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元显:没复习好,就不要参加“高考”(2 / 2)
不过,名士毕竟还是名士,王恭临刑前还是展现了应有风范,他坦然自若,毫无恐惧,一直吟诵着佛经,死前对监刑者说道:“我暗于信人,所以致此,原其本心,岂不忠于社稷!但令百代之下知有王恭耳。”
就是说“我过于相信他人,以致有今日败局,但我的内心,岂是不忠于国家社稷!百代之后人们是知道我王恭这个人的”。
王恭虽死,但殷仲堪、桓玄、杨栓期并没有停止进军的步伐,这时候,司马道子的手下桓修献策,建议分而治之,委以桓玄、杨栓期高官厚禄,孤立殷仲堪,然后借机消灭之。
这招离间计稳准狠,看清了三人并非铁板一块,也看清了人性的弱点,司马道子依计而行,以朝廷名义,封桓玄为江州刺史,杨栓期为雍州刺史,出主意的桓修为荆州刺史,却贬殷仲堪为广州刺史。
这下该殷仲堪着急了,听到这个消息,勃然大怒,所有人都得到了好处,独独自己吃了亏,他下令桓玄、杨栓期加快进军。但这两位此行受益多多,所以自然按兵不前。殷仲堪一看这仗无法打下去了,率先拔军南归,临走前放下一句狠话:“如果不归顺我,大军到江陵,当杀掉所有存活的人。”
狠话还是起到作用,先是杨栓期手下两千人叛逃,后是桓玄担心军心不稳,追上殷仲堪表达自己没有二心。既然如此,三人歃血为盟,一起向朝廷上书,为殷仲堪讨公道。司马道子怕再生乱,将为自己出主意的桓修罢官,恢复殷仲堪的荆州刺史职务,这场危机得以化解。
不知是为了压压惊还是危机过去心情畅快,司马道子更加纵情酒色,天天喝得不省人事,司马元显看到自己老爸这个样子,觉得照此下去不是个办法,但他采取的方式并不是力劝父亲保持清醒,而是趁老爸酒醉时抢班夺权。
一日,司马道子大醉,司马元显让白痴皇帝司马德宗下诏解除他老爸司徒、扬州刺史的职务,自己接替了扬州刺史。司马道子酒醒之后,听到这个消息,气得浑身发抖,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况且这个儿子确实有两把刷子,他虽不甘但还是接受了这样的事实,自己则全身心地投入酒色之中,朝政转由自己的儿子掌控。
属于司马道子的风光日子一去不复返,不久,司马元显加录尚书,当时人以司马道子为东录,司马元显为西录。人走茶凉,司马元显的西府有很多人拜访,而东府则门可罗雀。
司马元显当时只有十七岁,也就是一个高中生的年龄,但少年得志的他,却想有一番大作为。两次危机让他深刻感受到“枪杆子”的重要性,相比于殷仲堪、桓玄等,朝廷直接能掌控的只有倒戈而来的北府兵,所以当务之急是建立一个实力强大的嫡系军队。
兵源何来呢?朝廷控制的地盘和人口有限,司马元显把眼光盯上了世族大家控制的人口。他下令征调已免除奴隶身份的依附大族的民户移置京师,以充兵役,称为“乐属”。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地主、大士族感到非常不满,他们门下的大量佃户被征调,利益受到了巨大冲击。这些佃户更不满意,本来好不容易免除了奴隶身份,娶妻生子,小日子过得还不错,一纸命令被征调从军,况且当时“兵籍”社会地位非常低下,宛若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司马元显的举措让刚刚消停了几个月的东晋朝廷又开始忙乱起来,因为不久后发生了孙恩之乱。
这场动乱因“乐属”之策而起,但其中却充满宗教色彩,这个宗教就是当时江南非常盛行的“五斗米教”,信徒众多,其中有个头领叫孙泰,当年王恭起兵,他认为东晋气数将尽,秘密聚众准备造反,但被告发,司马道子下令杀掉孙泰和他的六个儿子,他侄子孙恩逃到一个海岛藏了起来。
孙恩虽然躲在海岛,但耳朵还挺灵,听说朝廷征兵令搞得民怨沸腾,觉得机会终于来了。他带百余人从海岛杀出,攻克上虞县城,接着占领会稽,杀了同为五斗米教教徒的会稽内史王凝之,对征兵令不满的民众纷纷响应,同时也得到了一些地主势力的支持,一时间气势很盛,威震朝野。
