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就像一屡阳光(1 / 2)
翌日,骆一菲准时来到和徐佳璐约定的奶茶店,她们初中时常来,她到时,徐佳璐和徐佳辰已经在窗边的位置等她了。
“佳璐、佳辰,我来了。”骆一菲进店,解下围巾和手套,开心地跟他们打招呼。
徐佳辰还是老样子,他穿着白色中长款羽绒服,深灰色裤子。骆一菲总好奇,像他这样爱穿白色衣服的男生应该很少吧!关键是像他穿得那么好看的更少了!佳璐穿了身鹅黄色的长款羽绒服,白色的围巾解下来放在旁边椅子上,戴着一顶白色的贝雷帽,看着粉粉嫩嫩的。
兄妹俩见到她来,两人都站了起来。
骆一菲点了一杯红豆奶茶,坐下跟他们聊天。
“佳璐,我不知道你们中考后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们不想说,我也不会问。”
徐佳璐看了她哥一眼,徐佳辰犹豫着怎么开口,骆一菲又接着说:“每个人或许都有不愿意提及或者不想让人知道的往事,即使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也不会想着去窥探你们的隐私。我们今天只叙旧,其它的事不谈哈!”
骆一菲说了自己想说的,也不管他们兄妹俩想什么了。
徐佳辰等骆一菲说完才开口说话:“一菲,中考之前,我们家出了点事,家里人不想影响我们的学习,考完试后才告诉我们。我们也是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被带回了老家,上学也是快开学了才确定在老家的一个学校上。因为家里的事一直没有处理好,我们俩就没有主动跟你联系。”
徐佳璐接着道:“这次回来也是比较匆忙,跟着家里人处理这边剩下没有处理完的事。要不是昨天在路上碰到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面了。”
骆一菲看他们俩解释得费劲,便说:“我知道你们没把我忘了就行,不必费劲解释。咱们是永远的好朋友。”
听她这么说,佳璐兄妹也舒展了眉眼。他们两个其实很在意一菲这个朋友,毕竟他们三个是一起从小学读到中学的朋友。听兄妹俩解释了一番,三个人又像以前那样说笑起来。
骆一菲小时候被父母管得严,从来不会让她去同学家玩儿,所以即使他们三个同学那么多年,她却不是很了解他们家的情况。只是大约知道他们家家境很好,他们俩上下学一直都是有司机接送的。而且佳璐经常会拿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给她玩,拿好吃的巧克力给她吃,说是爸爸妈妈出差带回来的。他们每年去国外游玩回来还会给她带纪念品。只是骆一菲印象里很少见到兄妹俩的父母,家长会也极少看到。
他们两个不说,骆一菲也猜到,一定是他们家里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而仅凭他们两个小孩子肯定没办法解决。骆一菲也不想瞎猜,干脆就不再去想了。
徐佳辰看了看时间,对骆一菲说:“时间不早了,咱们一起去吃午饭吧!”
