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神叨叨的江湖老骗子(1 / 2)
夜幕深沉,月光稀薄,一缕不祥的阴云悄然遮蔽了星辰。
晚风穿透窗棂,轻轻拂过少女的脸庞,却难以驱散她眉宇间凝聚的一抹不安。
巫所薇猛然间从沉睡中惊醒,心脏如擂鼓般狂跳,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沿着额角滑落。
她瞪大双眸,瞳孔中仿佛还残留着梦境的余烬,闪烁着惊恐与不解。
她迅速坐起,双手紧握成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又是这个梦,一个梦,两个毫不相干的片段来回上演。
自从来到这里,这个梦如影随形,从未改变,每一次的重复都好似是在提醒她。
那梦境不是梦,是等待着她勇敢探寻的秘密。
梦中古老庭院,晨雾轻绕,阳光斑驳洒于院中那一株盛开的桃花树上。
朵朵桃花都粉得娇艳欲滴。
桃花树下,两个穿着桃粉色衣服扎着同样小揪揪的小女孩在院子里做傀儡娃娃。
两个女孩用灵巧的双手,以丝线为骨,桃花为魂,编织着她们人生中的第一个傀儡。
她们的眼中闪烁着对制成后的期待与向往。
一针一线都蕴含着对第一个傀儡的纯真祈愿。
正如春日里偶有的风雨,纯真的友谊也悄然间遭遇了考验。
起初,欢声笑语如同溪水潺潺,流淌在庭院的所有角落。
随着夕阳的余晖渐渐拉长,两人的争执如同被点燃的干柴,愈演愈烈。
从最初的意见不合,逐渐演变成了无心的推搡。
小女孩们的脸庞因情绪激动而泛红,眼神中闪烁着不甘与倔强。
一场无心的推搡升级为激烈的冲突,那被推得连连后退的小女孩,在愤怒的驱使下。
颤抖着手从针线篮中抓起一把锋利的剪刀。
电光火石间,剪刀刺入了另一个小女孩的心口。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行凶的小女孩惊恐万分,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剪刀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她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逃离了现场,只留下一串慌乱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被刺伤的小女孩,由于惯性,后退几步身体恰好倚靠在桃花树的枝干上。
心头血一滴一滴顺着桃花树干流下。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求救声。
呼救声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回应她的却只有死寂。
后院一直没有人经过。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生命,在这一刻,似乎即将走向终结。
小女孩双眼已经开始涣散,自然也就未曾发现桃花树干上的血瞬间被吸收。
桃花树干上,那些吸收了小女孩心头血的地方,竟然开始微微颤动。
吸收了小女孩心头血的桃花树干上,一抹不可思议的绿意破树而出。
如同渴望生命的婴儿,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每一丝养分。
就在此时,桃花树突然变幻成一棵巨大的建木。
定睛一看又好像还是棵桃树。不断变幻,时而显现出建木的巍峨,时而又回归桃花的柔美。
好在此时院里只剩一个流血流的神志不清的小女孩,故而无人发现桃花树的古怪。
绿意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往上爬,原本与桃花树干交融,慢慢的竟然从树干中钻了出来。
开始和树干争夺血液。
那撮绿意好似饿了的婴儿嘬到了乳头,大口大口的吸食落下血液,喝的忘乎所以。
最后竟然跟着血液源头拔下剪刀,顺着伤口钻入小女孩的心脏大饱口福。
当那撮绿意彻底钻入小女孩的身体时。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小女孩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下隐隐透出翠绿的光芒,那是生命之力的涌动。
随着伤口愈合,那撮绿意也被关进了小女孩的心脏。
小女孩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人事不知。陪着她的只有染着她心头血的桃花傀儡。
巨大的建木疯狂扭动着枝丫,仿佛为失去了什么重要之物而慌乱不已。
院子外传来脚步声。
巨大的建木树影化为桃树,虽然没继续大幅度的摇晃,但枝叶之间的扑簌声就像人着急攻心时的颤抖。
“妞妞,妞妞。”一位温柔的女声响起。
