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们可能不太合适(2 / 2)
“你别吵她了,她不舒服。”同桌魏晶晶做了个“嘘”的手势。
“小师妹,起来了。”上午的课结束了,杜佳还趴在桌上,没有力气起身。王谨走进班里,扶起了杜佳。这时候,方子涵也站起来了,首先走了出班门。
两人就在大家的注目下,离开了。
王谨因为下午还有课,买了药和粥,等杜佳吃完休息,就离开了。杜佳睡了整整一个下午,用了自己的土办法,大热天的盖上棉被,强迫自己吃了一身冷汗,终于感觉身体轻松多了。这段时间太累了,心力交瘁。
“佳佳,佳佳!”沈梦在门外喊着。“你好点没有,我喊我妈今晚给你做了粥,你吃一点吧。今晚别回学校了。”沈梦拿了盛了粥的饭盒。
“好,帮我谢谢张姨。”杜佳终于看上去清醒了点。
“对了,你爸的事情解决了吗?我看上周六,王谨和他爸爸也来了。”沈梦上周六本来也想着来帮忙,后面看其他大人也在,就不想帮倒忙。
“没事了,哎,我习惯了。”杜佳从小到大经历过的这些家庭破事,沈梦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对了,上周六我还看到方子涵。他怎么也来了?”沈梦把粥放下,准备给杜佳装碗,让她趁热吃。
“他来了吗?我不知道啊。”
忽然,杜佳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今晚还是回去学校一趟吧,有作业忘了拿。”
“方子涵,我们说两句?”杜佳撑着还没完全恢复好的身体,走到方子涵身边。
“好。”
两人在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走到了坦克旁的草地,坐下来。
“你身体好点没?”方子涵问道,原来他也知道杜佳生病了。
“没什么了。你是不是生气了?”杜佳问道,她想知道方子涵为什么忽然对她这么冷淡。
“没生气。”
“那你干嘛这样?之前你还去赤加找我。”
“那是我无聊。”
“无聊就要去撩拨别人吗?”杜佳开始哽咽。
“这也算撩拨吗?那对不起,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方子涵望了望杜佳,吞了下口水。“如果让你误会了,对不起。”说完,他就起身走了。
他忘不了周六上午,当他来到大院时候,杜佳和王谨抱在一起的画面。
他已经无法原谅这两个人了。
方子涵留下杜佳独自一人,留在草坪上哭。再上一次,杜佳哭的时候,方子涵是那个一直安慰她的那个。
当晚,她没有再回去晚自习,直接回家了。
刚到家,碰到了王谨。
“小师妹,你原来真的回去学校了。你身体好点了吗?”原来王谨已经在大院等了两个小时。
“我没事了,回去拿点东西。”
“没看到你拿什么东西回来啊。”王谨看到两手空空的杜佳,以为她其实是自己跑到哪里去了。
“你找我有事吗?”杜佳问道。
“嗯,我想跟你说件事。”王谨让杜佳先把单车停好,一起到外面走走。
他开始讲起了他和方雪的事情。
高三那年,他们两人一起被学校派去参加时事政治竞赛。回来路上,两人决定到考试的小镇玩一圈,吃吃逛逛一直玩到了晚上。眼看,那个时间已经没有大巴回到荟城了,两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要住在一起考试的同学的老家。家人也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找了个中餐厅,吃起当地的家乡菜,方雪问:“要不要喝点啤酒?反正明天也是周六,这种烧烤的菜和啤酒更搭哦。”王谨自然是没问题的。到后面两人一起喝了12瓶啤酒,方雪已经有点醉了。最后只能找了个小旅馆,一起住下来了。
“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吗?”杜佳听到后面,已经迫不及待问道。
“嗯。”
“所以,你们已经实质上在一起了,对吗?”
“嗯。”
“那你为什么高三还要跟她分手?”杜佳不明白,既然情到浓时,两人的关系已经成为事实,为什么要在高三这个关键时间跟对方分手。对方接受不了,也是非常合理的。
“因为,我喝醉了。”
“啊?这样就可以不负责任吗?你们男生可以只用下半身思考吗?”
“对不起,我希望跟你坦白这一切。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
“我理解不了啊。怎么可能理解你?”杜佳简直觉得这一切匪夷所思。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方子涵如此讨厌王谨,王谨就是一个玩弄感情的渣男嘛。
“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也希望我自己弥补了。”然后,王谨才说起自己为什么那年没有参加高考。他希望用自己的前途来惩罚自己的冲动。
当时分手的时候,方雪抛下一句:我不会原谅你,除非你从我的世界消失掉。“所以我从她的世界消失掉了,我没有跟她一起高考。”
“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杜佳心觉得好痛,她不明白为什么王谨要找她说这些,这些彻底地破坏了之前所有的幻想。
“你喜欢我的,是不是?”王谨问道。他从第一眼看到杜佳,就喜欢上这个小妹妹。而那一天,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他分明看到杜佳脸红了。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喜欢你的,我不喜欢对你有所隐瞒。我希望向你坦白我一切不好的过去。我更不想你从别人口中认识我。”王谨强势抱着杜佳,“接受我好吗?”
杜佳没有挣脱,她内心在挣扎着,要她接受自己从小暗恋的师兄,他有这么一段过去,他曾经如此伤害一个无辜的女生,伤害过一个家庭,现在他跑来跟自己说“我喜欢你”,无法接受这种反差。
那一天,杜佳同一时间失去了她所有爱恋。连同他爸妈给她的不幸一样,她的人生就是用不幸来填充的,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不幸者。她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已经没有幸福的可能了。