骆一菲:“还是不了,我午饭约了人,你们还是去忙你们的事吧。现在我们都留联系方式,以后多联系就是。”
佳璐:“一菲,既然你有约,那我们今天就不一起吃饭了。哥,我们走吧。”
徐佳辰站起身:“那,一菲,我们改天再联系。”
徐佳璐抱住骆一菲:“一菲,拜拜。马上春节了,提前祝你节日快乐。”
骆一菲回抱她:“也祝你们节日快乐。你们先走吧,我约的人很快就来找我了。”
徐佳璐:“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骆一菲:“再见。”
看着徐佳璐兄妹走远,骆一菲坐在奶茶店发呆。也不知在期待什么,她竟然想着罗逸飞会不会在这附近或者突然出现。
罗逸飞倒不知道她的想法,他此时此刻正在周师兄的工作室刻着印章。
每当他遇到无法静心之时,他就会去刻印章,这让他可以平静下来。
爸妈回家跟他和奶奶团聚,原本是令人开心的事,可是他却每天都想往外跑,而不是在家陪他们。
自从回到内地念书,他很少有这种不持重的时候。当年爷爷病得突然,等入院检查已是癌症晚期。爷爷去世后,父母不放心奶奶独自生活,希望奶奶提前病退去藏区和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可奶奶并不想提前退休,也不想去藏区与他们一起生活。而他父母由于工作原因,也不能长久陪伴奶奶左右。一家人商量之后决定让他回内地念书。一方面内地教学水平要比藏区高许多,另一方面他也能陪在奶奶身边。
刚去藏区上小学时,他不认识任何人,花了很长时间去适应那边的生活和学习。那里的小孩子大多都比较壮实,而他身上书卷气太浓,一副清冷模样自带疏离感,孩子们并不喜欢跟他玩。后来他拜了师傅练习书法,他也就不在意是否跟人交朋友了。回到内地念书之后,他表面不再是一副清冷模样,但自带的疏离感,还是不会跟别人走得很近。
但他对骆一菲却不同。不单是因为发现她就是那个他去藏区之前的儿时玩伴,还因为她就像一缕阳光,照耀着他,让他不自觉想亲近她。
放假后,他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总是想有更多的时间与她相处。最近这几天,他每天跟她一起在图书馆看书,只要她在旁边,他就感觉很安心,学习效率都变高了。
但今天,他又开始不自觉地想出门,可是她约了同学见面,并不希望他出现。于是他来到师兄的工作室刻印章。
他昨天回去又自己研究了一下印钮。
师傅曾说,严格意义来说,“印纽”不属于《篆刻学》范畴,它虽然也参与印章的整体审美,但印纽部分的创作多不是篆刻人来完成,而多由雕刻艺人提前完成的。
他和师兄都对雕刻很感兴趣,所以他们刻印章也会雕印纽。
师傅说,好的制纽艺人,因材而施,决不滥制。
雕纽其实就是依势而为,不同的石料各因其巧,施以雕镂,掩其疵累。
动手刻纽也有原则,“宜简不宜繁,简而有韵,不落凡俗,繁则过于装点,近穿凿矣。”
正认真打磨着手里的石料,罗逸飞的电话响了起来,看到是她的来电,也顾不得手上的粉尘,赶紧把电话接了起来。声音还得是沉稳的:“喂,找我什么事吗?”
骆一菲没想到他接电话这么快,停顿了两秒:“佳璐他们回去了。”
罗逸飞:“那你吃午饭了吗?”
骆一菲:“刚才喝了一杯奶茶,还不饿。你在做什么?”
罗逸飞:“在师兄这里刻印章。”
骆一菲:“那我过去?”
罗逸飞:“在哪儿?我去找你。”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来,两个人同时笑了。
骆一菲:“我还在城北中学对面的奶茶店。”
罗逸飞:“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
骆一菲鬼使神差地答了一句“好”。
今天,等待是一个美好的词。
罗逸飞出现在店门口时,骆一菲一眼就看到了他。她笑着迎上他的目光,这一瞬,有些话,说与不说都好似没那么重要。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又有什么好吃的?”
“前面有家烤肉店,味道还不错。”
“怎么我们学校附近你比我更熟似的?”
“我经常在师兄这边蹭吃蹭喝。”
“烤肉就算了,咱们去前面那家面馆吃面吧!刚才不觉得,这会儿居然觉得有点饿了。”骆一菲不好意思地说。
罗逸飞:“那好,就去吃面。”
两人走进面馆,因为已经过了用餐高峰,店里没什么人。
骆一菲点了一碗牛肉面,嘱咐老板不加香菜。罗逸飞也点了一碗不加香菜的牛肉面。
“你也不吃香菜?”骆一菲问。
罗逸飞:“嗯。”
“我还不吃生蒜。”骆一菲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他说这个。
罗逸飞:“还有吗?”
骆一菲:“啊?”
罗逸飞:“还有什么是你不吃的。”
骆一菲:“其实生的葱、姜、蒜、芹菜,我都不吃。不过用它们调味我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