妞妞............,温柔的女声陡然变得尖锐。
接着一阵兵荒马乱,倒地的小女孩被人视若珍宝的抱走。
很快这里又归于平静。只是院子里的那棵树从此彻底疯了。
久而久之,原本负责院子里的打扫人都开始害怕进院子。
直到有一次穿着桃粉色衣服的小姐御剑飞行,不小心掉入院子。
院子里的那棵树才开始正常起来。
梦境里夜幕低垂,星辰隐匿于幽邃的天幕之下,一对身影悄然交织于昏黄的烛光边缘。
入夜男子总是温柔如水的低语,轻拂过女子耳畔。
可女子的眸中却总是在竭力隐藏自己的惊惧之色,害怕如同月光下颤抖的露珠。
霎时间,男子面容微变,嘴角悄然延伸出两抹寒光熠熠的獠牙,它们细长而锋利。
宛如古老传说中吸血鬼汲取血液的吸管,缓缓探向女子细腻的颈项。
女子的眉头紧锁,痛楚最终化为一声声细碎的呻吟,回荡在静谧的夜色中。
男子的喉结上下滑动,伴随着低沉而有力的声响。
宛如远古巨兽饮水于深潭,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吨吨吨”的韵律。
那是生命之泉在血脉间奔腾的旋律。
他时而暂停,深吸一口夜色中的凉意,再度沉醉于那甘甜之中,仿佛是久旱逢甘霖的生灵,贪婪而又珍惜。
喝一会,再停下,再喝一会,再停下。
又好像喝奶喝累了奶崽儿的休息时刻。
当女子即将被这股力量吞噬,意识游离于昏睡与清醒的边缘时。
男子终是依依不舍地收回了那对神秘的獠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入夜后,若男人汲取血液的仪式较往常短暂。
女子的面庞会更加苍白,男人喝血的时间变短,这是另一种不祥的预兆。
这意味着,后半夜将有更为艰巨的挑战等待着女子。
后半夜她将有干不完的体力活,需要承受体力的极限与心灵的煎熬。
每当夜幕降临,女子的容颜或是轻愁如烟,缭绕不散。
或是泪光盈盈,与微弱的喘息交织成曲。
却从未有人目睹过,在那幽深的夜里,她绽放出属于自己的、肆意而烂漫的笑容。
梦里的那些画面,既瑰丽又恐怖。
夏季温度高,招摇城接连暴晒了一个月,窗边的木窗都晒出了裂纹。
巫所薇的手背也被晒的通红。
她拿起植物皂角,手法粗糙地洗着自己的仿造大熊猫皮毛的毛秋裤。
没错,就是熊猫毛式样的毛秋裤。
穿越都有一个月了,还是不太习惯这毛秋裤的存在。不仅闷热还容易掉毛。
巫所薇每次出门都要穿毛秋裤出门,那叫一个火热酸爽。
她感觉自己随时有可能中暑倒地。
可为了能活着,大夏天出门毛秋裤也得穿。
一个月前,招摇城里的温度已经到了四五十度,正在研发‘一炮难求’的爆款新烟花的巫所薇眼前一黑。转眼她成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理清原身的记忆后,才发现自己穿越在一本里面的重生女炮灰巫翼翼身上。
书中男主名叫黎昊天,九黎部落族长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从小受尽欺凌。
一次在梧桐山上采到一株不会化形的千年人参,遭人抢夺被毒打的奄奄一息躺在山里,被巫翼翼带回家里救治。
很可惜,巫翼翼不是女主角,而是一个炮灰垫脚石。
这片土地上人类的图腾显形的最终年纪是16岁周岁。
动植物化形的最终年纪也是16岁。
人类在16岁之前身上还没有图腾标记显形,说明这个人修炼资质一般。
最多修炼些拳脚功夫,此生与大道无缘。
动植物在过了16个春秋后,如不能化形成人,也是如此,无缘大道。
人能变成完整的动植物,动植物能变成完整的人,在这片土地上被称为修道者。
当然除此以外还有一些化形不完全者。我们称之为半妖。
半妖的修行通常止步于武者境,比普通人稍微好那么一点。
在书里,巫翼翼化形失败,没有成为修道者。
男主黎昊天得知后,表面装的若无其事,把巫翼翼当恩人尊敬,可实际心里嫌弃的要死。
他从小天赋异禀,他从六岁就能化形成一个人类孩童。
出生时蛇身九首,是这片天空下的顶尖战力。
四大部落之一,九黎部落族长的动物原形就是九头蛇。
曾有九头蛇的修道者登顶修道巅峰圣人境。
这个世界圣人境的强者不过一掌之数。
天地间鸿蒙之气自有定数,只有一名圣人境的强者合道,功德圆满﹐寻得福地洞天十洲三岛,或者元寿已尽。
此世界才会再次诞生一名圣人境强者。
当然有两种传说中的情况例外。
第一种传说,神农部落建木化形成人,修炼至圣人境,在某种契机中能将建木化作天梯。
供人一步一步登天梯,天梯的尽头就是众人遍访不得的福地洞天十洲三岛。
第二种传说,巫氏部落的人,有凤凰图腾,能完全化身为火凤凰。
火凤凰可以作为修道者的炉鼎,协助修道者几经洪炉试炼。
双修可以辅助修道者百分之百功德圆满,寻得福地洞天十洲三岛。
福地洞天十洲三岛上的生灵与天齐寿,不入轮回,不死不灭。
故传说中一直流传有得巫氏部落火凤凰的人得永生。
当然也有流传火凤凰现世,人间炼狱。
可世人只解读为,是修得功德圆满之前的洪炉试炼。
黎昊天中间和巫翼翼打听过巫氏部落火凤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