“残忍”,是这支由狂热宗教信仰组织起来的军队的最大特征,占据了会稽后,孙恩自称征东将军,教徒被称为“长生人”,百姓中如果有不跟随他的人,就连婴孩一起杀掉。他甚至把一些县令的尸体剁成肉酱,命令他们自己的妻子儿女吃下去,如果拒绝吃,便被直接分尸。
会稽由此成为了五斗米教徒心中的圣城,史载:“诸妖乱之家,妇女尤盛,未得去者,皆盛饰婴儿投之于水而告之曰:贺汝先登仙堂,我寻复就汝也。”就是说许多妇女教徒,在赶往会稽城路上,因小孩在身边不方便,竟然将亲生骨肉扔入水中淹死,嘴里还念叨着:“祝贺你先升入仙堂,我见教主后随即就与你相见”,能让一个母亲做出如此残忍之事而毫无痛心之感,这个宗教与邪教已无两样。
司马元显终于坐不住了,他派刘牢之和谢安之子谢琰率兵讨伐孙恩。宗教起义有个很大特点,刚开始用狂热聚拢教徒,所以显得声势浩大,但说到底是一群乌合之众,遇到镇压很容易顿作鸟兽散,所以政府军一到,孙恩的叛军没怎么抵抗便溃败了。
这个孙教主,早把大话说到了前面,结果连打自己的嘴巴。在开始连战连捷时,他对信徒们信誓旦旦地说马上要到建康坐天下了,听说朝廷派兵前来,他降低了标准:“就算割据浙东,也能做勾践第二。”政府军渡江后,他留下一句“我并不觉得逃跑是件丢人的事情”后便开溜,劫掠二十余万人逃往海岛。
朝廷任命谢琰为会稽太守,监视孙恩,以防其东山再起。谢琰曾经在淝水之战中立下大功,根本不把孙恩放在眼里,结果很快付出代价。孙恩趁会稽守备松弛,又一次登陆突袭,连破余姚、上虞等县,直接向会稽杀来。
谢琰此时正准备吃午饭,听孙恩率兵前来,连午饭也不吃了,说道:“先灭此寇而后食也”,颇有些关羽“温酒斩华雄”的意思。结果,这顿午饭再也没有吃上,谢琰兵败后被信仰五斗米教的部下所杀。关键时刻,刘牢之率北府兵赶到,孙恩觉得没有把握战胜,又一次退回海岛。
“打不死的小强”,应该是孙恩最好的写照,一年以后,他三出海岛,这次虽然初战被北府兵的刘裕击败,但孙恩转而攻克今天的上海,然后沿长江进击到离建康很近的丹徒,此时拥有楼船上千艘,兵士十多万,极大震动了朝廷,搞得建康城人心惶惶。
坏就坏在这些楼船上,这些楼船有几层楼高,非常笨重,又是逆流而上,行进十分缓慢,孙恩只是一个被宗教武装的海盗,不知兵贵神速的道理。这给了司马元显喘息之机,他一面宣布建康城戒严,一面急调浙江的北府兵西进保卫京师。
孙恩为他的缓慢付出了代价,先是被刘裕率领的几千人击败,死伤不少。接着等他带着大军花了不少时间到达建康城郊外时,听说刘牢之等率领大军已经赶回建康,孙恩心里顿时胆怯,不敢进攻建康,转而攻击郁州,在海盐等地被政府军接连击败,没办法,再次逃回海岛。不过,这次回去就再没有出来,不久孙恩登陆劫掠失败,对前途丧失信心,自己投海自杀。
就在朝廷全力对付孙恩时,东边那三位刺史又闹起来了,不过这次是内斗。
当初三人在浔阳结为兄弟,桓玄因家族声望被推为盟主,但结盟不过是为了和朝廷赢得更多的话语权,三人其实各怀心思,谁也不服谁。尤其是桓玄压根看不上杨栓期,虽然杨栓期为人强悍,打仗是一把好手,靠着对前秦战斗的军功而不断提升,但桓玄觉得他就是莽夫一个,一点面子都不给,当面称呼其为“寒士”。
因此就在刚刚结盟后,杨栓期便咽不下这口气,计划联合殷仲堪收拾桓玄,但殷仲堪有他的小算盘,害怕干掉桓玄后,自己无法控制凶悍的杨栓期,所以劝说杨栓期不要鲁莽行事。
后来三人各得一州,回到各自辖区,表面上看相安无事,但下面却暗流涌动,彼此互相提防,生怕对方吞并了自己。
司马元显似乎觉得太安静了,有些不适应,他决定在三人间已经开裂的伤口上撒把盐,下令将杨栓期管辖的四个郡划拨给桓玄。这样让本来就非常不忿的杨栓期更加忍无可忍,他又一次联络殷仲堪,想联合一起发兵讨伐桓玄。
殷仲堪,这位独眼孝子,为人没得说,据说每次吃饭,饭粒掉落席子上,都自己捡起来吃掉。但他的大局观实在够差,用《晋书》的话是“素无戎略”“多疑少决”。对于杨栓期的请求,他又一次陷入沉思,他既怕桓玄,又怕杨栓期,在他看来,最好的局面是维持现状,所以对杨栓期的请求再次置之不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久后荆州发大水,殷仲堪不得不开仓济民,造成仓廪空竭,军粮都成了问题。桓玄听到这个消息,觉得时机终于来到了,他写信给在江陵的哥哥桓伟,告诉他自己将要起兵攻击荆州,让他做好内应。桓伟收到信后深感惶恐,便向殷仲堪自首坦白。
