司受了天大的委屈。
延夏倏地坐起身,天空飘过五个字“姐妹大过天”,摆出义薄云天的架势:“不可一世的思大总裁,您的,无比伟大的公司,聘请的员工胆儿够肥啊,敢欺负我姐妹?我不得替她找回场子?别以为我姐妹没娘家人,就没人替她撑腰!”
“什么意思?说清楚。”
声音透出威压,听得延夏眼皮一弹,脸色肉眼可见白了两个度。
刚感动完的白未已,扫一眼延夏的脸色,便知道她怂了。
延夏把手机贴到白未已的耳边:“已已,你跟我小舅说!”
白未已生理性推拒:“不是,我不——”
延夏凑上来,对着听筒开了一句大的:“小舅,你要是敢凶我姐妹,我向太姥爷告状!”
一来一去,电话再次安静下来,只剩状况外的女孩子巴巴儿捧着烫手的手机。
“说话。”电话中传来男人磁沉的嗓音。
白未已赶鸭子上架,礼貌的声音:“夏夏小舅舅,您好。”
“听说我员工欺负你?你说说看,怎么欺负的?”
男人的声音没有预想的苍老,白未已心说老董事长应是保养得宜,声音听着显年轻。
但,毕竟七十岁。她不想因为自己,让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身体不舒服。
于是。
“夏夏小舅舅,对不起。您如果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先吃点儿药?”比如,速效救心丸这类急救药物。
“……”男人没应声。
延夏爆发出一阵猪一样的笑声。她那,高高在上的舅舅,竟然被一个姑娘怼到无话可说?!
白未已茫然地看她,脑袋上挂起了大大的问号。
此刻的思庭樾太阳穴隐隐作痛。
公司一块新入手的土地,在土地出让手续上出了问题,这事儿原本公司法务会处理。没想到,自称土地所有人的一方越过集团法务部门,在公司楼下拉横幅,扩音喇叭播放口号。
保安部全员出动,甚至惊动了附近派出所出动警力。
他这个当总裁的不过问几分,倒显得说不过去了。
脑子里除了那些人不讲道理的蛮横声音,又挤进一道略微熟悉的软糯声音。
几乎是本能反应,一秒后他搞清楚声音的主人是谁。
可不就是公司员工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女孩子?
“喂,小孩。”清冽的声音伴随着丝丝无形电流,钻进白未已的耳廓。
像是开了结界,时间流速变慢。
她屏住呼吸,听见他说:“老师没教你破坏公物要赔的道理吗?”
对方的口吻,宛若钩子,拽住女孩子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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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变幻,空间交叠,现实和回忆融合在一起。
身高只有1米1的小萝卜头背着龟壳状书包,吭哧吭哧往学校走。她怀着上学如上坟的心情,心不在焉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歘——石头高高飞起,尖锐地破开空气,准确无误砸在半干的水泥花坛上。
“咦?”萝卜头脑袋一歪。
就迟了这一秒。
“哪个学校的熊孩子?!”
气急败坏的泥瓦工提起萝卜头的领子,将她扭送至校长室。
校长让她喊家长来学校处理赔偿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