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看球(2 / 2)
蓝色的校服上半身都成了深色,粘连在身子,显得腰身更有力量,透过这层布料,也许是浅浅勾勒出的肌肉,隐藏在烟雨中的山林,神秘,让人向往。
他站在台阶上,矮了她的一段高度,借着高度差,抬头望着她,又轻轻叫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江南烟雨之后的杏子,酸甜眷恋。
双眼对视,林喆勾起唇角,舌头舔过上齿。
“余远。”
“余远。”
“余远。”
一连三遍。越来越轻快,笑意朦胧。
底下的人偏偏如上位者的意,像小狗一样应答三声。
他们坐在观众席上,阶梯座位上垫着余远的秋季外套。他看都不看,直接从包里把衣服往上面一铺就让林喆坐。
林喆被他这个操作惊呆了。也没想到这个季节他会带着秋季外套。
他又说了一遍:“坐吧,不然等会衣服也晒烫了。”
她这才坐下,其实还是有一点温度,却没有之前那样的热度。
余远从她手里接过伞,微微靠后,遮住从西边而来的热光,伞并不大,两人不免有肢体上的触碰。从后看去,伞遮住本在光下的两个身影。
他从包里拿出一瓶可口可乐,食指微微动作,二氧化碳怦然涌出的声音。他单手开了一瓶可乐,递给林喆。
林喆愣了几秒,直到他把可乐碰到她的手心,她才回过神,呆呆说了句:“怎么做到单手开可乐的。”
余远看着她茫然的神色,又从书包里掏出另一瓶可乐,再次展示了一遍这个小技能,小小秀了一把,仰头喝下一口冰冰凉凉的饮料,可乐瓶身还有液化的水珠不断沁出,落在他正在滚动的喉结上,又咕噜咕噜流入领口,没入在衣服里。
遐想连篇,无限春光。
她不由自主吞咽,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缓缓啜饮两口,假以掩饰她的慌张,不知所措。
那人还在边上调笑:“就问帅不帅,秀不秀?”
“叫声大哥我教你。”
说完,自己笑了,花枝乱颤,勾人。
林喆可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嘴里反击:“你可拉倒吧。”
“要不你叫我声爸爸,不然我可就……”
我就……好像也不能怎么样。
一瞬间,曾经那个和他争着要当爸爸的人回来了。
他还在继续:“这个技能超帅,有机会大哥教你。”
“再说老子打烂你的嘴。信不信?”林喆甩了甩手,露出一个巴掌,跃跃欲试。
他不说话,默默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看向广阔的操场,一群人围绕一颗球跑来跑去,半天也进不了一球。
林喆也将注意力放回到球场。
过了一会。
她看厌了,随手捏手里的可乐,发出清脆的嘎嘣声。
“我刚来的时候,以为你要踢比赛。看了一圈,没看见07这个号码。”
“现在才知道你真的只是喊我看比赛,你咋不上场。”
“不知道谁上次说下次比赛再喊我来看他雄姿,你咋不上场给我展示一下。”
说着,几次对着余远扬下巴,示意他上场。
他安静听她说完,天气还是太热了,一手撑在校服上,侧过身来,略付思索,该不该告诉她这个事实。
他抿了抿唇,缓缓托出:“难道你要我去欺负初中的弟弟。我还没有这样的癖好。”
林喆这才仔细看了一眼,确实有几个身高真的不算高,还能看出脸上的稚嫩。
乌龙事件。
要死了。
脸颊一下上了自然的胭脂。
余远忍不住笑出了声,真的可爱的要命。
适时,他又说:“看球吧。”
其实林喆根本看不懂足球,但她享受和余远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过程,像一个精神病人打了一针安定,得到了短暂的安静。
心灵的平静。
要是没有余远和吴梁月还有林清,她可能早就抑郁了。
她想。
赛事结束,宁阳以2:0赢得这次宁国市初中组比赛冠军。
她问:“为啥没有高中组的足球比赛。”
余远伸手轻敲她的头,说:“就三个高中,一个宁中,一个三津,一个职高,怎么直接定好前三名吗?直接认输都有奖?”
“呆不呆?”
有点,连她自己都这样想。
出校的路上,余远突然想到上课时班主任让他们写下想上的大学,下周带来贴在后面,作为高三的开头。
他想去的学府是厦大,他也想和林喆在一个城市。
而后者更重要。
于是,他问:“林喆,你有想过你想去那个大学吗?对未来负责的那种。”他问的认真。
“我吗?我想当一名教师,一名高中老师,或者说一名高中数学老师,像严老师一样,像老熊一样。我最想去的大学是南京师范大学,南京是一个具有很深的文化底蕴的地方,它有历史感,厚重感,这是我所向往的地方。”
“你呢?”
林喆将目光看向远方,似剑指苍穹。
那远山正在呼唤他们,天高水远,道路且长。
余远盯着眼前人,说:“那我可也要好好想想,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说。”
“好。”
约定。
成长。
逐梦最重要的是过程还是结果,他们此刻还不知道。但理想也是信仰,是前进路上的指路灯,是黑夜里的指路星,未来可期,道阻且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