殷仲堪这时候的表现让人大跌眼镜,也注定了毁灭的结局,他既没有请求杨栓期前来支援,也没有积极整军备战,而是让桓伟给桓玄写了一封信,苦苦请求桓玄罢兵,看上去显得可怜巴巴的。
桓玄哪里理会这些,率大军向荆州而来,殷仲堪看到桓玄这次是来真的,只能仓促应战,派自己堂弟谢睶领兵抵抗,但被桓玄击败。桓玄占领了尚有些军粮的巴陵,这让困守江陵的殷仲堪彻底陷入了危局,没有粮食,只能以胡麻充饥,但这东西本来是用来榨油的,人吃了只能是频繁上厕所。
殷仲堪这时候才想起了“革命战友”杨栓期,他急召杨栓期来救援。说到对付桓玄,杨栓期一百个愿意,但他知道荆州无粮,所以建议殷仲堪率军来襄阳,合兵一处再收拾桓玄。
殷刺史实在舍不得山青水美的荆州,他撒了一个谎,告诉杨栓期,经过四处征粮,已经搞到了足够的军粮。这个玩笑开得实在太大,不仅让自己丢了性命,还搭上了杨栓期。
杨栓期信以为真,带领八千人赶来救援,到了江陵城下,一看殷仲堪送来的饭,简直无法下咽,就这样的饭也只能提供一顿,杨栓期才知道这位“革命战友”是在忽悠自己,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既来之,只能硬着头皮出战,不过杨栓期确实很能打,吓得桓玄只能暂时避其锋芒,但是毕竟桓玄兵多将广,况且杨栓期的部队饿着肚子作战,最后被桓玄军队击败,杨栓期单骑想逃回自己的地盘,但在半路被追上,结果人头落地。
殷仲堪看到杨军兵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弃城出逃,但在半路被桓玄部将冯该俘虏,冯该扔给他一把刀,一代名士殷大孝子就这样以自刎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原本无官无职插科打诨的桓玄,最后居然消灭了两位强大的盟友,成为东晋最具实力的人物,朝廷对他也没有办法,在他的请求下,任命他为都督荆、司、雍、秦、梁、益、宁、江八州及扬、豫八郡诸军事,后将军,荆州刺史。本来朝廷任命桓伟为江州刺史,但桓玄坚持要由自己领江州刺史,朝廷也只好同意。
另一个桓温已经呼之欲出了。
桓玄在孙恩之乱时,屡次请求要前去勤王,司马元显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他的请求予以拒绝。在孙恩之乱基本平息后,司马元显要认真想想如何对付这位朝廷最大的内患。
桓玄也没有闲着,在荆州任用心腹,训练兵马,并且大造舆论,屡屡有人献上符瑞,意为桓玄有成为帝王的潜质,同时,他还写信给司马道子,斥责他误国误民。
长痛不如短痛。照此发展下去,桓玄迟早要走上和他父亲一样的道路,甚至会有过之而无不及,血气方刚的司马元显决定要先发制人,他让安帝下诏,宣示桓玄的罪状,以自己为征讨大都督,都督十八州诸军事,作为讨伐军主帅。令刘牢之位先锋,司马尚之为后援,宣布要讨伐桓玄。
这对司马元显来说,就像是一场决定未来命运的“高考”。
桓玄的反应使人大跌眼镜,他在平时里闹得很凶,但听说朝廷出兵讨伐自己,却大惊失色,想退守江陵。或许是因为压根没想到司马元显会如此快动手,自己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这时候他的手下长史卞范之力劝桓玄:“您英武之名振于天下,司马元显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刘牢之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您如果兵临建康城下,示以威赏,敌人必然土崩瓦解,如今为什么引敌入境主动示弱呢?”
桓玄是个聪明人,过去只是信心有些不足,经卞长史这样一说,顿时觉得信心满满,他令自己的哥哥桓伟留守江陵,自己率大军进驻浔阳,然后也一样发布檄文,公布司马元显的罪状,反过来宣布要讨伐司马元宣。
这下子该司马元宣担心害怕了,他高调宣布讨伐桓玄,更多的是有吓唬的成分在其中,没想到桓玄针尖对麦芒,一点儿都不退让,反过来率大军来讨伐自己,他虽然经历过一些事情,但毕竟只有二十岁不到,在决定自己命运的决战时刻难免会显得紧张和胆怯。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搞出如此大动静,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喝完壮行酒,说了几句漂亮话,司马元显挥剑登船,不过战船迟迟没有启动,司马元显还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
桓玄此时颇感纳闷,走了半天没遇到一个朝廷兵马,按说刘牢之作为先锋,早已开拔,按照正常行军计划,两军应该已经交上了火。
又一次成为关键先生的刘牢之,此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响亮,他看到桓玄来势汹汹,害怕自己打不过。转念一想,即使消灭桓玄,自己功高盖主,恐怕司马元显很难容他,犹犹豫豫中军队行进得磨磨蹭蹭。
桓玄似乎看透了刘牢之的内心,他看刘牢之止步不前,结合刘牢之的一贯表现。桓玄觉得争取刘牢之反水希望很大,所以派其族舅何穆来当说客,劝说刘牢之反戈一击。
这位何穆是能将死人说活的主,他一上来便单刀直入,击中了刘牢之内心最柔软的部分,他说:“高鸟尽,良弓藏;狡兔死,猎狗烹;敌国破,谋臣亡。所以勾践杀文种,嬴则除白起,汉高祖斩韩信。他们都是英雄霸王之主,尚且不相信手下的功臣大将,更何况那些凶残愚昧、平庸无能之辈呢!自盘古开天地以来,拥有足以使君主震动的声威,建立无法封赏的大功,而能被昏暴君王所宽容的又有谁呢?”意思是说,刘牢之无论如何最后都不会被司马元显所容。
那跟了桓玄呢?何穆说:“相反,管仲箭射齐桓公衣钩反被他重用,雍齿多次威逼汉高祖反而受到汉高祖的厚封,这一类事是常有的,何况足下与桓公之间无射钩之仇呢?如今足下与桓公为敌,战败了将会遭到灭族之灾,战胜了同样会遭到灭族之灾,出路在哪里呢?与其头足异地,身败名裂,为天下俗人所耻笑,不如调转戈矛,保住自己的富贵,这样就可以使自身高位固若金石,英雄美名如天长地久。何去何从,请足下三思。”
刘牢之被这席话彻底说动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临阵倒戈,再来一次又何妨,但这次与上回不同,几乎没有人同意他归顺桓玄,外甥何无忌和部将刘裕觉得桓玄不可靠,上次坚定站在自己一边的儿子刘敬宣认为桓玄简直就是董卓在世,投靠他恐怕凶多吉少。但刘牢之一概听不进去,派人向桓玄请降。
司马元显的末日来到了,还在是否下令开船中纠结的他,突然听说刘牢之叛变,桓玄的兵锋已经到达建康城外的新亭,司马元显急忙弃船登岸,匆忙组织排兵布阵,但一切都晚了,朝廷军队军心涣散,桓玄军队只喊了一声“放下武器,缴枪不杀”,司马元显的兵马便一触即溃,转眼间司马元显发现自己成为了光杆司令。
这时候,他想起了老爸司马道子,跑到府上,问计于老爸该怎么办,天天在酒里找寻自己的司马道子哪里会有主意,父子俩只能相对而泣,等待命运最后的审判。
公布一下“高考”成绩,“高考”失利的司马元显和他的六个儿子全部被杀,此时他正好二十周岁,一起被杀的孩子最小的只有二三岁,他老爹司马道子先被流放,然后被桓玄派人毒死,司马道子,这个名字听上去似乎很老成,实际死时才三十九岁。
再看看关键先生刘牢之的结局,桓玄收拾了司马元显父子后,将矛头很快对准刘牢之,桓玄任命他为会稽内史,剥夺了他的军权。这时候刘牢之才恍然大悟,看出了桓玄的险恶用心,但此时已没有太多办法,他的儿子刘敬宣劝他趁军权还没有交出去,对桓玄发动突然袭击,刘牢之犹豫之中,错失了最后的机会。
刘牢之的手下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大失所望,他召集大家商量下一步怎么办,参军刘袭站出来直言不讳地说:“事之不可为者,莫大于反。将军您往年反王兖州(王恭),近日反司马郎君(司马元显),今复反桓公(桓玄),一人三反,何以自立!”说完,拂袖而去。
众叛亲离后的刘牢之没有太多想法,只求自保了,他安排儿子刘敬宣到京口迎接家眷,本来约好了时间,但迟迟未见儿子带家眷而来,觉得家人可能被桓玄全部诛杀,心灰意冷,自缢而亡。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如在今天,初入大学,怀着对人生无限的憧憬,而一千多年前,同样只有二十岁,司马元显和六个孩子,在闹市街头,被刽子手一个个将项上人头砍掉,鲜血四溅,悲惨之景令人难以想象。
这就是历史的残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